楚王和安若岚的事經由袁妃安插在楚王府的人傳到袁妃的耳中,她聽完後,即時将一些上好的古玩、玉器摔的粉碎,隋月軒内所有的侍婢、奴才紛紛跪地,連大氣也不敢喘一聲,生怕成爲袁妃發洩怒氣的宣洩口。
她問:“太後齋戒沐浴還需要多長時間才回來?”
“回……回娘娘,最遲今日傍晚前就可以回來了。”回話的侍婢戰戰兢兢,一臉懼意。
今日傍晚……
安若岚,本宮就先讓你快活多幾個時辰,幾個時辰之後,本宮要你爲你所做的事付出代價!
“嘿啾!”唾沫星子全噴到楚王臉上,還伴随着幾粒未咽下的飯粒。
楚王面對突如其來的“攻擊”,嘴角抽了抽,眸底深處隐含着莫大的厭惡。可惜安若岚忙着低頭擦鼻涕,錯過了新婚當晚闖入新房,造成這具身體主人靈魂離逝的兇手特有的眼神。
楚王從懷裏抽出一塊手帕往臉上一擦,随即換回在衆人面前表現出的那副嘴臉,對安若岚說道:“側妃姐姐,你的噴嚏也太厲害了吧?都快把我的臉洗幹淨了。”
安若岚嘴角抽了抽,紅霞爬上兩邊臉頰,十分尴尬。
“失誤……失誤……”
怎麽回事?昨晚還好好的,怎麽現在說感冒就感冒了?
難道是因爲沒有休息好,陪楚王玩通宵的原因?
如他一樣,從懷裏拿出一塊巾帕往臉上擦。不同的是,楚王擦的是她的口水還有未咽下去的飯粒,而她,擦的是心裏的疑惑。
她将手帕收起來然後拿起放在面前裝着粥的碗,粥剛含在嘴裏還沒來得及咽下,就又聽楚王說道:“側妃姐姐,昨晚的洞房遊戲這麽好玩,不如我們吃完早飯再繼續吧……這一次我一定要跟你大戰三百回合,直接弄到你投降爲止。”
楚王舉起拳頭霸氣地說出這番話,臉上的神情無比認真,好像做不到便會天打雷劈,令他陷入萬劫不複之地。
在場的一些侍婢、奴才聽到他這麽說,個個将頭埋下,裝作什麽都聽不到。同時心裏想到:他們的王爺實在太厲害了,誰說傻子就不行,偏偏他們的王爺就很厲害。同時爲安若岚感到擔憂,她昨天吹了一天冷風,受了一身傷,還被楚王折磨了一個晚上,現在吃完早飯還要繼續來,她這小身闆究竟受不受的住啊?
安若岚一口熱粥噴出,如數撒在楚王臉上,令他嘴角抽了好幾抽,不禁懷疑自己說出的那番話是不是自作自受,自己找虐。
安若岚猛咳,一臉歉意邊将楚王臉上的東西擦去邊說道:“遊戲玩多了對身體無益,還是少點玩吧。”
“我不要,遊戲哪裏無益了?在我看來那是有益身心健康!”楚王鼓起臉腮,十分不贊同安若岚的話。
在他看來,用一張癡傻面孔欺騙所有人,讓他們明裏暗裏諷刺他、嗤笑他,這些都可以接受。但唯一不能忍受的是,他絕不會允許有人說他那方面不行,因爲事關他身爲男人的尊嚴。
安若岚不理他,隻顧着将他臉上的東西擦去,楚王見到剛才那番話不起作用,語氣稍軟了些,帶着些哀求。
“側妃姐姐玩嘛……玩嘛……就玩兩局,兩局之後我保證不再煩你。”
“就兩局,好不好,好不好嘛……”
“不行。”安若岚一口拒絕,但楚王還是死纏不休,最後逼得安若岚生煩,直接大聲地說道:“我說不行就不行,要玩你自己一個人玩去。”
他小聲嘟囔“一個人怎麽玩?”
依舊死纏爛打,安若岚大聲吼他,他也不怕。最終安若岚無奈妥協,隻是……“洞房”遊戲變成了打雪仗。
安若岚想:這總比待在房間關着門時不時傳來一句“我不要!放過我吧”亦或者“輕點,我要痛死了”諸如此類,令人誤會的暧/昧話語要好吧,再這樣下去,她都不要出來見人了。
屋外,寒冷刺骨,積雪堆得幾寸厚,人踩在上面,留下一個深腳印,四周都是冰雪覆蓋的世界。
安若岚感受到屋外的刺冷,都有些後悔出來打雪仗了。
不過……話雖如此,她打起雪仗來那個速度與勁道可是一點也不含糊。一個接着一個,快、準、狠地砸到楚王身上。
楚王顧及到自己要用癡傻面目示人,自然動作也不會太流暢故意在安若岚面前露出笨拙的一面,絲毫也不占不了安若岚的便宜,不僅沒有攻擊到安若岚,反而被她弄到一身雪。。
可即使是這樣,楚王也玩的開心。
這次打雪仗對于他來說,可謂是自從他母親雲妃死了之後第一次發自身心地笑了。
隻是……這種快樂并未持續很久。
楚王估摸着她是時候要來了,嘴角揚起一個難以發現的斜度,對于安若岚抛來的白影不閃也不避,裝作被安若岚意外打到,然後倒地發出哀嚎聲,身體滾到一側的草叢邊。
安若岚害怕他受傷,就連忙扔掉手中的雪球,趕了過去。
隻是,人還未到,楚王的手不知道摸到哪裏,側身一看,發出一聲驚叫。
安若岚問他怎麽了,他隻是一個勁兒地指着身旁的雪地,露出驚恐的一面。
她撥開覆蓋在上面的一層雪,隻見被人宣布失蹤的沫兒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安若岚癱坐在地上,雖說沫兒之前對她不敬,她也狠狠地給了她一頓懲罰。可畢竟她随自己嫁過來,現在死了,安若岚說不出自己心裏是什麽滋味。
她當着楚王的面,伸出一隻手指往沫兒的鼻尖探去。
冷笑一聲,她怎會以爲她還活着呢?
身體都被凍得像塊冰塊,很明顯,死亡時間超過一天。
“側……側妃姐姐,她……她怎麽了?該不會……該不會是死了吧?”楚王一臉恐懼地咽了口口水,身體往側邊移了一下,盡量離沫兒遠一些。
安若岚并未回答楚王的話,抽回自己的手指同時,無意中撥動沫兒的衣領,露出她被人掐過的脖子。
安若岚眉頭緊蹙,手落在沫兒的脖子上。
頸椎骨都被人掐碎了,這樣能活的了才怪。
就在安若岚準備抽回自己的手時,從側邊傳來一位中年婦女的聲音。
擡頭望去,是一個雍容華貴,手握佛珠的婦人,身旁站着一個冰肌美人,而她們的身後,則是一副太後儀仗……
太後徑直說道:“安若岚,你殺害自己的貼身丫鬟,現在還要對死者不敬,簡直是罪不可恕!”
“來人,給哀家拿下!打入監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