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組會議室内煙霧缭繞，坐了近二十餘将級高層。他們來自各個軍區，包括幾個衛戍區。有些是來給愛将助陣，還有些則是來取經，研習軍中最高級别對壘。

但無一例外，他們的關注焦點都在龍組大隊長蔣青和戰術高手衛江之争。至于蕭正所率領的那群老兵——

沒人否認蕭正的軍事才幹，當初在萬歲軍的那兩年，他雖然沒有太多機會施展，但在座所有人都相信，若是蕭正不犯事被革職，如今在軍中的影響力和知名度絕不在衛江之下。就連進入龍組，也輕而易舉。

當然，蕭正目前在軍中也算是打響了招牌。同樣進入了龍組，甚至直接進入管理層，頭頂榮譽教官的光環。隻不過——他走的是野路子，甚至是後門。不是靠正規途徑闖出來的。

華夏千百年來都講究一個名正言順，蕭正擁有今時今日的地位和影響力。的确欠缺一個正名的機會。

今天的秋季演習，就是機會。

戚将軍爲他提供的一個機會！

向全軍證明本領的機會！

不用赢。隻要能在兩大強隊夾縫中創造生存空間，帶領老兵打出一場漂亮的攻堅戰。就是勝利。比拿到冠軍更亮眼。

“老姜。你的愛徒親自上場。總不會還是隻圍觀，不下注吧？”一名眉眼似鷹的老将軍抽了一口煙，含笑望向姜将軍。

“不下。”姜将軍已經很多年沒這麽激動過了。

蕭正率領一支即将退居二線的隊伍出征。看上去資源不配對，也沒有任何取勝的機會。甚至被将軍們評價爲攪屎棍。但蕭正缺的，從來隻是一個機會。

他不奢求蕭正拿下這場實戰，隻要能在攻堅戰中表現出色，未來在軍部的前途一片光明。

龍組教官這一職務。從某種角度上來說，是他和戚将軍之間的談判和妥協。戚将軍需要蕭正。姜将軍要爲蕭正搏一個嶄新的未來。把龍組當做跳闆，再合适不過。

“真是無趣。”那位鷹将軍搖搖頭，喝了一口濃茶道。“諸位，我這次看好衛江。論經驗和資曆，他都算得上蔣青的前輩。在戰術運用方面，也算天才型選手。蔣青雖然不弱，又有龍組戰士撐腰。但要在這場演習中獲得勝利。難度頗大。”

他闡述着戰局，然後指了指辦公桌上的沙盤：“我笃信，最多正午，龍組就會全軍覆沒，被衛江逼入死角。”

戚将軍冷笑連連：“老彭。衛江是你愛将不錯。但在這裏還打官腔，說些冠冕堂皇的話，過了吧？”

鷹将軍呵呵笑道：“老戚。我隻是實話實說，沒有看不起龍組的意思。再說，你們龍組連續拿下十個冠軍，輸一場也無所謂吧？”

“龍組是全軍最高講武堂。沒輸過，也不會輸。”戚将軍點了一支煙，氣定神閑的說道。“與其在這裏讨論蔣青和衛江能鬥成什麽樣子。咱們倒不如看看蕭正會在這場實戰中拿出怎樣的表現。”

“是。蕭正的确有些軍事才幹。要是他手裏帶了一支精兵良将，的确會很大程度上影響結局。但這也是咱們接受今年組建三支隊伍的原因。限制他的兵力。”鷹将軍微微一笑。“他終究是龍組教官。手裏要全是猛将，萬一偏心，衛江豈不是以一敵二？”

頓了頓，鷹将軍繼續說道：“在我看來，蕭正即便指揮得當，恐怕也會在第一次交鋒中損失過半，然後打遊擊，拖延時間，難以左右大局。連韓信點兵，也要多多益善。蕭正再有才幹，手裏無兵可用，又能翻出什麽浪花？”

會議室内的将軍分爲兩派，一派看好衛江。也指着衛江會各軍區出氣。另一邊則是以姜将軍和戚将軍爲首，靠實力說話。靠過往的記錄說話。既不捧殺，也不棒殺。不偏不倚。

見愛徒被鷹将軍挖苦，素來充當老好人的姜将軍悶哼一聲：“我雖然不喜歡誇海口，但衛江要打垮蕭正的隊伍。不付出一點代價也是萬萬不能的。”頓了頓，軍事才能出衆的姜将軍繼續說道。“老彭。帶兵打仗，靠的可不完全是軍力。指揮、士氣，調度，缺一不可。否則曆史上哪有那麽多以少勝多的典型例子？”

鷹将軍微微一笑，也不與姜将軍拌嘴。他信服姜将軍的帶兵能力。雖然軍銜矮了衆人一籌。可在軍部的威望卻是極高。許多少壯派領軍人物，都出自他之手。不服不行。

再者，他有理由和戚将軍鬥上兩句，也并非惡意，而是吃了多年憋屈，想找回場子。屬于良性競争。和姜将軍——本就沒有沖突，又何必鬧得臉紅脖子粗呢？

能在軍方位居要職、高職的，又豈能沒點手腕頭腦，隻會橫沖直撞？

“咱們拭目以待就行。”戚将軍抽了一口煙，微笑道。“衛江雖然優秀。但我帶的兵，也不是吃素的。”

……

演習上午九點半準時開始。時間不限，打不完，就打通宵。以這群超級戰士的體力來說，就算打上三天三夜，也毫無問題。

不過根據以往經驗來看，這場軍方最高水準的陸地戰，基本能在晚飯前結束。

上午八點，各隊戰士集體在龍組大食堂吃早餐。還沒上戰場，氣氛也就凝重而肅殺。各自爲陣不說，連蕭正率領的老兵和蔣青手下的精英，雖說同屬龍組。今天也一反常态的沒有任何交流。即便面對面碰上，也是刻意避開視線。顯現出強硬的态度。

戰士們各自爲陣，三位隊長卻被上級安排在同一桌就餐。微妙而惹人遐想。

衛江三十二歲。上校軍銜。和蔣青同爲青年領軍校官。在軍方極受器重，前途也必然光明。蕭正雖也撈了個少校軍銜。但手下無兵，也沒實際指揮權。基本屬于清水衙門，要是拿不出亮眼的成績。往後隻會和這二位越拉越遠，毫無交集。

表情剛毅的衛江喝了一口稀粥，臉上毫無情緒的掃了蕭正一眼。薄唇微微抿起：“蕭教官。一會上了陣地，麻煩你識趣點。做好你綠葉的本職工作即可。不要胡思亂想。也許這樣，我會給你留點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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