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合院的存在一直是他跟父親的心病,現在心病去了,他們繼續做一無所有的窮光蛋,少了那些亂七八糟的人的算計,也沒什麽不好的。
不過,父親……
那四個院離室内有點兒遠,要說偶然從那裏路過,是絕對不可能的。
終于有人願意爲了他本人,而不是那個所謂的四合院做這些。
琴律覺得自己心裏的冰湖在一點點消融,轉瞬就迎來了春天……
他攥緊攥緊雙手,借着餘光瞧她。女孩兒也許是累了,這會兒歪歪斜斜的靠在椅子上,嘴邊有一縷發絲随着她的呼吸有一下沒一下的揚起。
她卻像個孩子一般吹着,連動下手撩開都不肯!
琴律歎口氣,不知道爲什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往她那邊伸過去。
指尖碰到納蘭若若的臉頰,他好像觸電一般收回來,然後不知所措的站起來,耳朵一點點的爬上紅暈。
納蘭若若看他,什麽也沒說,他自己卻仍是一副被抓包的樣子,唯唯諾諾的,好似她欺負了他一樣。
雖然看到他這幅樣子,她挺想狠狠的……
呸,什麽鬼!人家還是個寶寶。
“嘶……咚……”
“哎呦,你做什麽?”
“啊,我的衣服!”
幾個人的到來,制止了納蘭若若心裏頭那些想法,那個高大的身影摔過來兩将琴律撞出去幾米遠,臉上更是被那幾個人手裏那個保溫桶裏的湯燙了個火辣辣,他爬起來之後有些慌亂的揉着自己的眼睛。
很疼。
“隻是熱湯。”納蘭若若安慰着,從口袋裏扒拉出一個帕子,給他把臉抹幹淨,她攬着琴律的腰,讓他站穩了,又把他伸手髒了的衣服扒下來,又将自己的外套披上去,确定他沒事兒了,這才騰出空來去看罪魁禍首。
哦,熟人啊。
還是豬腳,洛微涼。
還有腳邊這是什麽?
B超單?
啧,不得了,不得了!
“洛南初,你在這裏做什麽?
你跟蹤我來的是不是?
你到底想幹什麽?我早說了,我跟衍之哥哥沒什麽的,你爲什麽不信呢?
居然還跟蹤?
你怎麽那麽惡劣?”
傻逼的聲音,傻逼的人。
納蘭若若盯着她,深切的想着自己那幾天難道表示的不夠明顯?
她伸手把B超單撿起來,掃了眼,笑了。
真是幸運,她不打孕婦的。
把單子塞入洛微涼的懷裏,然後她,去看她身後的那幾個人,走過去,非常溫柔的把那幾個人撂倒,把他們的雙腳踩了一遍。
既然學不會走路,那這豬蹄子就别要了吧。
敢在她面前耍花樣。
“啊,我的腳!”
“賤人,你竟然敢對我們動手。”
故意的往琴律身上摔,還倒熱湯,呵呵……不廢了他們算客氣了。
“洛南初!”
洛微涼就沒想到在公共場合納蘭若若還這麽大膽,他們的确是故意的,是她的命令。但她這樣把他們的腳弄折了是不是太過分了!
這可是衍之派給她,保護她的人。
哦……對了。
她把化驗單攤開,朝着納蘭若若晃了晃,“看到了嗎?我懷孕了,衍之說希望我們的第一個孩子是個女兒,乖巧,聽話……”她手摸着肚子,慈母一秒上線。
“嗤……”納蘭若若笑了,“那可要恭喜你了。大一新生懷孕成爲傅家少奶奶,能博個頭條。
隻是我不大明白啊洛微涼。
他睡你的資格都是我給的,這事兒有什麽好得意的?
你看我驕傲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