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甘心啊不甘心,本寶寶明明是很聽話的,根本就沒有逃跑!本寶寶還沒聽到那個男人跟他道歉,說他冤枉了他呢!
唉,有種想要咽氣的欲望了。
黑鷹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幹澀,他站了好一會兒才吹了一聲哨子,然後看着那從天而降的信鴿,将紙卷放入它腿上的竹筒,再朝着納蘭若若的放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引劍自盡。
納蘭若若微微轉頭,看了眼黑鷹屍體,最終低低歎了一聲,‘沃日你個仙人闆闆啊,不幫老子駕車也就罷了,居然尋死啊卧槽!’
無語的瞪了他好一會兒,這才轉頭,繼續費力的往前爬,眼看着就要到馬車跟前,底下山道上響起了一陣兒急促的馬蹄聲,再然後一人一馬不知道從哪裏飛了上來,遠遠的落在一棵樹下。
納蘭若若大力喘息了幾下,再費力的睜開眼睛,随後一愣,天黑了嗎?
他擡起手,在自己眼前晃了晃,有些苦澀的扯了扯唇,老天真是不開眼啊,居然這麽玩兒本寶寶?
看不見了沃日。
他朝着那個方向張了嘴,“鳴哥!”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了。
然後就頂着這一臉懵逼的表情,無力的趴在了地上。
司馬昱赤紅着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已經不再動彈的那個人,看着他明明是一身白衣現在卻一身赤紅的模樣嘴巴張了張,強烈的窒息感襲來,讓他連一句“小馬兒”都沒辦法說出口。
他瘋了一般朝着那個人跑過去,卻在距離他幾步遠的地方,他雙腿一軟,跪在那裏,然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一點點爬過去,将那個人抱在懷裏,然後捏住他的下巴,“小馬兒,朕說過,不許離開石室,你爲什麽不聽話?
小馬兒,我說,如果你再踏出石室一步我就不會再原諒你爲什麽你還要背叛我?
小馬兒,鳴哥說過不許你見司馬焱,爲什麽你還要見他……”
納蘭若若有些費力的睜開眼睛,看着不停的落淚的男人,咧了咧唇,“鳴,鳴哥……我這,我這就要回去……可是……”他有些委屈的看了眼馬車,“我,我爬不上去。”
“我幫你,我幫你!小馬兒,我會幫你回到馬車裏,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許離開,嗯?
說你再也離開?”司馬昱盯着他,一定要他發誓。
納蘭若若緩緩地擡起手,想要摸一下他的臉,卻在剛剛觸及的時候,緩緩地垂了下去。
“小馬兒!”
司馬昱大吼,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使得距離他很近的馬車瞬間變成了一堆廢屑,而他披散在背後的頭發也在這聲幕後中一點點的變成花白。
枯坐三天三夜之後,百官終于按耐不住帶了人來迎接他們的皇上,可惜沒有人能夠勸動他,最後還是一人提起馬大将軍生前最愛幹淨,必然不喜歡就這樣走,這才使得司馬昱活了過來。
他記得他的小馬兒在臨走前說過他爬不上馬車,爲了讓他覺得待在自己懷裏是最溫暖最舒适,他就那麽抱着他,一路從荒郊野地進了城。
雖然很不喜歡有人盯着他的小馬兒看,可是司馬昱覺得,那些百姓得知道是誰用自己短暫的一生守護了他們的一方安樂。
是他的小馬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