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這個莽古爾泰是嫡出,母親是富察氏,生于明萬曆十六年。而他自己則是身任正藍旗旗主,三大貝勒。論出身、地位本來都在皇太極之上。
若論繼承皇位,舍他其誰?
隻可惜這個人,敗就敗在有一個水性楊花的母親,她與努爾哈赤原本是青梅竹馬,莽古爾泰又是在努爾哈赤最爲期待的兒子。可憐其母受寵頗深!
若是她安安分分,那将來她的兒子繼承皇位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她自己少不得要被封爲母後皇太後,隻可惜她不甘寂寞,偏偏要與大貝勒代善搞什麽偷情的把戲,又被努爾哈赤逮個正着。
努爾哈赤怒極攻心,卻因爲多年夫妻又真真切切喜歡着她留了她一條命,也不過是以私藏财物的罪名把她休了。
原本這件事應該算是告一段落,隻可惜莽古爾泰這個她最爲喜歡的兒子爲自己的地位,爲了取悅努爾哈赤,也厭惡自己有那麽不知廉恥的母親,最後忍地把富察氏給除了。
努爾哈赤大怒,在各種忍耐之下,能做的也不過是消弱莽古爾泰在後金國的勢力罷了。
可也是這樣的舉動,使得莽古爾泰再也沒有繼承汗位的資格,使得皇太極以絕對的優勢成爲新大汗。
皇太極繼位時,莽古爾泰雖然依附衆議,不得不投了他一票,但内心卻并不平衡,所以他們會謀劃出“鴻門宴”根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兒。
這不,莽古爾泰現在正借着酒興,滿臉憤恨的說着,“因爲‘禦前露刀’一事,我已經将那皇太極得罪了幹淨,他已經是大汗,憑着我的身份,恐怕最後少不得要被他剝皮拆骨。
大哥,姐姐,與其等待那一幕,倒不如先先手爲強,将這個禍根給除了,奪去汗位。
如果失敗,我們也可以退到開原,開原城大堅固,易守難攻,我們大可以在那裏自立爲王,何必在這裏膽戰心驚看人臉色。”
納蘭若若看着底下的三人,有些無趣的搖頭,失敗者就是失敗者,果然是半點兒腦子都沒有。
莽古濟也就是莽古爾泰的姐姐聽罷有些猶豫,擡頭看了自己的丈夫一樣,“這……”
“姐如果不肯,弟也不會勉強你,隻是弟心意已決,沒有姐的幫忙,弟便是九死一生,與其如此,倒不如現在就死在姐面前,也好過将來勞煩姐滿地尋找弟的屍塊!”莽古爾泰說的極其血腥,最後竟是說了自己要是不弄死皇太極,就會落得被碎屍萬段的下場。
然後就拿起一直放在手邊的彎刀,打算抹脖子自盡。
莽古濟大驚,急急伸手抓了他的彎刀,“不要,弟,不可以……如今,如今我隻有你一個親人,若是你有個萬一,将來我如何面對父汗!
我答應我答應你就是了!弟,你把刀放下!”
莽古爾泰終于松了手,放下彎刀,對傷了自己姐姐很是愧疚,起身跪在了莽古濟面前,“姐,對不起……”
“你,你這孩子啊……”莽古濟哽咽着看着他,一副非常失望的樣子。
看着奸計得逞的莽古爾泰,納蘭若若無語的搖搖頭,一回身想走,卻撞入一雙燃着熊熊烈火的雙眸之中……
皇太極!
納蘭若若心底一凸,差點兒沒驚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