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一路順暢的開到帝爵醫院,溫濡禮貌的道謝,才剛扯下安全帶,季以墨已經推門下車,大步繞到副駕駛這邊。
溫濡幾乎都要溺斃在他一系列的紳士風範中,口是心非的讓他快回公司,可他卻執意将她送回病房。
張潔正在裏面收拾,見到手牽手進來的倆人,手上的動作停住,表情閃過一秒的憂慮。
季以墨細心的捕捉到,眯了眯眼,那邊張潔有意避開了他探究的視線,笑着打招呼,“季大少,溫濡小姐。”
“張嫂,東西都收拾好了嗎?”溫濡詢問。
“差不多了。”
季以墨皺着眉,臉上的表情卻很平靜,“有必要這麽急嗎?而且你的身體還沒好。”
“我已經咨詢過醫生了,可以出院,平時自己多注意就好。”
男人的唇幾乎抿成了直線,沉默了片刻,他才張嘴,“那你以後住在哪裏?”
“三哥那邊現在是不方便去住了,我可不想當電燈泡……”她偷偷打量他,故意隻說了一半,等着他開口。
想着他會不會主動挽留。
一旁的張潔忽的插嘴,“小姐這是要準備回溫家嗎?”
“……”她是這個意思嗎?溫濡有點尴尬,又不好直接反駁。
季以墨又怎麽會猜不到張潔的心思?她這是擔心溫濡和他繼續糾纏,提醒她回溫家。
在他看來,張潔表現的越是緊張、擔憂,就證明她心裏藏着的那個秘密有多大。至于那個秘密是不是和溫濡的身世有關,目前還不能确定。
但他唯一能确定的是,這個秘密背後牽扯進來的,絕對不止沈書悅和溫振南。不然當初秦婉又怎麽會逼迫溫濡發誓,讓她停止追查?
季以墨迅速思忖一番後,然後商量着詢問溫濡,“翩然那裏自然不方便,可我那邊倒是方便的很,如果你喜歡,我們現在就回去?”
這讓她怎麽回答?
溫濡裝模作樣的思考了一陣,才點頭,“嗯,反正你房子大,空着也是浪費,就當是我借住吧!”
季以墨笑了笑,話卻是對着張潔,“張嫂,接下來還是要辛苦您了。”
“季大少太見外了。”她幹巴巴的笑着,滿嘴苦澀。
-
當天晚上,溫振北的電話就催促過來,還是爲了溫子瑤的腿,溫濡漫不經心的聽着,最後隻敷衍一句,“季以墨不在,這麽重要的事還是要當面說比較好。”
她說這句話時,季以墨正雙手抱胸的靠在門上,聽着她光明正大的說謊。
等她講完電話,他才饒有興緻的走過去,“這麽愛玩?”
“溫子瑤的腿已經不能再拖延了,叔叔這是關心則亂。不過沒關系,反正最後都是要截肢,在這之前,我還有件緊急事需要處理。”
她往後塞了個枕頭,惬意的靠着,“我還等着子瑤恢複後,親自告訴她,她的腿是我讓人切斷的。”
“……”這樣的溫濡毫無疑問是陌生的,季以墨站在床邊,半響也沒有動靜,目光沉沉的鎖住她倔強的小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