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子瑜在病房待了很久,出去就看到走廊上的溫濡,正靠在牆上接電話。
她微垂着頭,長發滑落下來,遮住了她半張臉,隔着一小段距離,他有些聽不清她的聲音,但卻依然能覺察到她的壞情緒。
是因爲子瑤的腿吧!
再想起前幾天溫子瑤還在電話那端,咬牙切齒的怒罵溫濡,那些個惡毒的字眼,狠戳着他的心髒,他想,如果不是隔着電話,當時他就會一巴掌甩上去。
溫濡對溫子瑤有多好,他這個親哥哥看的再也清楚不過。
偏過頭,就注意到另一邊的溫子瑜,他的目光凝聚在她身上,深邃逼人,溫濡略微不自然的,抓了抓頭發,這舉動瞬間就驚醒了溫子瑜,他倉促的隐藏好心底的柔情,繼而擡腳,沖着她走去。
“我還以爲……你已經走了。”
記不清有多少次,他都是看着她的背影,越走越遠。
他的表情是她熟悉的,莫名的,溫濡竟然松了一口氣,拽着手機,輕輕勾了下唇角,“哥,在你心中是怎麽看待我和子瑤的呢?”
溫子瑜愣了愣,似有些意外。這句話的潛台詞,他可否理解爲,在他心裏,她們兩個誰最重要?
她從來不會問他這種問題,今天,是第一次。
覺察到他的疑惑,溫濡倒也不避諱,大方的和他對視,“如果有一天,哥你發現,身邊的人其實并不是你看到的模樣,甚至是完全颠覆了你的想象,那個時候,你會如何選擇?”
……
齊緯一直密切注視着四周的情況,然後随時同電話那邊的季以墨彙報,看到溫濡出來,他緊繃的神經也蓦地放松,快速推開車門,大步走過去。
“溫濡小姐。”
她輕點了下頭,整個人恹恹的坐進車裏。
齊緯發動車子,擡頭看向後視鏡,“少爺在花之戀訂了位,他那邊還有點事處理,讓我先送小姐過去。”
溫濡淡淡的“嗯”了一句,擡手揉着微微發漲的太陽穴,臉上沒什麽表情。
齊緯向來觀察入微,也模糊感覺到溫濡的變化,說不上來是哪裏變了,隻是那種從内散發出的感覺,似乎更難接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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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晚上溫濡都是興緻缺缺,沒多大的食欲,季以墨夾到碗裏的菜,她也隻是撿着幾樣吃了,其餘的則擺在碗裏沒動。
季以墨盯着她看了一眼,二話不說的就端起她的碗,将她不吃的那些全部倒在他的碗裏,瞥見她疑惑的表情,他平靜的解釋,“浪費食物可恥。”
“……”關鍵是以前怎麽沒見他思想覺悟如此高?那些可都是她吃剩下的,他竟然不介意?溫濡不可思議的看着他,問:“你現在不潔癖了?”
季以墨正夾了雞肉往嘴裏送,聽到她的話後,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那也得分人不是?”
溫濡的心噗通一跳,隻覺得這話太容易讓她誤會,正猶豫着要不要追問,就聽到他又笑着補充道:“我吃你的口水還少嗎?也不差這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