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文澤熙難得給出意見,後座兩人趕緊湊到窗前。
“哪兒呢?”
文澤熙眼風掃過花壇,笑着搖搖頭。
一頭鑽進學院花壇的任妃妃靜待了半響,确定身後已無追兵,這才放心。
俏生生的小臉從花間探出,雖然脂粉未施,膚色卻白得發亮,杏仁黑眸靈動四顧,白齒輕咬紅唇,一副緊張的小模樣,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雖然努力想讓自己掩在夜色中,但雪白的四肢與勾勒出身形的黑裙卻形成了強烈對比,随着她在花間站起,文澤熙仿佛覺得一副畫卷在眼前徐徐展開,自帶清香。
“在哪兒呢?學長,你别吃獨食啊。”兩個直眼睛的小子東瞄西看,盡在一雙雙大白腿上轉悠。
不知出于什麽心理,文澤熙并不想将這她指出。
她那麽刻意在躲,自己也應該好好配合不是?
雖然卸下了僞裝,但任妃妃還是不敢大意,瞧着走過來一群女孩,立刻不動聲色插進了隊尾。
文澤熙噗嗤一聲,險些笑了出來。
黑裙少女明顯和這群人不認識,卻硬要假裝一班的,前面說些什麽,她跟着猛點頭,不時還插上兩句,也不管有沒有人搭理她。
看她假做得認真,小臉時而嚴肅時而微笑,真是莫名可愛。
“不愧是湖影的學生啊。”文澤熙摸摸下巴,笑眯眯點頭給這演技打滿分。
眼看她就要走到大門,從學校内突然跑出幾名黑衣人,神色緊張,不時拉住女生打量,一看就是在尋人。
而她明顯變得緊張,往人堆中又擠了擠。
文澤熙神色一肅,剛才的懶散一掃而空。
“怎麽了?”感覺到文澤熙的變化,後座兩人頓時緊張起來。
“離太遠看不清,不如走近些?”
文澤熙唇角微挑,妖冶的桃花眼眨了眨,推開車門向着湖影走去。
後座兩人對看一眼,都露出驚喜的笑容。
有文澤熙出馬,什麽樣的女人釣不到?他就是塊自發光的金招牌啊!
還沒等文澤熙走近,不少女生已經紛紛駐足。
“快看,是湖醫的文澤熙!!”
“他?他不是已經去hopkins精神科交流實習了嗎?什麽時候回的國?”
“小道消息哦。聽說是因爲他在hopkins有篇論文得了學術大獎,那邊有點不想放人。湖醫總院想要留他才趕緊下手召回的!”
“功課強,顔值高!必竟是湖醫男神啊愛尚小說網!好帥!”
修長的身材,溫柔的笑眼,一身沒來得及換下的白大褂,居然被他穿出了翩翩風采,叫人怎麽挪得開步。
文澤熙站在湖影門前,微笑攔住一位女生。
“同學,請問湖影醫學部往哪邊走?”
被他攔下的女生一臉花癡,哪還記得回答,一雙眼睛恨不得在這張俊美非凡的臉上挖個洞。
“學學長,我們學校,沒有醫學部!”
“有有!我帶你去!”
女生紛紛圍過來,本來不大的院門瞬間被堵了個嚴實。
幾個保镖見場面混亂,都有些慌神,趕緊四散尋人。
任妃妃順着人流擠過院門,趁着亂勢,幾個小碎步,消失在了小道邊。
看到黑裙女生順利逃出,文澤熙微微一笑,心中有絲可惜閃過。
不過,既然是湖影的學生,想要再見應該不難。
“謝謝,我知道方位,改天自己去就可以了。太晚了,大家不要擠在這裏,注意安全。”
文澤熙笑着勸導,衆人戀戀不舍不肯散去,卻又不好阻止,隻能退開目送他離去。
“同學,同學,我們也想去醫學部”
女生們三兩離開,都興奮讨論着文澤熙,從車上下來的那兩個學弟轉悠半天,隻落得一場空。
拔通電話,任妃妃依着珍妮指示,來到了百福路318号。
這是一幢年代久遠的歐式風格建築,高高院牆将其遮掩了大半,院後蔥郁林木又爲其籠上一層神秘感。
不起眼的一道小門外,珍妮已經等在那裏。
“哎喲,你這是什麽呀?”
任妃妃低頭看了看黑裙,不解地擡起頭。
“這是我最好的一件衣服了。”
“我不是說這個,你洗臉了嗎?”珍妮簡直不敢直視任妃妃。
任妃妃摸了摸臉。
“我化了點妝,還可以吧?”
“這也叫妝?你以爲是請你來唱京戲的啊?”
看着任妃妃厚重的粗眉歪斜的眼線,還有比本身膚色深幾個号的粉底,豬肝色的口紅相較起來居然還不算刺目了。
“這種場合,化點妝也是一種職業道德吧?”
“算了,一會光動嘴别擡頭就行了。”
反正也沒指着她靠臉,珍妮也放棄了點評這粗劣的妝容,拉着她進了門。
“這裏萬事靠業績,今天你第一天來,先試試。做得好就長期幹,我不會因爲你是仙兒的朋友,就特殊照顧,明白嗎?”
看着珍妮利落地換上黑色制服裙,任妃妃連連點頭。
“衣服暫時沒有多的,你身上這件也能頂頂。能留下來的話,會給你訂做的。”
因爲任妃妃有過調酒的經驗,珍妮簡單介紹了一下就不再多說,反正核心宗旨就是賣酒,多勞多得。
走在曆史底蘊濃厚的長廊上,壁上挂着的各式真迹書畫引得任妃妃不時駐足。
以她的眼光來看,這裏沒有一幅是赝品。
這麽大的建築,光是這些藝術品裝飾就是不小的投入,還不說維護建築本身風貌。
“看直眼了吧?能來這種頂級會所的人,不光身家要豐厚,還得有一定的身份。上流的圈子,不接受财富地位傳承沒過三代的暴發戶。”珍妮得意洋洋。
任妃妃抿嘴笑了笑,态度令珍妮感到舒服。
“去做準備吧,今天主推的哪些酒我給你交待交待。”
華燈初上,建築外的草坪漸漸多出了不少豪車。
一輛加長型勞斯萊斯悄然而至,停在最中央預留好的車位上。
“羽少,隻用進去露個面就行了。”秘書羅文拉開車門。
赫連羽滿臉陰郁,不耐煩地扔下手中資料夾。
“這種應酬,我一定得出面嗎?”
“對方是楓國駐中華地區總理事,這次如果接洽得好,會對耀熠拿下楓國礦業這筆近二十億的單子有幫助。”羅文謹慎地說。
“走吧。”赫連羽邁步下車,緊了緊袖口,面無表情向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