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婆婆……”

孫婆婆搖頭，從懷裏掏出一把鑰匙放在納蘭若若的手裏，“想個轍把姑娘弄出來吧，你倆趁早離開這。”

納蘭若若一臉慮色，“我們走了，您怎麽辦？就算您現在身受重傷，姑媽也不會放過您的！”

“你放心。”孫婆婆拍拍納蘭若若的後背，“你倆真要失蹤了，夫人根本沒工夫搭理我，早就滿世界找你們去了。至于我，有這傷在，她也不會太爲難我的。”

孫婆婆的這番話絲毫沒有打消納蘭若若的顧慮，反而加重了他的心裏負罪感。

在她成爲任務的這些日子，從來都是一個人獨來獨往，一點兒也不想沾染他人的恩惠，更不想和任務中的任何人有牽扯。

可是現在……

“孫婆婆你又何必自欺欺人，以王夫人多疑多思的性子，我和語嫣一走她必定會懷疑到您頭上，一旦坐實，她肯定不會放過您的！那暗房的刑具……”

“怎麽，擔心老婆子洩露你們的行蹤？”孫婆婆佯裝一副怒火中燒的表情，“既然懷疑我，那你們就别給告訴我老婆子你們要去哪裏，這樣一來王夫人就是對我用刑也無濟于事，我心裏也坦蕩。”

“孫婆婆，晚輩不是這個意思，隻是不忍您代我受過，他日就算得與表妹雙宿雙栖，又如何能安心呢？”

“我的表少爺啊！”孫婆婆拽住納蘭若若的手，“孫婆婆已經是黃土埋脖子的人了，一輩子唯唯諾諾，從來沒做過什麽出格的事兒！你就當成全了我，讓婆婆我也能活的轟轟烈烈一回，行嗎？”

納蘭若若搖頭，“這個方法還是不可行。”

“你這是不相信孫婆婆是真心想幫你？”孫婆婆突然扭過納蘭若若的頭，強迫他看着自己，“表少爺，其實你很清楚，在曼陀羅山莊，能幫你的，也隻有我！

真正希望姑娘幸福的，也隻有我！”

納蘭若若無奈，就是因爲知道，也知道王夫人的狠，所以她更無法安心啊！

“孫婆婆，我即便相信您，也不能那麽做。”

“表少爺！”孫婆婆又把納蘭若若的頭扭向了王夫人的房間，“你往裏面看看，你好好想想，現在的當務之急是什麽？姑娘在裏面是死是活尚且不知，你還有心思想後面的事？”

納蘭若若别過臉，“姑媽是表妹的親娘，她不會真把表妹怎麽樣的。”

“死倒是不可怕，怕的就是活受罪！你要是真覺得她不會把她如何，又何必跑這兒來呢？表少爺，你想沒想過，一旦夫人将姑娘嫁給别人，以她的性子，會有怎麽樣的後果？”

納蘭若若不吭聲了，看着王夫人的房間，眼睛裏霧氣昭昭。

孫婆婆接着說：“表少爺，我隻是一個奴婢，隻是一個下賤的奴婢，死便死了！您根本不必放在心上！”

納蘭若若搖頭，“同樣是人，哪裏分什麽貴賤？”

“你這孩子怎麽這麽自私啊，你就不能替姑娘想想嗎？”孫婆婆急赤白臉一通吼，“你以爲我放你走是爲了幫你們嗎？我是有事要你代我去辦啊！”

納蘭若若覺得，她欠孫婆婆的，怕是一輩子也還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