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十九章 擇日不如撞日!
面對顔紅擲地有聲的質問,蕭正自是巋然不動。目光一橫,鋒利地掃向顔紅。
僅僅一個眼神。軍部混迹多年的顔紅便莫名感到頭皮發麻。一股強大到不可抵擋的氣勢沖擊她的靈魂。令她渾身發毛。
這小子——居然有這等氣勢?
這一生,顔紅隻在兩個男人的身上感受到如此恐怖的威嚴。一個便是顔家第二代最拿得出手的大哥商經天。另一個,則是閣樓上的父親。彥世昌!
可這二人何等人物?一個是世紀大鳄,一個是如日中天的商界頂級大佬。而眼前的蕭正,僅是一個出道不足三年,年僅二十八歲的年輕男子!
他憑什麽震住自己?
他憑什麽擁有如此恐怖的威嚴?
顔紅被自己如此不堪的定力激怒了。惱羞成怒…
“顔紅。十年前你把我逼入絕路,趕我出部隊。這筆賬。我當回禮,不和你計較。三年前,你又找上門,要置我于死地。我還是忍了。”蕭正目光淩厲地盯着顔紅。“你知道我爲什麽要忍嗎?不是我怕你。隻是因爲你不值得我放棄現有的生活。”
“但現在——”蕭正邁動步伐,步履沉穩的走向顔紅。“你以爲,你還能拿你的官架子壓我?欺我?逼我上絕路?”
蕭正一番言語铿锵有力,氣勢滔天!
眼看蕭正步步逼近,顔紅卻下意識的往後退去。視線躲閃,不敢直視。
“你夫家是軍方世家?你在軍方高就?”蕭正微微眯起眸子,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行。使出你渾身解數。看看能不能把我扳倒。你若扳不倒我。别怪我一次把你打趴!”
這絕對是肆無忌憚的挑釁!
亦是擁有強大底氣之人,才敢脫口而出的言語!
顔紅被擠兌得臉色煞白,一時間竟難以言喻。隻是氣得渾身發抖,咬牙切齒。
蕭正說的一點也沒錯——她有本事扳倒對方嗎?
沒有!
當初顔商被他廢了一條胳膊,她發動所有可利用的資源、人脈,最終的結果是什麽?
被龍組強勢攔下!
現如今,蕭正已然壯大爲商界精英。身邊強者雲集。不提公然宣布是他領路人的陸大山,單單是新奧集團的高歌猛進。就足以令她心生忌憚。更何況——蕭正背後還有一個比顔家更爲龐大的葉公館!
如此霸道之實力,顔紅沒有絲毫勝算。甚至連反抗的勇氣也生不出來!
怎麽鬥?
沒得鬥!
蕭正一番豪情壯語出口,并不戀戰,反而把視線落在了顔甲胄的臉上。
“顔廳長。你身爲政府官員,非但不配合有關機構的工作。反而知法犯法,徇私舞弊。這麽做,不怕遭人投訴?被人舉報?”蕭正明擺着威脅顔甲胄!
商瑤即便與顔甲胄關系再惡劣,也絕不會公然投訴他,舉報他。但蕭正毫無顧慮!
而且,蕭正和顔家人,可是有血海深仇!
當初廢了顔商一條胳膊,顔家人傾巢而出,欲至蕭正于死地。若是龍組不強勢阻攔,蕭正唯一的下場就是——遠走海外!
對待朋友,蕭正擁有春天般的溫暖。可對待敵人——蕭正的手腕猶如鋼鐵般強硬!
顔甲胄面色微微發白。難以自持。
他和顔紅一樣,根本沒有足夠的底氣對抗蕭正。
一個能和常逸山争鋒較量,一個被譽爲第二個林老妖的男人。庸庸無爲的顔甲胄哪有這個能耐與之正面對抗?
即便是面對商瑤,他也始終端着二叔的身份。否則,商瑤一個回合就能把他打垮!
蕭正霸氣極了。
也強勢極了。
看得俞飛頭皮發麻,熱血沸騰。
什麽是強者?
這就是!
在别人家,目空一切地抨擊所有人!
而這些人,卻無一人敢反抗,敢回擊。
爲什麽不回擊?
因爲不是蕭老闆對手!
俞飛痛快極了。爲官多年,今日可算是他最揚眉吐氣的日子!
“顔處長。”
俞飛終于站了出來。
蕭老闆和商瑤已經爲他開路。這個時候,是他名正言順辦事的時候了!
“半個小時已經過去了。”俞飛緩步走上前來,腰闆硬氣極了。仿佛隻要有蕭正在,縱使前方是刀山火海,也休想令他後退一步。“不要令我們難做。”
顔登奎聞言,身軀猛然一顫。臉色登時煞白如紙——
要走了?
父親和三姑,都沒能攔住他們?
而他發送求救信号的趙川與夏侯武——也毫無反應。連短信都沒回!
他絕望極了。又害怕極了。
他知道,一旦自己走出家門,就再也難以回頭。
他知道,今日将是決定自己一生的關鍵時刻。一旦服輸,低頭,一輩子都毀了!
“爺爺!”
一聲凄厲的慘叫。顔登奎拔腿逃走,朝後院閣樓沖去。
此時此刻,顔登奎唯一能夠仰仗的,便隻剩顔家家主——顔世昌了!
而隻要爺爺肯出手,就沒人敢動他!
自己是他的親孫子,他怎能眼睜睜看着自己被紀委抓走?毀掉職業生涯?被雙規——
眼看顔登奎逃竄離開,商瑤唇角微微嗫嚅。迅速攔住了欲追上去的俞飛等人。
“我爺爺年紀大了。不喜人多。”商瑤擺擺手,視線卻輕蔑地掃視二叔三姑。“這就是你們最後的王牌?”
二人面面相觑,誰也沒有開口。
到了這一步,他們還能說什麽?
唯一能祈禱的,就是父親礙于親情,保住顔登奎的前途。
否則——顔家就真要變成商家了!
“我去去就來。”商瑤和蕭正打過招呼,緩步朝閣樓走去。
“葉公和我提過,如果有機會,一定要拜訪顔老爺子。”蕭正微微一笑。“擇日不如撞日,幹脆就今天吧。”
俞飛眼神狂熱,心頭激動不已。
蕭老闆連顔老爺子也不怵?這是何等強大?何等威風?
那幫紀委官員的心頭大石也終于落定。如今有蕭正商瑤出馬,不論成敗與否,他們隻需看結果走下一步即可。
再看顔甲胄顔紅二人,卻如同打霜的茄子,蔫了。起初的精氣神也蕩然無存。好似鬥敗的公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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