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邺城公安局全體警員出動,包圍了“邺城飯店”的時候,李漠已無聲無息的回到了邺城一中,準備下午的數學考試。
李漠剛才離開時,印海嘯和劉啓武隻是感激的拍了拍李漠的肩膀,并沒有說什麽感激的話,其實所有的言語已不足顯示李漠的功勞了。
當然,李漠并不想把自己扯進這件事情中,印劉二人隻能無奈的點了點頭,可想而知,李漠在他們心目中,已成爲那種“隐世高人”了,雖然太年輕了點。
就是小小纏着李漠不讓走,沒辦法,李漠答應一有時間就來看望她,才令小小在不舍中讓李漠離開。
李漠這時也知道,前世因爲車禍案和詐騙案而被拉下馬的縣委書記和公安局長正是印劉二人,而這世,因爲他的重生,到令印劉二人留在了崗位上,說不定因爲這起詐騙案更進一步也有可能。
下午的數學考試對于李漠這個學過高等數學的人來說,的确沒有任何的難度,他不敢确認滿分,但120分的試卷拿個100分還是不成問題的。
接下來的兩天考試,都因爲有梁英的借書,加上李漠前世對這次考試模糊的記憶,考的也還算順利。
倒是第三天最後一門課考試時,李漠答完後,因爲想事情想的入了神,直到交卷的鈴聲響起,才驚醒了過來,苦笑着搖了搖頭,就走出了考場。
可是當他腳步踏出教室門時,門外的情景倒令他吃了一驚。
隻見外面站着四五名穿警服的民警,在過道上來回走着,其它學生們卻躲在遠遠的,用詫異的目光望着這裏。
前面一個看起來是所長之類的警察,背着雙手,用漠然的目光望着李漠。
這個警察長的可沒有一點警察的樣子,胖胖的身子,矮矮的個子,看起來像個矮冬瓜,尤其那腦門,不知道是頭發全脫光了的原因,還是因爲秃頭上揩了油,在陽光的照耀下,蹭亮蹭亮的。
如果不是那身警服,李漠還真以爲是那個道上的大哥呢!
此秃頭警察正是邺城城關區派出所所長馬金标
更令李漠疑惑的是,這馬金标的旁邊,站着一男一女,竟然是賈仁和林慧。
賈仁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而林慧卻用擔憂的目光望着李漠。
這令李漠腦門上打了大大的問号。
“喂!你們倆個可認認,他可是那天晚上打了三子的李漠?”馬金标嚴厲的向賈仁和林慧問道。
“馬叔叔,是他,他就是李漠,朝三哥頭上拍了一磚的正是這個李漠。”賈仁點着頭說道。
“來人,把這個李漠給我帶走,竟然在光天化日之下,把人打成了重傷,該好好替你的父母教育下你了,哼!”馬金标朝後面的民警揮了揮手道。
李漠聽到這話可真是無語了,那天晚上連個月亮都沒有半個,怎麽就成光天化日之下了。
這時,李漠也終于知道,這馬金标是爲那個三子出頭了。
李漠還一直在奇怪呢!那件事情過去兩三天了,怎麽就沒有人找上門來呢?不是說那三子很有背*景的嗎?
現在看來,這個爲三子出頭的馬金标,應該也怕把事情鬧大,特意等到李漠考完事後才來抓人,畢竟考生中途棄考,原因可是要上報教育局的,那樣事情就複雜了。
于是,今天考完試後,馬金标就把兩人目擊證人找來指認李漠了。
兩名民警上前來,竟然掏出了一副手铐,铐在了李漠的手腕上。
至始至終,李漠都沒有說一句話,隻是冷冷的望着馬金标。
“警察叔叔,你們會不會弄錯了,那天那個王三硬要拉我去錄像廳,這才和李漠起的沖突,你們可不可以調查清楚再抓人?”林慧咬了咬嘴唇,站了出來說道。
“是嗎?要不你也跟我去公安局一趟,在公安局裏把這話再說一遍?”馬金标陰森森的說道,明顯恐吓威脅意味很足。
“我…我…”林慧看到馬金标那陰狠的面孔,退縮了,站到一邊,再也不敢說話了,更不敢望向李漠一眼,顯然心中很是愧疚。
“還愣着幹什麽?給我帶走!”馬金标哼了一聲,大聲朝抓着李漠的兩名民警吼道。
就這樣,兩名民警開路,兩名警察在兩旁攙着很是坦然的李漠朝樓下走去,而馬金标又背起了雙手,跟在了後面。
站在樓上樓下的學生都望着李漠指指點點,紛紛的議論着。
當走到樓下時,忽然一人分開了人群,大聲喊道:“我可以作證,當時李漠是見義勇爲,他是無罪的,你們不能抓他,我當時就在現場。”
李漠聽到這熟悉的聲音後,心中非常的溫暖,他知道,這是他好兄弟李然的聲音。
果不然,李然那大塊頭就要往裏闖,卻被前面兩民警給攔了下來。
“然子,放心,我沒事的,我去交待完事情,馬上就回來,真的,請相信我。”李漠微笑的望着李然,看起來非常的輕松,但聲音卻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李然似乎還要說話,但看到李漠那嚴厲的眼神後,猶豫着退到了一邊。
“哼!走!”馬金标打量了李然一眼後朝四名警察說道。
六人在學生們自動讓開的道路上朝校門方向走去。
校門外面停着兩輛警車,馬金标和一名警察上了頭一輛,而其它三名押着李漠上了後面一輛。
李漠坐在警車裏,摸着冰涼的手铐,真有點感慨,兩輩子加起來,還從來沒有帶過手铐坐過警車呢!
沒想到重生後,卻讓他給真真實實的體驗了一回。
七八分鍾後,警車停在了城關派出所門口,李漠也被帶了進去。
當李漠進門後,就看到那天晚上被自己一磚頭拍暈過去的三子,頭上包着紗布,正坐在沙發上悠哉悠哉的看着報紙。
“三子,過來認認,看他是不是打你的那小子。”馬金标終于臉上有了一絲笑容,笑着對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三子說道。
三子擡頭,看到帶着手铐的李漠後,不由的摸了摸包着紗布的腦袋,眼中露出一絲恨毒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