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焱放下了手裏的酒杯，有些意外地看他，說了一句讓納蘭若若當場破功的話，“阿文，到了這個時候你還要跟我演戲嗎？我知道你是我們的人，從一開始就知道。你進入軍營的主要目的，就是接近司馬昱，拿到他＊＊的證據不是嗎？”

卧槽。

什麽什麽證據？老子可沒答應過。

“六皇子說什麽，在下聽不明白。”反正打死不承認就是了。

司馬焱：“我已經知道當初是誰拿了馬家人要挾你，也知道你成爲囚犯是計劃的一部分。

現在計劃已經成功了，司馬昱被擋在外頭，隻要我拿到傳國玉玺這天下，就是我的囊中之物，而你，也會成爲真正的開國元勳。”

說到這兒，他目光複雜地看着納蘭若若，“阿文，我皇兄真正相信的人隻有你，我想他一定是将玉玺放在了你這兒。”

說到這裏，還有什麽不明白的。

納蘭若若起身踹了一腳跟前的桌案，盯着司馬焱面色沉冷，“所以，在司馬昱出去征戰在戰場厮殺的時候，作爲你的弟弟，竟然幹出竊國的事情。你知不知道，那十三個将士，曾經是與我并肩作戰的兄弟？”

司馬焱不答反問，幽黑的眼睛與納蘭若若對視，“阿文，你是不是忘了你父親他們了？”

納蘭若若的默默翻白眼，擺出一副爲老子好的樣子，其實就托馬會威脅人。

可惜這一次，他卻不想吃這一套了。

司馬焱卻覺得自己賭對了，看上去什麽都不在意的馬文才其實在乎馬家二老的，“阿文，其實我挺羨慕你的，更羨慕司馬昱，因爲你們都活的簡單。

而我從我出生之日起，就注定了我活在陰謀與權勢當中。

你知道我這些年是怎麽過的嗎？爲了能夠讓父皇多看我一眼，爲了能夠在諸多皇子中脫穎而出，我殺了多少人，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敵人的，朋友的，甚至我自己的手下的，數不勝數。

我永遠都無法忘記那個自小保護我，把我視爲自己親弟弟的人在被我一刀刺入胸口時的驚愕，也忘不了他合上眼睛時的欣慰。

在我奪取皇位的這一路上死的人太多了，我停不下來，也沒辦法停下來。”

司馬焱自嘲一笑，“阿文，其實你相信嗎？我根本不想要那個位置，不想要做皇帝，甚至不想進入到這個曾經承載了我父皇所有噩夢的地方。

可是爲了報仇，爲了奪回原屬于我父皇的江山，我不得不這麽做。

因爲我沒法忘記父皇死前說的那些話，沒法忘記他沒來及閉上的眼睛，沒辦法忘記他是怎樣在我父皇還沒涼透的屍體前強要我的母後，沒辦法忘記……

這錦繡河山，是他司馬南從我父皇手中奪走的，真正竊國的是他司馬南是他司馬昱你知不知道？”

納蘭若若呆住，完全沒想到司馬焱竟然是這麽個身份。

“阿文，其實我不過是将原本屬于我的東西拿回來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