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到房間,任妃妃趕緊翻找,終于找出一套還算正常的内衣。
另外幾個盒子裝着品牌夏裝,全是除去吊牌,清洗後包裝的。
不得不說赫連羽很細心。
每件衣服都是小高領,改良旗袍款式,正好可以擋住頸部痕迹。
貼合身形的剪裁,将任妃妃胸腰臀勾勒得恰到好處。
照照鏡子,裏面白面紅唇的精緻笑臉,透露着一絲的甜蜜。
看到自己的表情,任妃妃止住了笑。
難怪下面那些人會誤會。
就是她自己看,都覺得鏡中這個人,沉浸在滋潤的幸福之中。
不願深想,任妃妃走出房間。
陽光正好,照射進這四面通透的玻璃房子,顯得明亮又漂亮。
任妃妃打量着四周,興奮又驚訝。
上回被迫關在這裏,每走一步,都感覺被人監視。
逼得她成天都困在房裏,根本沒好好觀察過這幢漂亮的别墅。
避開那些愛講八卦的清掃人員,任妃妃不知不覺走到了一間寬大的書房前。
房間内四面擺滿了書架,最中間銀灰色的辦公桌幹淨簡潔,隻有一台顯示器和一幅相框。
纖纖小手輕撫上桌面,任妃妃坐上了象牙色真皮辦公椅内。
坐着旋了一轉,想象着他在這裏揮筆簽出無數合同的模樣。
加速再加速,堆積如山的合同在他手中流水線一般飛速減少,他忙亂得額上冒汗,卻無論如何也批改不完。
噗嗤一笑,腦中誇張的畫面令任妃妃樂得趴到了桌上。
掃了眼桌面,任妃妃眼睛一亮。
桃木相框中,兩個帥氣的陽光男孩站在群山峰頂勾肩搭背,笑得燦爛。
習和羽豐山登頂留念,照片下一行小字。
左邊那個,看起來正是十幾歲年紀的赫連羽。
任妃妃指尖輕戳他俊俏的小臉,唇邊泛起一絲淺笑。
還是小時候笑得有些人氣,長大了簡直像塊冰。
不過相比還沒長開的赫連羽,右邊搭着他肩膀二十來歲的男人更漂亮。
五官刀削斧鑿,眉眼深刻,不自覺引人凝神相看。
任妃妃突然覺得這個人很眼熟悉。
皺着眉頭,努力在腦海裏搜索。
突然,任妃妃看着照片瞪大了眼。
這個不就是全家福裏那個攬着赫連羽的人?
那個年紀更小些,而這張照片中眉眼長開了,一看就能清晰辨認。
難怪當時覺得他眼熟,這個人分明就她是高中時臨時代課的習老師!
任妃妃慢慢放下相框,怔怔看向某處。
如果當時不是習老師的鼓勵,她也不會對那所大學極其向往,甚至沖動地參加了遊學營。
後來她父母在送她去遊學的路上,發生了連環追尾車禍事故。
從那以後,她再沒見過這個人。
一陣腳步聲接近,驚醒了沉浸在回憶中的任妃妃。
“任小姐,你在這裏?”
張媽推開門,看見任妃妃居然坐在桌後,怔住了。
任妃妃局促地站起來。
“快出來吧,少爺很不喜歡别人進這個房間。”
走出房間,任妃妃甩甩頭不願再去回憶以前。
快步走回房間,任妃妃收拾好東西下了樓準備離開。
可是剛推開大門,她突然記起這裏似乎打不到車。
靠自己這一雙腳,想回走回去簡直比登天還難。
“任小姐,少爺說過讓你在這裏等他。”
任妃妃眉頭皺起,扶住門回頭看向這諾大别墅。
她這是又像上回一樣,被赫連羽扔到這裏囚禁起來了嗎?
在張媽勸解的眼神中,任妃妃無奈回到了房間。
坐在床邊,她擡手看了看戒指,越發煩燥。
大圈圈,小圈圈,他到底要往自己身上套幾層枷鎖?
她承認赫連羽幫了自己不少。
可是他想從自己這裏索取的,卻太多。
結婚生子,這些任妃妃從來沒有考慮的事,赫連羽步步緊逼,幾乎讓她退無可退。
最可氣的是,戒指居然好端端就壞了!
就算能摘下來,也還不出去。
摩挲着指圈,任妃妃突然記起這戒指曾有一回微微發過熱。
就在那一瞬間,變暗的戒指似乎有一處亮了不少。
仔細舉起手瞧瞧,果然戒指頂端有一絲亮痕。
戒指是可以修複的?
突然意識到這點,任妃妃精神頓時振作起來。
片刻後,紅潤的小嘴嘟了起來。
她根本不知道修複的方法,上回也是誤打誤撞。
“少爺。”
樓下整齊的聲音響起,任妃妃一個激靈站起身。
赫連羽清冷的眼神掃過二樓房間。
“她起了沒?”
“任小姐起來吃過早餐,又上樓休息了。”
略一點頭,赫連羽向着樓上走來。
聽到外面的嘈雜聲,任妃妃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有些不知該怎麽面對赫連羽。
從昨天救她出來,一直到晚上幫她上藥。
赫連羽表現出來的态度,讓她有些難以理解。
難道,他對每一個合同方,都這麽無微不緻嗎?
門被推開,赫連羽站在門邊眸光深沉,一句話不說看向她。
這個人不出意外的好看,這樣随意一站,就有着君臨天下的氣勢。
在這樣男人面前,所有的女人都會不自覺地卑微下去,願爲他臣服。
任妃妃感覺到自己的心微微在跳。
強自鎮定下來,用倔強的眼神掩飾回去。
“你又想把我關着?這裏的人不許我出去。”任妃妃眉毛高挑,惡狠狠地說。
看着她像隻小貓一樣伸出利爪虛張聲勢。
赫連羽微微一笑,上前拉住她垂在身側的皓腕。
“我沒這麽要求過。”
任妃妃反射性地想要抽回,卻無法掙脫。
“這幾天你就在這裏休息,等身上的傷好了再回去。昨天你不是說過,不想别人拿這個做文章,影響你的工作嗎?”
赫連羽一邊拉着她往外走,一邊說着。
手腕被握住的地方,火燙火燒。
任妃妃咬牙瞪視着赫連羽。
“你能不能好好說話,把手先放開!”
赫連羽慢慢撚動了一下拇指,感受着指下肌膚的滑潤,嘴角一挑。
“怎麽?這樣你就有感覺了?”
任妃妃臉騰地一下就紅了。
人已被拉到樓梯口,大廳裏的人有意無意地向這邊瞟來。
剛剛那句話。
她們一定聽得很清楚!
壓低聲音,咬牙切齒地站近一步,“能不能别這麽自以爲是?這裏人這麽多,你幹嘛說那個!”
“人不多的時候就可以說了嗎?還是,可以做?”
這些衣服都是他親自挑的。
知道她穿會美,但沒想到這麽美。
赫連羽一手攬住任妃妃纖細腰肢,邪肆地掃視着旗袍下玲珑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