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山伯原本沒将祝英台的話放在心上,可是仔細一回味之後,臉色就變了:
“哼!這個馬文才還真是膽大包天,連這樣的話都說的出口?皇上都要給他幾分面子,呵……我看他是早有謀反之意啊!”
聽到梁山伯這樣說,祝英台有些慌了,反倒是咬着下唇,伸手扯住了他寬大的衣袖:“梁兄你聽我說,那句話不過是我脫口而出的話,當不得真的。而且你這次能夠平安出來,始終是馬文才出了力。
更何況國家危難不斷,烽煙四起,皇上可不能和将軍有間隙,若是爲了我一個人害的晉朝百年基業毀于一旦,那我成什麽了?别人以後會怎麽看我?更何況皇上也不一定會聽你的。”
聽到祝英台這話,梁山伯長歎了口氣,伸手拍了拍她腦袋:“傻丫頭!我隻怕委屈了你。”
不過,馬文才……爲了英台,我怎麽可能放過你?
這梁山伯還想着怎麽弄死納蘭若若呢,人家已經跪在皇帝面前把虎符上交了,雖然打的是辭官的打算,可最後還是不得不撿個文官正三品的尚書回家。
階品不升反将,怎麽想都不大合算呐!
尤其這一出宮門就被壓上司馬昱的馬車,真是怎樣一個郁悶了得。
還有這位上來之後就不說話,渾身釋放冷氣,那雙眼睛分分鍾在飛劍,吓得納蘭若若連動彈的勇氣都沒有,更别提下車開溜了。
期期艾艾的走了半個時辰,掀開簾子朝外頭瞅了瞅,立馬将一切抛之腦後,興奮了起來,“鳴哥,看樣子你人品不大好,才剛回來就有人想要你死了。
這荒郊野外的,整不好連個收屍的都沒有!
哎不對,那是什麽?”
納蘭若若雙眼蓦地瞪大,整個人都懵了。
隻見前面沼澤裏站着一個渾身是血被萬箭穿心的男人,他手裏還拿着長矛,一動不動。納蘭若若趕到的時候,這人被沼澤吞噬的隻剩下了一顆腦袋,在張嘴說了什麽之後,就沉入了沼澤之中。
納蘭若若感覺一股涼意從頭灌倒腳,渾身顫栗不止。
李金,是他成爲大将軍之後常伴他左右的人,是四皇子的食客。
這個人因爲輝哥托孤事件雖然有些憤怒,可卻從不會違背他的話,甚至那時參觀了四皇子二三韻事,他還狠狠想要把匕首刺入自己的胸口隻爲了讓四皇子放過他。
可就是這麽一個人,在戰場上厮殺都完好無損的回來了,現在卻死在了一場陰謀之下,在一群爲了皇位而各種迫害兄弟争鬥中,連個屍體都沒留下。
納蘭若若猛地擡頭,從口袋裏掏出擎天柱就開始打,就好像殺神附體一般,所過之處,一個不留。
而司馬昱則是死死的扣住一人的脖頸,沉冷的嗓音透着蝕骨的寒意,“誰派你們來的?
圍成圈的衆人即使手拿弓箭也被這氣勢吓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司馬昱嘴角微微勾起,聲音卻比剛才更加沉冷,“爺再問一次,誰派你們來的?”
依舊是寂靜一片。
司馬昱呵了一聲,目光猛然一淩,直接将那人的胳膊手腿全部給分筋錯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