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水手》狠打臉!(下)
感同身受的觀衆們都被秦浩的歌聲感動了,他們感覺秦浩這首歌就是專門爲他們創作的,專門爲他們演唱的。
要不然爲什麽會這麽貼合他們的實際。
又爲何會這樣的震撼心靈。
他們此時不知能夠說什麽,隻能不斷的鼓掌,以示自己對秦浩的感謝與支持。
秦浩向觀衆們又鞠了一躬,或許是爲了感謝觀衆的支持,又或許是爲了向他們緻敬——誰說殘疾人就不能有希望了,誰說殘疾人就是弱者了?
“長大以後”
“爲了理想而努力”
“漸漸的忽略了”
“父親母親和故鄉的消息”
“如今的我”
“生活就像在演戲”
“說着言不由衷的話”
“戴着僞善的面具”
歌曲的旋律再次改變,那種壓抑感頓時又襲上了每一個人的心頭,但這一次,他們卻沒有如一開始那般懷疑秦浩,而是敞開心扉感受着歌曲的洗禮。
秦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次将這種壓抑的氣氛提升到了頂峰。
“總是拿着微不足道的成就來騙自己”
“總是莫名其妙感到一陣的空虛”
“總是靠一點酒精的麻醉才能夠睡去”
“在半睡半醒之間仿佛又聽見水手說……”
所有人聽到這裏的時候,都不禁坐直了身體,他們的目光全部都放到了秦浩的身上,但腦海中卻是出現了另外一幅畫面。
浩浩渺渺的大海上,一艘巨大的輪船在航行。
海面上已經不再平靜,暴風雨正在呼嘯,狂風不斷吹動着巨輪的桅杆,海浪一潮一潮的向輪船奔湧而來,整搜巨輪在風雨中飄蕩,船身上面全是劈啪作響的巨大雨滴。
可就在這樣危險的時候,秦浩卻出現在了甲闆之上,他穿着黑白相間的水手服,正直面厚重的雲層,雨水打濕了他的衣衫,狂風呼嘯着吹動着他的衣角,可他卻仿佛毫不在意一般。
就仿佛一隻怒吼的海燕,在高昂的歌唱。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幹淚不要怕”
“至少我們還有夢!”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幹淚不要問……”
“爲什麽……”
在秦浩的嘶吼聲中,在秦浩向蒼天的怒吼聲裏,烏雲竟然真的慢慢退去,暴風雨之後的第一縷陽光艱難的穿透了雲層,照射到了秦浩身上,就仿佛母親的撫摸一般,溫暖而充滿希望!
一種仿佛經曆了驚心動魄的生死瞬間的疲憊感頓時出現在每一個觀衆的心中,但那種經曆苦難,經曆磨難之後的雀躍卻也同時出現。
這是一種升華,這是一種心靈上的升華!
“他說風雨中這點痛算什麽”
“擦幹淚不要問……”
“爲什麽……”
秦浩的聲音慢慢與節奏聲合二爲一,最後慢慢從舞台上向靜谧的夜空飄蕩而去,終于消失不見。
而這時,觀衆們的思緒才重新回到了現實世界中。
他們滿頭都是大汗,可雙眼卻是異常的明亮,即使是什麽都看不見的盲人,身體也是禁不住顫抖,他們因爲什麽都看到,聽覺與想象力才更加敏感,所獲得的感觸也就越多。
所以,一種十分古怪的情況再次出現。
所有人都仿佛被點了穴道一般瞪大眼睛盯着秦浩,但卻沒有任何一個人鼓掌。
就如同秦浩前幾期的演唱一般,一唱完,尴尬感如潮水般襲來。
劉墨緣一開始也是驚訝于秦浩的演唱水平,即使他想把秦浩狠狠的踩在地下,但聽過了秦浩的演唱後,他也不能不承認,此時的秦浩,别說是他了,就算是韓鳳娟也不是對手。
天時!地利!人和!
最重要的是秦浩的演唱那真是能夠唱到所有人骨子裏去的。
就連他這樣的對手,都感覺有些熱血沸騰了,更何況是那些觀衆了。
但越是這樣,秦浩唱的越好,歌詞越出色,劉墨緣就越是痛恨。
他嫉妒秦浩,他仇恨秦浩,爲什麽秦浩會擁有比自己更出色的本事,憑什麽秦浩會比自己更強。
論背景,論學識,論經曆,劉墨緣都不認爲自己比秦浩弱,甚至比秦浩要強上不止一個等級。
可就是因爲秦浩的出現,讓自己第一次失去了登上《唱響夢想》的機會,後來又被秦浩雙殺,被《唱響夢想》淘汰!
但理想終究是要屈服于現實的,自己還是憑借着背景與手腕重新回到了《唱響夢想》的舞台上,并且要狙擊秦浩,要狠狠地把秦浩踩在腳底下。
但聽了秦浩的演唱後,劉墨緣就感覺自己的臉生疼,這是又被秦浩打臉打的啊!
歌名一樣,這就會讓所有人有更加直觀的對比。
歌詞秦浩更勝一籌。
譜曲,秦浩刻意制造了兩極分化的效果,結果自然不言而喻。
而演唱水平,秦浩更是遠超劉墨緣,兩人根本就不是一個等級上的。
所以,無論從哪方面相比,劉墨緣都知道自己被打臉了,自己輸了,自己敗得非常透徹!
但,這又能如何?
劉墨緣眼中閃過一道瘋狂之色,他陰沉的看着秦浩,滿臉都是得意的笑容。
即使你唱的再好又能如何?沒看到觀衆們都不給你面子嗎?
他們不會給你鼓掌,更加不會給你投票!
因爲他們就是一群乞讨的乞丐,而我們有錢,所以他們必須聽我們的!
無論你唱的怎麽好,無論你唱的怎麽感動人心,你也一定會失敗,一定會敗給我!
秦浩表現的越好,劉墨緣心裏就越暢快,這是一種扭曲的心态,但劉墨緣卻安然處之!
沒辦法,這就是現實!赤果果的現實!
“嗨,大家就不想幹點其他事嗎?”
可就在劉墨緣扭曲的痛快時,秦浩終于忍不住開了口,而當他開口的下一瞬間,如雷的掌聲轟然而起。
所有人,無論是觀衆,還是嘉賓評委,即使是那些看熱鬧的記者們,全部都站了起來。
他們鼓着掌,他們呼喊着秦浩的名字。
聲音之大,已經傳出了殘疾人幫扶基地的範圍,在寂靜的夜空中傳播的很遠很遠……
劉墨緣頓時瞪大了雙眼,他臉上還有着笑容呢,但嘴巴卻滿是驚愕,這是一種極其複雜并且矛盾的表情,但就出現在了劉墨緣的臉上。
之後,便見劉墨緣蹲了下來,他眼中滿是瘋狂的不可置信之色,但手卻在捂着臉……這臉打的太特麽疼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