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伊甸牧場各處被引離巡邏區域的骷髅都在調頭往回跑,先前引開它們的誘餌變成了*的探子,不時地用通訊水晶報告各個骷髅衛隊的動向。
跟在中央城堡南分隊後面的黑幫探子覺得遠處骷髅隊伍整齊的步伐似乎有點混亂,他掏出望遠鏡疑惑地看了看,發現骷髅們忽然停住了腳步,調轉頭似乎要朝他沖過來。探子哈哈一笑,撥轉馬頭朝後退了兩步:“爛骨頭,來抓我啊?”
骷髅根本追不上奔馬,它們在原地停留了一小會兒,似乎也想明白了這個道理,轉身繼續向前跑去。骷髅是用行軍速度跑步的,這個速度馬兒幾乎不消耗什麽體力就可以輕松保持距離。探子洋洋得意地撥轉馬頭,繼續讓馬小跑着遠遠跟在骷髅後面。
“堂主,天氣陰沉(注),目标方向不變,速度不變,一切正常。”
“收到。”
“真是一個美差啊,”探子放下通訊水晶,在馬背上吹起了口哨,“不用掄刀上去拼死拼活,隻要跟在這群弱智骷髅後面打打電話就可以了……哇!”
探子的話音未落,自己的坐騎忽然嘶鳴一聲人立了起來,險些将他從馬背上掀下來。前面沙土飛濺,土中突然鑽出了一個高大的骷髅!探子的騎術還算精湛,勉強穩住身形,一拉缰繩就要掉頭逃跑,可惜後面又伸出一隻白森森的大手,一把将其從馬背上拖了下來。探子還沒想明白是怎麽回事,隻見一個黑乎乎的錘子在自己面前越變越大……
同樣的一幕同時在伊甸平原上演出了數遍。沒有一個探子想到自己耍弄了幾個小時的傻骷髅忽然會耍陰謀詭計,居然在行進中偷偷鑽進土裏兩個,等自己跑到頭頂的時候再跳出來夾擊自己。大多數骷髅沒有什麽思維,可是幹掉了這些騷擾自己良久的家夥以後,他們白森森的牙齒也上下碰了碰,看來打死蒼蠅的感覺真是不一般的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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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峽谷下面一個巨大的天然洞窟之中,三百多黑衣人正默默地席地而坐,這些黑衣人身材魁梧,隊形整齊,手中的武器都是鐵匠鋪中的上等貨色,一看就是黑幫中的精英分子。他們中間的空地上,是一個直徑超過十米的巨*陣,法陣上鑲嵌的各色寶石在陰暗的洞窟中發出幽幽的光芒。
在洞窟入口的兩側,兩個哨兵正躲在巨石後面小心地向外張望。四周峭壁聳立,灰黑色的石壁和黑紅色的土壤看起來和往常一樣了無生機。整個峽谷中靜悄悄的,似乎連空氣都停止了流動。
忽然,一絲微風吹過,打破了死一樣的沉寂。左邊的哨兵警覺地拿出望遠鏡向外張望,還沒等調好望遠鏡的焦距,在細微的破空聲中,一支雕翎箭射碎了望遠鏡的鏡片,從鏡筒中直插入腦。右邊的哨兵猛地回頭,脖子剛扭了一半,一支羽箭從他的左耳端端正正地射了進去,箭頭從右耳露了出來。兩個哨兵連驚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頹然倒地,化作兩道白光。
