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王出手攔住安若岚“岚嫂嫂切勿呵斥綠兒姑娘,她這麽說也很有道理,岚嫂嫂就随綠兒姑娘去看看其他事情完成的如何,這裏有本王看着,保證出不了任何意外。”
洛王都不介意了,那安若岚她自己還介意個毛線?
她的臉色逐漸好轉“那洛王殿下在這等我一會兒,我視察完之後就馬上回來。”
洛王點點頭,綠兒适時的将安若岚推走。
望着步步逼近,随後從身邊過掉的綠化、建築物,安若岚蹙了蹙眉,将手上戴着的玉镯子扭動一圈,最後還是将心裏的話說出口。
“綠兒,我怎覺得你是有意要将我從洛王身邊支開呢?”
綠兒有些氣不足,心虛說道:“沒……沒有啊,側妃娘娘怎會這麽覺得呢?”
聽她說話的語氣,怎覺得她在心虛呢?
安若岚将手擡起,輪椅停下,用手擺弄兩個輪子将輪椅轉動了圈,正對着綠兒。
“側妃娘娘怎麽了?”
安若岚黛眉微蹙“綠兒,你是在心虛嗎?你在掩飾些什麽?”
綠兒的心“咯噔”的跳慢了半拍,難道她露陷了?
不,不會的,一定是側妃娘娘在詐她,若是她知道這一切都是主子的主意,她非把自己轟出她身邊,不要自己當她的貼身侍婢,到時候自己的下場隻會比綠兒更慘烈千倍萬倍。
想想楚炎整人的手段,綠沫心中又一陣顫抖。
他們夫妻倆都是令人心生懼意的人物!
安若岚盯着綠兒,将她臉上所有微表情都收歸眼中,越看越覺得她心虛,似在掩飾些什麽。同時,在這掩飾下好像湧動着一股莫名的懼意,她究竟在害怕什麽?害怕的又是誰?
安若岚第一次好奇這個名叫綠兒的人。
隻見綠兒咧開嘴,露出一抹潔白對她說道:“奴婢在心虛、掩飾些什麽?側妃娘娘您又想尋奴婢什麽開心?”綠兒反問,打死她也不能對安若岚供出楚炎,要不然到哪時候不禁自己遭殃,就連主子也在劫難逃!
安若岚臉上的表情凝固幾秒,眼睛注視着她,沉默、緊張的氣氛在她們二人中流轉,綠兒的心砰砰直跳,臉上卻裝作若無其實,勇敢無畏、心坦蕩蕩的迎上安若岚的雙眸。
安若岚噗嗤的笑出了聲“好啊綠兒,技術長進了,我這次就饒了你,倘若讓我發現你有不軌之心,我一定饒不了你。”
潛移默化,安若岚剛穿越來到這裏還對什麽等級規矩、禮儀很不習慣,總想回到人人平等、再無階級鬥争的現代。
可現在?言行舉止間俨然流露出當家主母的風範,說出的話每一字一句都透露着威然。
幫助主子看着她,不算什麽不軌之事吧?
綠兒委屈,聲音稍帶哭腔的說道:“側妃娘娘,奴婢本就沒事欺瞞您啊……”
“哪來的技術長進、不軌之心……”小聲嘀咕。
安若岚将輪椅轉過去,綠兒大松一口氣,她突然将頭轉過來,差點将綠兒吓死。
安若岚凝望綠兒的臉蛋幾秒,緩緩才說道:“走吧。”
拐了個彎,兩旁的桃花樹開出繁盛的花,淡淡的花香萦繞在鼻息之間。風一吹過,枝桠互相擠壓、搖擺,從遠處一看就像天上仙女遺留在人間的彩絲帶,更像浪濤湧湧的粉紅色海洋。
一片桃花瓣,夾雜着淡淡花香,在空中打了個轉又自然落下,恰好掉在安若岚的肩膀上。
她一手拂去,倒有些落花有意流水無情的觸感。
還沒走進府衙别院内的小木屋就聽見裏面傳來“吱呀、吱呀”割據的聲音。
仔細一聽,在這重重鋸木聲中還包含着人說話的聲音。
是白發長須老者。
“你這臭小子,老夫都跟你說多少遍了?!不要去打攪安若岚、不要去打攪安若岚,你說你今天早上幹什麽來了?拿着一張破圖紙氣勢洶洶的闖入人家姑娘家,萬一她生氣了,惱了,不肯答應老夫做我的徒弟怎麽辦?!你給我停下!你有沒有在聽老夫說?!”
鋸木聲截止,安若岚手一揮,讓綠兒将輪椅推到一旁,手指着白發長須老者跟玄機鋒争吵的小木屋。
“你說的能工巧匠就是玄機鋒?”
綠兒點點頭。
玄機鋒表面上是江湖人士的徒弟,但實際身份卻是玄機國的太子,而玄機國素以機關、巧物著稱,他雖然被公認爲曆屆最沒有機關制作天分的太子,但卻對木具情有獨鍾。反正安若岚要找能工巧匠打造那一批東西,直接舍遠求近找最好的,讓玄機鋒來打造不就好了嗎?
安若岚讓綠兒将她推到一邊,繼續聽牆角。
隻聽玄機鋒有些不耐的說道:“死老頭你說夠沒有?一大清早我從開始制作這木件到結束,你就一直唠叨個沒停,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惹惱安若岚了?你心裏就一直想着她當你徒弟,可曾想過她根本就沒這個心,我說你老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别白費時間浪費在她身上。”
白發長須老者憤而疾起“臭小子!你在說什麽?什麽沒想過當我的徒弟?!像我這麽風流倜傥、玉樹臨風又有些小幽默的師父上哪找?!你是哪隻耳朵聽出來的,信不信老夫用刀子将你那聽錯東西的耳朵割下來!”
玄機鋒也怒了,安若岚還沒做他的徒弟就已經被自家師父護成這樣了,若是真成爲他的徒弟那還了得?!自己豈不是連地方站都沒有了麽?
心裏希望安若岚成爲自己小師妹的心湮滅殆盡。
“死老頭!我才是你的徒弟你别搞錯對象了好不?拿在手上的,盯着碗裏的,我怎會有你這樣的師父?!”
“臭小子,你這是對我不滿嗎?!有本事你别要我這個師父啊。”一聲鈍響。
安若岚覺得自己再不出去,他們就要開架了,他們開架不要緊,關鍵是不要把玄機鋒弄出來的東西砸壞啊,她還趕着要呢。
她讓綠兒将她推到門外,安若岚手握成拳放在嘴邊輕咳了聲“嗯哼!你們兩個在玩什麽呢?雜耍嗎?”
含笑而望。
白發長須老者收起自己臉鼓眼瞪、氣鼓惱惱的臉,将手中的木槌放下,踩在凳子上的腳重新落回地上,尴尬的笑了笑“嘻嘻……女娃子你來啦?是不是想通了要當老夫的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