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喜不喜歡這個身份呢?我的太太這個位置,你是避之不及還是欣然處之?”
赫連羽狹長眼眸微眯,從她胸口的墜子向上遊移,一直看到她眼底。
“我”任妃妃有些猶豫。
似乎是知道她會在這個問題上啞殼,赫連羽靠回座位,看不出神色地望向窗外。
“事情辦完了,回橫山吧。”
語氣中的疲憊淡淡,聽得任妃妃心底微顫。
“是。”羅文趕緊将車發動。
停車場另一頭停駐的一輛白色suv内,文澤熙冷眼看着那輛載着任妃妃的車駛離。
“世界上女人那麽多,你怎麽偏偏就跟羽少搶這個?就算長得确實不錯,也沒必要爲她和去翻這個臉吧。”
文澤凱扶着方向盤,不贊同地掃了文澤熙一眼。
“你的意思是說,我們文家撞上赫連羽,還得往後退一步?”
“怎麽可能?耀熠雖然在商政兩界都玩得挺轉,但比起咱們文家的政治根底差的不是一步兩步!真要硬怼上,誰怕誰?”文澤凱被他這句話激得瞪大了眼。
“那不就結了。我看中的人,剛好他也看中了,不見得就非得我讓這一步。”
文澤熙面龐微揚,轉向窗外的眼眸閃過一片森冷。
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語中竟透着股不容置疑的跋扈,看得文澤凱一怔。
到底是老爺子最看重的孫子。
剛剛那一瞬間,他居然從文澤熙身上看出了些文老爺子從殺場上下來的那股子狠勁。
文澤凱面皮抖了抖,看着文澤熙的眼光有了些不同。
本以爲這個小四在國外混了那麽些年,早就黃皮白心被西化了,一向都瞧着一副好好先生彬彬有禮的模樣。
現在看來,他利爪一直掩藏在那層溫柔的表皮下,隻是沒撞對時機令其顯露罷了。
“我還以爲你沒脾氣呢。程淨走的時候,也沒見你這副模樣。”文澤凱悻悻笑了笑。
“本來就是兩家的玩笑話,我和她之間就沒有那層意思,所以她要跟誰走并不用通過我的同意。”
“呵,沒想到你還真想得開,家裏一直以爲你對這件事耿耿于懷。”
“回去吧,我累了。”文澤熙靠向椅背,好看的眉頭蹙起。
“不過,程淨最近回了你知道嗎?好像已經跟那小子分了。”
“她的事與我無關。”
偏過頭,文澤熙懶得再理身邊這個話痨。
“最近她到家裏來得挺勤的,不知道又在打什麽主意。我是好心提醒你,自己注意着點吧。”
撇撇嘴,文澤凱發動車子開出。
從長海市出來,任妃妃和赫連羽之間的氣氛一直都很尴尬。
沒人說話,也沒人搭腔,羅文都快被這份凝重弄得精神崩潰了。
因爲出發得早,車速也較快,比預計時間提前了好幾個小時回到了橫山。
夜色美好,可是車中無人欣賞。
直到車停到了酒店不遠處的路邊,沉默才被任妃妃率先打破。
“謝謝。”
輕輕将車門推開,任妃妃猶豫片刻,慢慢從車中走出。
這麽久的長途,疲憊明顯地刻上了赫連羽臉龐,對于任妃妃下車這個舉動,他隻是輕輕偏了偏頭。
任妃妃站在一旁,看着羅文下車關好車門,又看他回去。
街燈昏黃的光線落進車内,照亮赫連羽俊逸的側顔。
他靜靜坐在車裏,似乎一直在等待着什麽。
任妃妃呐呐張嘴想說些什麽,最終又合上。
“回去吧。”
赫連羽終于擡頭看了她一眼。
“嗯。”
看着車子漸漸開遠,任妃妃心中多了些怅然。
不知從幾時開始,她有了對于這個男人的一絲依戀。
雖然他不是那麽體貼入微,不是那麽善于表達關懷。
可是任妃妃能實實在在從他身上體味到一種安全感。
好像隻要有他在,世界上就沒有她不敢面對的事情。
就連任家那種龍譚虎穴她都不覺得害怕,莫名有種底氣在。
如果他不再陪伴,不再執意要她,将這溫暖堅實的懷抱轉向另外一個女人。
她會怎樣?
任妃妃眉頭緊蹙,心口湧出一股悶悶的不适感。
如果自己不是有着赫連羽太太這層身份,他還會待她那樣好嗎?
擡頭看向赫連羽離去的方向,任妃妃不敢再深想下去。
就算他的目的并不單純,那又怎麽樣呢?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已經不單單是他需要她這麽簡單了。
越是和他接近,這種依賴感就越發将她緊束。
這是愛嗎?她不能肯定。
任妃妃猶豫地看向手中戒指。
也許沒了這份束縛,她才能真正直面内心,由此來決定是去是留。
所以赫連羽的問題,她現在真的沒有答案。
回到酒店,面對着小美的一臉錯愕,任妃妃低着頭快步走進房間。
“百靈呢?”
看到房間内原本屬于趙百靈的東西已經搬空,任妃妃坐到梳妝鏡前将假發拆卸下來。
看到任妃妃動作,小美這才反應過來,趕緊帶上門跑了過來幫忙。
“你不開腔,我都不敢認了。趙百靈都正式進組了,當然會安排住處,哪能一直跟你擠。”小美看着任妃妃妝容,啧啧稱奇。
拒絕了小美對她任性離開的說教,任妃妃從她的絮叨裏得知她離開的這兩天劇組也不平靜。
“大家都是這麽傳的?”任妃妃錯愕地瞪大眼,猛地回頭。
小美正在幫她把纏緊的頭發梳通,她這一扭扯得頭皮生疼。
“讓你還跑,跑得好吧。那邊鬧得風聲水起,你這邊沉默不應,好像是變相承認了似的。”
“公司呢?就沒個說法?事實明明不是這樣的?”
任妃妃一張臉苦得快滴出水來,顯然被這個莫虛有的消息打擊到了。
小美搖頭,“付青源那天的舉動本來就是雙方公司商量好的。他在你手上吃了虧,公司也不好說什麽,而且話是從粉絲那邊傳出來,也不由人控制。”
“所以,劇組的人也都相信這種鬼話?”
“要不然呢,你也沒解釋不是嗎?還心虛地跑了。”
小美扯着嗓子,手下毫不客氣地落着梳子。
當時走得匆忙,随身的包包和手機沒從小美那裏拿走。
所以網上傳沸沸揚揚的消息,任妃妃竟然是一絲都風都沒被吹到。
懷疑小美是在诓自己,任妃妃從包裏拿出手機,自己開始搜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