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聽到這番話的是她納蘭若若,那注定得不到君亦清預期的效果了。
摸了摸饑腸辘辘的肚子,眼巴巴的朝着池塘裏一瞥,一尾錦鯉異常回憶的從湖水裏躍了出來,準準的落在納蘭若若腳邊,蹦蹦跳跳了幾下,不動了。
真是聽話。
食物送上門,不吃饞死人。
所以納蘭若若也不客氣,扣住魚鰓把錦鯉提起來,叽啦上鞋子就往後廚走。
“泠兒,你……”君亦清跟在她身後,直到了後廚才有些憤然的停了下來,看着納蘭若若手腳麻利的處理這錦鯉,眼底劃過一抹鄙夷,原以爲他這貴妃在國師府裏過的多好的日子,現在看來真是可憐的不行,這等粗活,連她身邊兒的小白菜都不會做的,可她北堂泠一個大家閨秀……
這樣看來,寒夜冥是在幫他了,幫他将北堂泠再次推到他君亦清身邊兒。
紅燒錦鯉上桌,納蘭若若擺了兩副碗筷,邀請君亦清上桌,自己手裏則拿着一塊兒饅頭,大口大口的吃着。
君亦清對納蘭若若這個大家閨秀爲什麽會廚藝這種事一點兒也不關心,事實上他連一分鍾都不想跟納蘭若若多待。可是爲了他那個目的,他還是留下來了。
就如白梨落說的那樣,成敗隻在今晚,她會幫忙拖住寒夜冥,所以他才能見到納蘭若若,故而在沒達到目的之前,他君亦清自然不會走。
“泠兒……”
“嘗嘗我的手藝吧,國師府的錦鯉非宮裏一般的錦鯉可比,肉質嫩滑,齒頰留香。
皇上有事也該在我酒足飯飽之後,心情舒暢之時。
畢竟這會兒,我還在爲我要被浸豬籠的事情,擔憂呢。”納蘭若若從魚肚上夾下一大塊兒魚肉剃掉魚刺,放入君亦清的碗中,異常期待的看着他,一副你不吃,我就不答應的模樣。
君亦清放在桌下的手攥了攥拳,随後緩緩地拿起筷子,将那塊兒魚肉一點點放入口中。
直到他将那一大塊兒魚肉吃完,納蘭若若才圓滿了,将筷子丢開,“皇上還記得當初你我因何相識嗎?”
君亦清一愣,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有些不自然的轉頭,“已經過去那麽久了,還提它做什麽?”
“當初春寒料峭,冰雪消融,我少不更事于湖上玩耍,冰面突然裂開,我失足落入水中,被人救起……醒來之後看到了那個将我從閻王殿裏拽回來的少年,我……”
君亦清猛地起身,“泠兒,朕乏了……”然後幾個縱躍離開了廚房。
納蘭若若看着他離開的方向,有些譏诮的笑了笑,君亦清,你果然有問題。
她手搭在桌子上,剛想起身,明顯覺得四周的溫度陡然冷了下來。
一轉頭,就在距離納蘭若若幾步遠的門口。
男人的面容與夜色融爲一體,周身戾氣肆虐,似乎刹那間就會将人碾成粉墨。
而他身旁站着的墨痕此刻已是汗如雨下,雙腿不停地打顫。
寒夜冥一步步來到桌前坐下,抓過面前的筷子,夾起一塊兒魚肉,“貴妃娘娘,今夜好高的興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