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迪小鎮是法國藍色海岸最美麗古老的一座山城。因其在岩壁上建房方式很像老鷹築巢,因而有‘鷹巢村’之稱。著名哲學家、散文家尼采因曾在此地采風尋求靈感,從而留下了一條尼采之路,整個小鎮富有傳奇性,又不失浪漫。
在毗鄰海岸的一棟精緻雅觀的别墅内,主人房靠窗的柔軟大床上,躺着一名并不如何英俊,卻面孔挺拔的年輕男人。窗外吹着鹹鹹的海風,午後的陽光揮灑進來。打在他頗具成熟魅力的側臉上。
他叫蕭正。
這裏,就是他曾告訴過蒂娜的,位于法國小鎮的小屋。
說是小屋,其實也有兩層高。四五間房。當初從一位富商手中花了五十萬歐元購置而來。算起來,到如今怎麽也能翻一番。小賺一筆。
此時的蕭正尚在昏迷之中,人也處于十分混亂的夢鄉。一會兒飄回孤兒院,一會兒又飄向世界各地,像一根浮萍,不知究竟要飄向何處。
腦海中一幅幅畫面閃過,一張張熟悉的面孔掠過。他依稀聽見了馬英俊等人的笑聲,時而又傳來傑西卡斯文但頗爲嚴肅的警告。也不知是夢境與現實混淆,亦或者他本就沒有醒來。
再後來,蕭正的夢境飄回明珠,回到了他熟悉又感到無比親切的别墅。房産證上再也不止林畫音一個人的名字,也加上了他。而且他還排在林畫音的前面,似乎隻有這樣,才能讓他的虛榮心得到滿足。
不知覺中,腦海中閃過無數與林畫音相處的畫面,有時笑,有時笑,直至一張滿是淚水的臉龐忽然轉過來,心痛又萬分絕望的望向蕭正。他才猛然驚醒,驚呼:“老林!”
昏迷三日三夜的蕭正終于醒來。他的手臂上正在輸液,身上也換了幹淨的睡衣。窗外的陽光并不刺眼,打在身上暖暖的。偶爾劃空而過的海鷗發出自由的叫聲。如同置身世外桃源,身心得到極大的放松。
“主人!”
忽地,門口傳來傑西卡斯文又按捺不住激動的聲音。他快步走上前,一張儒雅但略顯老成的臉龐上浮現和煦的笑容:“您終于醒了!”
傑西卡。
前英國皇室管家。負責料理王子公主生活起居的管家。在管家領域,絕對是世界最頂級,能擠進前三甲的厲害人物。因一次宮廷鬥争,傑西卡淪爲階下囚,機緣巧合之下被蕭正救出。又因爲無處落腳,蕭正便把這位曾風雲一時的大管家級人物丢在了位于法國的小别墅裏。一方面是爲傑西卡提供避難之所,另一方面,則是替蕭正照料房子。當做他最後的退路。
明珠乃至于燕京所發生的一切,是蕭正回國前完全沒有預料到的。他甚至做好适應不了都市生活,重返埃迪小鎮逍遙世外的準備。但誰能想到,如今的蕭正早已是身價數十億,堂堂新奧集團的二号人物。在燕京擁有一席之地的成功人士?
三年未見,已四十出頭的傑西卡依舊不顯蒼老。整個人精氣十足,穿着打扮也十分考究。雖不如在英皇室那麽富麗堂皇,但即便讓最嚴苛的審美家來雞蛋裏挑骨頭,也無法從傑西卡身上找出任何毛病。
“傑西卡。好久不見。”蕭正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腦袋,口幹舌燥道。“幫我倒杯水。渴死我了。”
“主人稍等。”傑西卡來到一旁的茶幾,一邊爲蕭正倒水,一邊頗爲仔細的問道。“主人。您那幾位好朋友前兩天就過來了。知道您沒有大礙,居然整日在房子裏胡吃海喝,過着醉生夢死的日子。我多次警告他們小聲點,不要吵醒您。他們全然不放在心上。”
“沒關系。”蕭正接過茶杯,也沒急着一口氣喝完,而是溫吞吞的喝了幾口,倚着靠背問道。“蒂娜呢?她沒事了吧?”
“蒂娜小姐已經完全康複了。”傑西卡緩緩說道。“她隻是受了些無關緊要的外傷,隻要調理得當,很快就能恢複。不像您,如果我再晚幾個鍾頭趕去,也許您就死在野外了。”
“别吓唬人。”蕭正翻了個白眼,說道。“你要晚幾個鍾頭趕到。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傑西卡說道:“好在您身體素來強壯。這次雖然傷勢嚴重,但經過幾番調理,如今也好得差不多了。隻不過——您爲什麽會去教廷?又是與什麽人交手,竟會傷得這麽重?據我所知,教廷内雖然高手如雲,但真正能對您構成威脅的,也隻有索羅斯主教。”
傑西卡疑惑未解。馬英俊等人也受不了傑西卡頗爲潔癖的性子,不肯和他多了。蒂娜更是少言寡語,每日隻關心蕭正何時醒來。更無心與之交談。
所以直至今日,他依舊不知道蕭正與何人交手。
“就是索羅斯。”蕭正放下茶杯,微笑道。“這老小子的上帝之手真是名不虛傳,一招就把我打得半死。要不是我皮糙肉厚,估計當場就被他震死了。”
“真是索羅斯!?”傑西卡咂舌道。“他的上帝之手可是名震西方的神技!”
傑西卡曾就職于英皇室,對歐洲各國可謂了如指掌,對索羅斯這類教廷靈魂人物也十分了解。可謂知識面廣泛,堪稱全才。
蕭正笑了笑,頗爲倨傲道:“再厲害,照樣被我一刀給劈了。”
傑西卡微微一笑,稱贊道:“主人天下無雙,索羅斯自然不是您的對手。”頓了頓,他又一臉疑惑道。“可既然您殺了索羅斯,爲什麽教廷一點反應也沒有?”
“約瑟翰早就盼着索羅斯投入上帝的懷抱了。又怎麽會大張旗鼓去鬧事呢?當然是能捂就捂,捂不住也要大事化小。一切以大局爲重。”蕭正意味深長的說道。
見識到教廷内部的紛争,他總算明白了一句話,有人的地方,就一定會有江湖。連被譽爲聖地的教廷也不能例外。
傑西卡點點頭,剛要說些什麽,門外忽然傳來蒂娜低啞卻又興奮的呼聲:“正!”
她滿臉倦意,卻又雙眼發光。
就在一個鍾頭之前,她才被傑西卡勸去眯一會。可躺了一個鍾頭無法入眠的她又重新爬了起來。
但萬萬沒想到,這次起身,她竟瞧見蕭正坐在陽光下,正與傑西卡親切交談。
刹那間,她如夢似幻,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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