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十點的藥店冷冷清清,幾個營業員無聊的聚在一起閑扯,見到溫濡進來,立刻熱情的迎上去,“您好,有什麽可以幫到您的?”
溫濡尴尬的揪着衣擺,支支吾吾了半天,“避.孕藥”三個字還是沒能完整的擠出來。
營業員也是頗有眼色之人,見到溫濡年紀輕輕,進門就左顧右盼,像是生怕撞到熟人,問她需要什麽半天也擠不出來一個字,再看她紅着臉一副局促到不行的模樣,很快就明白過來。
先前的熱情也瞬間沒了,她一邊引着溫濡往裏面的貨架走去,一邊用着那種看待失足少女的眼神,針尖似的掠過溫濡的全身。
“現在的小姑娘啊,是越來越開放了,我們像你們這麽大的年紀,哪裏懂這些?牽個手都會臉紅……”
營業員一邊巴拉巴拉的說着,随手從貨架上拿起一盒“毓婷”,遞給溫濡,“這種藥吃多了對身體不好,他要是真疼你,做的時候就帶套了,怎麽忍心讓你吃藥?你說你這小小年紀……”
溫濡深深的體會到,什麽叫挖個地洞鑽進去的心情!
尤其是這麽營業員阿姨,嗓門還很大,藥店本就清靜,被她這麽一番“宣傳”,其餘幾人也紛紛将目光聚攏到溫濡身上。
她的臉色紅白交替,捏着藥盒的手指微微顫抖,一刹那,她像是又回到了四年前……那個時候她還是學生,人們看她的眼神更加輕視、嘲諷,她尴尬的眼淚都要掉下來了,連找零也顧不上,抓起藥盒就跑出了藥店。
然後她躲到沒人的角落,剝下藥丸就幹吞了下去……
那樣不堪的經曆,誰曾想,四年之後她會再經曆一次?
而可笑的是,兩次都是因爲季以墨!
溫濡苦澀的抿着唇角,眼底黯淡一片,她低着頭朝着收銀台挪過去,眼前一道黑影閃過,還未回過神來,肩膀就被人大力握着,頭頂上方傳來熟悉的聲音,帶着濃濃的關切,“洛洛,怎麽跑藥店來了,是哪裏受傷了?”
溫濡的心咯噔一下,宋詞哥?他怎麽會在這裏?
她怔怔的站着,明顯是反應不過來,而從後面走過來的營業員,一見到宋詞,很是責備的瞪了他一眼,忍不住替溫濡打抱不平,“有你這麽當男朋友的嗎?自己舒服了,讓女朋友受罪!你是不知道避.孕藥吃多了,對身體傷害很大啊?”
當溫濡終于意識到營業員都說了什麽時,一張臉全白了,她甚至都不敢去看宋詞的表情,而是腳步淩亂的走向收銀台,直接甩下一張百元大鈔,就小跑着出了藥店。
這樣的自己,她不想任何人看到……尤其是宋詞!
宋詞腿長,很快就從後面追上來,臉色鐵青的拽着溫濡的胳膊,粗魯的将她的身子轉過來,面朝着他。
他盯着她發白的臉細細的打量了一圈,随即視線下滑,停留在她手裏的藥盒上,上面“緊急避.孕藥”幾個字,一下子就染紅了他的雙眼。
他的呼吸也變得沉重起來,眼底醞釀着風暴,掐着溫濡胳膊的力道不斷加重,像是恨不得将她折斷,好一會,他才聲音沙啞的問道:“洛洛,季以墨他強迫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