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瘋了!你清醒一些好不好?”文澤熙努力圈住文小寶,制止她撲向任妃妃。
因爲又急又氣,文澤熙被鬧得額上現了細汗,心裏燥得不行。
任妃妃定定站住,整個腦袋都在嗡嗡作響。
赫連羽捏着她的手越收越緊,她卻一聲都不敢吭。
本就沒有血色的唇越發白了,她顫着身子往赫連羽身後又縮了縮,試圖避開那些讓人不舒服的眼光。
赫連羽說得沒錯,她不該來的。
早知道事情會搞成這樣,倒不如老老實實坐在車裏。
“你讓她說!”文老爺子被這一重又一重的刺激弄暈了頭,若不是有人攙扶着,幾乎當場就要暈倒。
文老爺子發了話,在這個長輩說話等若軍令的家庭,文澤熙縱是再不情願,也隻能将文小寶松開。
“四哥,我知道你也是被她騙了,就像羽哥哥一樣!你們明明知道她是什麽貨色,卻偏偏心甘情願受她蒙蔽,我真是好寒心!這些天外頭那些報導你難道沒看?她既然結了婚,爲什麽還要跟同劇演員傳绯聞?那照片拍到她從姓付的公寓裏走出來,難道是假的?你别告訴我他們一晚上淨在那兒聊天了!”
文小寶沖着文澤熙吼完,又轉向赫連羽。
“羽哥哥,你根本就不喜歡她對不對?隻是因爲有這份婚姻關系在才維護她的,對不對?像這種水性楊花的女人,隻要是男人就想纏,你難道也忍”
“夠了!”文澤熙怒吼道。
文小寶吓了一跳,呆呆轉向文澤熙,“怎麽了四哥?你是不是也要幫那個女人,我是不是現在連話也說不得了?”
她說着話,眼淚毫無征兆地就掉落下來,委屈十足。
說這麽多,其實也足夠了。
光看大廳中每個人臉上精彩的表情就知道了。
“她說的是不是真的?”文老爺子猛地一拍桌子,沖着文澤熙大聲喝道。
“不是。”文澤熙肅立着,幹淨而帥氣的臉龐揚起。
文老爺子盯着他半響,胸口喘息不定。
這個孫子是他最看好的,說話辦事從來讓人放心,如果他說不是,那或許就不是?
文小寶的話以前或許還能聽聽,可剛剛落水出言陷害的那檔子事,讓人完全對她沒了信心。
或許真是她氣得狠了,胡亂攀咬?
“她估計是魇着了,還是早些休息得好。這些話我聽過就算了,如果再讓她繼續這樣壞我妻子名譽,不排除有控訴她的可能性。”
赫連羽薄唇輕翕,看着老爺子說道。
“把她帶上去!什麽時候給我反省好了,什麽時候才準下來!”文老爺子沖着周雨怒喝一聲。
周雨也被文小寶這一通胡言亂語給吓着了,聽了文老爺子的話,趕緊拉着她就往樓上走。
文小寶哪裏願意,又是一番撕纏,文家動用了幾個人都把她弄上去。
文老爺子坐下喘了半天,覺得好些了才擡起頭。
“結婚了怎麽不給我發個貼子,還是說我這把老骨頭你根本就不瞧在眼裏了?”
赫連羽臉色一肅,“臨時起意,本來也沒操辦,并不是有意隐瞞。”
“你媳婦是哪家的姑娘?”文老爺子撩起眼皮,沖着任妃妃瞟了一眼。
赫連羽沉默不語。
“說不是有意隐瞞,怎麽連她是誰都不能講嗎?”
老爺子的語調變得沉重,帶着不容人質疑的壓迫。
“過段時間我們會辦婚禮,到時候給您發請柬。”
文家衆人聽到赫連羽這樣回答,都暗暗皺眉。
這擺明是拒絕了,他身邊這個女人到底什麽來頭,居然老爺子問話都敢這麽頂回來,也不知道爲什麽要藏着掖着。
想到文小寶剛剛提到的關于戲子還有什麽绯聞的話,心裏都有了各自的估量。
越是深想下去越覺得文小寶的話也不是沒譜,說不定提到文澤熙的那些也都是真的。
“好好好,既然你想把她藏着,那就好好藏着,請柬就不必了。送客!”
文老爺子冷笑數聲,大手一揮就上了樓。
赫連羽拉着任妃妃走出門外,隻剩下一幫子文家人面面相觑。
文澤熙轉過頭,透過敞開的紅木大門,看着任妃妃跌跌撞撞地被赫連羽扯着,慢慢消失在視線中。
文家供賓客使用的停車場已經空出九成,赫連羽的車停在角落,司機頭一點點地幾乎要陷入沉睡。
高大圍牆上的聚光燈照着空蕩蕩的停車場,涼風吹過,透出一地冷清。
遠遠兩個人影出現,男的在前頭大步流星,女的跟在後面一路小跑。
雖然跟得有些吃力,但任妃妃卻一句話都沒說,努力讓自己不落下距離。
“少爺。”感覺到車門被砰地關上,司機咯噔一下驚醒,擦了把嘴邊口水轉過頭。
赫連羽臉色漠然,車窗外的燈光照進來,将他冷魅的輪廓突顯,從唇角緊繃的線條可以看出他現在情緒不佳。
司機查言觀色,趕緊把頭又調轉回去。
這一回頭,正看到任妃妃小步往這邊走來。
“小太太。”眼尖地看到任妃妃換了身衣服還有一頭迎風飄揚的濕發,司機趕緊下車拉開車門。
任妃妃沖着司機點點頭,坐進車内。
“小太太,您趕緊擦擦頭發,這晚上風涼,吹了有個頭疼腦熱就不好了。”司機看到任妃妃手上握着的毛毯,殷勤地說。
“謝謝。”司機的話讓任妃妃心裏覺得暖暖的,面上帶了幾分感激。
“你的工作是開車,不是拍馬屁。”
赫連羽看着窗外,眉間堆着不耐煩。
“是,少爺。”司機不敢多說,趕緊關上車門坐到駕駛室發動了車子。
“也謝謝你,剛剛替我說話。”
感覺到赫連羽的不高興,任妃妃坐上車,拿着毛毯輕輕擦着頭發低聲說。
“我說了不是爲了你,隻是因爲你是我赫連羽的太太,就算換了任何一個人,我都會這樣做。”
“那也謝謝。”任妃妃聲音小小的,壓得很低,仿佛怕語調高了會讓赫連羽不滿似地。
“今天的事不要讓爺爺知道了,他會不高興。還有,婚禮的事别往心裏去,我隻是說給那些人聽罷了。”
任妃妃擦着頭發的手頓了頓,最後輕輕“嗯”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