洞穴内的黑衣人還沒有搞清怎麽回事,兩個黑乎乎的麻袋被扔進了洞口,緊接着又是兩個。幾個黑衣人奮勇向麻袋撲去,卻被犀利的弓箭射倒在地。黑衣人數量衆多,花榮的弓箭并不能一直攔住他們,不過扔麻袋的李逵和林沖需要的時間也僅僅是幾秒鍾而已,當洞中的麻袋達到十個時,二人拔腿就跑。黑衣人終于沖到了麻袋前,可惜爲時已晚,四支裹着油布的火箭帶着四縷火光射進洞口,在驚天動地的轟鳴聲中,巨大的岩石從洞窟頂端墜落下來,将三百名黑幫精壯活活埋在了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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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央城堡以西幾十公裏的地方,伊莎貝拉騎着快馬混在一堆黑衣人中沿着大峽谷的南側策馬狂奔。她的右前方,就是被十餘名手下緊緊環繞的白虎堂堂主大衛,那個穿灰衣的工程師則在她左前方,也被七八匹馬圍在中間向前疾馳。伊莎貝拉幾次想召喚出隐蜂護衛上前偵聽,無奈馬匹前進速度過快,始終沒有機會。
前方不遠處,峽谷開始分成了兩岔,黑幫衆人發出了一聲興奮的呼嘯,打馬揚鞭向前沖去。在兩公裏寬的峽谷對面,另一幫黑衣人也正打馬沖向峽谷的分岔點。雙方幾乎同時沖到了峽谷邊上,正要掏出繩索往谷底下抛,大地猛地震顫了一下,緊接着悶聲悶氣的轟鳴傳來,大塊的岩石被震松,從峭壁上滑落,翻番滾滾落下懸崖。一時間谷底煙塵大作,什麽都看不見了。
黑幫衆人慌慌張張地勒馬後退,兩個頭目的通訊水晶同時響了起來。伊莎貝拉做了一個小手勢,幾隻細小的隐蜂無聲無息飛了起來,落在了大衛和工程師身上。
“計劃再次改變?是!會長!是!我一定把他活着帶去!是!我們立刻前往!”
大衛撂下通訊水晶,再也憋不住一肚子的氣,沖到工程師面前破口大罵:“這個傳送陣又完蛋了!姓天的你找死啊!造的破傳送陣這麽容易壞!”
灰衣人一臉的無奈:“我做的是傳送陣,又不是防爆門,被zha藥炸當然會壞。”
“媽的,還敢頂嘴,你小子找抽啊!”兩個小弟見堂主發怒,揣測上意擡手就要打,灰衣人皺着眉頭閉上了眼睛。
“啪!啪!”兩聲脆響,卻是兩個小弟被大衛搶先倆巴掌搧到了一邊:“蠢貨!會長要我把他完好無損的送到地道口,一根頭發都不許掉!你們能保證搧他耳光不把頭發弄掉嘛!”
“這個……”
“笨蛋!我剛剛拿你們倆試驗過!答案是——不能!趕快給我上路!”
“是!堂主!”
西峽谷的逃逸點已經被破壞了,現在開發區附近那個原本作爲誘餌的逃逸點變成了唯一的出路。峽谷南北兩側的黑幫同時撥轉馬頭,沿着峽谷繼續西行,很快就消失在彼此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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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開發區以東三十公裏的地方,沃克和韓揚順利彙合,二人趴在地上用望遠鏡窺視遠方的敵情。黃土帶領的手下已經回到了地道出口,這次朱雀堂衆人排了一個散兵陣,一身紅衣的黃土和幾十個挖掘地道的家夥待在中間,剩餘一百人散布在周圍,無論韓揚從那個方向接近,都會被敵人先發現。
看到這個陣勢,韓揚憤憤地把手中的望遠鏡一丢:“這個黃土,人家已經看穿了你是卧底,你還這麽賣命幹什麽!”
老匡的聲音傳來:“你們隻要能騷擾她,不讓她順利修複地道就可以了,怎麽說那個黃土也是平行者,大家都是一個單位的,今後擡頭不見低頭見,能避免正面沖突就盡量避免。”
“明白。”
沃克問道:“穿紅衣服的人就是那個傳奇的弓箭手嗎?”
“沒錯。她射出的箭非常精準,簡直可以和花榮射的箭相媲美,不,甚至可以說比花榮還要厲害!”
“比花榮還厲害嗎?”沃克雙眼緊緊地盯着遠處那個小紅點,微不可察地搖了搖頭,“主人,這裏看不清楚,我們靠近一點觀察吧。”
韓揚無奈地點點頭,沃克趴在地上像隻沙地蜥蜴一樣無聲無息地遊了出去。雖然雙腿不能使用,但是他在地上匍匐前進的速度依然令人咂舌。二十分鍾後,沃克和韓揚先後到達了一個小土丘後面,此處距離黃土所在地有一兩百米,前方地勢比較平坦,再靠近很容易被發現。沃克趴在土丘後面,拿出望遠鏡仔細觀察。
遠處高坡上,黃土正庸懶地斜依在一塊大石頭上,夕陽斜照,她身邊的那張金色彎弓流光溢彩,閃爍着令人迷醉的光芒。這張弓形狀極爲奇特,中間較爲平直的部分被鑄成月桂樹樹幹的形狀,首端雕刻着一隻栩栩如生的烏鴉,而末端則是一頭線條流暢的海豚。最爲奇特的是,弓脊彎曲的部分不但特别長,而且呈s狀奇異地扭曲着,上面居然繃着七根錯落的弓弦!
“老匡,那張弓我在網站上見過。它叫‘阿波羅豎琴’,是四十天前在堪薩斯追求歲月之美的風潮中,一個富商雇傭的探險隊在遺迹中發現的。據稱這把武器的屬性可以媲美神器,但是使用要求相當高,不能滿足它要求的人根本無法使用。發現它的那個探險隊實力超卓,卻依然不能使用這張弓,因此他們就用六萬六千金币的高價把弓賣給了那個富商。可是富商買到手後不到十天就被盜了,自此下落不明,連盜賊公會都不知道它的消息。沒想到現在居然會出現在那個黃土手裏!”
“六!六萬六千金币!”騎在獅鹫上的老匡差點拖着哈喇子一頭從天上栽了下來。六萬六千金币就是六千六百萬元,這件神器的售價果然是個天文數字!牧場每個月租金收入不過三千六百萬,刨去成本,純收入不到三千萬,可是這一張弓的價值就比牧場兩個月的純收入還要多!
“nnd!我這就想個辦法把那張弓搶過來!”
“咦?你剛剛不是還說黃土是自己人,能避免正面沖突就盡量避免嗎?”
“啊?我有說過嗎?”老匡難得地老臉一紅,幸虧雙方相隔數百裏,韓揚和沃克看不到。“咳咳,那是因爲當時我不知道這張弓是失竊物品嘛!很明顯,這張弓是一件贓物,作爲守法公民,我們有義務将它物歸原主,如果坐視不管,我們的良心會受到譴責的。我們先把它搶回來,再慢慢查找失主……”
“哦~~不過我估計查找失主的過程會比較漫長吧……”
沃克卻依然不明就裏:“漫長?那個富商已經公開懸賞這張弓了啊?”
“咳咳,這個……你們看,那個黃土用得多滋潤,一點沒有歸還的意思,一點沒有考慮失主的痛苦!現在的人啊……哎,不說了。最少我們還想着歸還失主吧!你們說,這件寶物,嗯……這件失物落在一個有歸還之心的人手裏好呢,還是落在一個沒有歸還之心的人手裏好呢?當然是落在前者,也就是我們手裏好啊!所以呢,不管怎麽說,我們先搶到手再說。”
“有道理。”沃克點了點頭。
“那就好。傳送陣不在地面上的話應該在地下,那個傳送陣面積不小,他們應該是利用了地下的天然溶洞。沃克,你想辦法找出溶洞的位置,讓犰狳王打洞,争取進入他們通往溶洞的地道。注意,見到敵人後,沒有我的指令不要輕舉妄動。”
“好的。”韓揚二人退後了一段距離,沃克目測了一下附近的地形,根據西峽谷地下溶洞的平均深度和黑幫地道口的位置估算出敵人地道的傾角和長度,然後讓韓揚在幾個指定地點用鐵錘敲擊地面,自己則趴在地上仔細傾聽回音。找了幾個地方後,沃克認定了一個地點,召喚出了奧林匹斯。
犰狳王的四個爪子像四把鐵鏟一樣開始飛速地掘土,伊甸平原松軟的泥土正是它展現身手的最佳舞台,不到一分鍾,奧林匹斯龐大的身軀已經在地面上消失了。
注:“天氣陰沉”是隐蔽口令,單獨執行任務的偵察兵或者衛兵常常會設定這樣一句不着邊際的話作爲隐蔽的口令,這樣可以防止敵人幹掉自己人後謊報軍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