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杏子也是青氣萦繞,透着慘青慘青的光。
這種野果是沒人敢吃的,不正常的人除外。當然,這裏不正常的人太多了,正常的反而沒幾個,說不定還真會有人吃這鬼玩意兒。所以我還是得小心點。
我警惕的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四看沒人,就挑了其中一棵,在它的根莖下挖了個坑,把石符埋了進去。
爲了預防萬一被人發現,我還僞裝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讓這個位置跟周圍沒什麽兩樣,并且隻有自己才認得出來。
然後我才放心的離開了,和秦橫峰一起往試煉場走去。
一接近試煉場,氣候就立即變得迥然不同,天上籠罩着陰沉沉的霧氣,一縷縷陰森森的氣息飄蕩着,讓這裏的溫度比外面低了很多,有點瘆人。
另外,遠傳還傳來一陣陣凄厲的哭笑,像是從十八層地獄裏傳出來的一般,讓人頭皮發麻,應該是冤魂鬼怪在遊蕩。
“這裏主要是**花的地盤,極少有其他兇魂厲鬼。對于我們現在的實力來說,**花是最适合的捕獵對象。每斬殺一顆**花,就可以收獲一顆鬼丹。”
由于秦橫峰之前就來過這裏做日常任務,所以他對這裏的情況是相當熟悉的。
但是試煉場邊緣地帶的雜務弟子有點多,爲了避免受到幹擾,甚至在打出鬼丹時被搶奪,秦橫峰帶着我專挑荒涼邊遠的的地方走。
走了一段路,我終于看到了**花的尊容。
**花一般潛伏在地下,總是在地底下發出凄厲的哭笑聲。一旦有人接近,它就會迅速竄出來攻擊人。攻擊人的主要手段是利牙、利爪和鬼氣。
它長着一條黑蟒般的枯黑花杆,大概有三四米高,花杆泛着一股子死氣,上面有黑氣萦繞。磨盤大小的花朵卻是一張陰森森的鬼臉,拳頭大的嘴巴一裂,就是兩排鋒利的牙齒。兩片巨大的葉子,卻是血紅色的,有黧黑鋒利的爪子從葉子裏長出!
要分辨哪裏有**花潛伏,其實也很簡單,隻要地面上有一大圈青黑色泥土顆粒環繞,那地下就基本**花。
當然,我們盡量繞着它們走,不到目的地,是不能跟它們發生争鬥的。
越是往邊遠的地方走,空氣就越陰冷,那凄厲陰森的大哭大笑聲,此起彼伏,而且很多時候都是從地底傳出來的。
走了十分多鍾,我們終于來到了一個人迹罕至的地方,可以避免在做任務時别别人幹擾。
爲了安全起見,我們抓了一個大青蛙,用繩子綁着,由我負責牽着它,把它驅趕到附近一個土塊圈子去。
就像釣魚一樣,我們是打算以大青蛙爲誘餌,把**花引出來。
而秦橫峰,則手裏緊捏着兩塊大石頭,準備**花狠狠一擊。
“呼——”
大青蛙剛靠近那土塊圈三米左右的範圍,那泛着青黑之氣的泥土,猛的劇烈翻滾、濺射,塵土飛揚!
一條大蟒般的黧黑花杆,帶着磨盤大小的鬼臉花朵,猛的從地下蹿出!
“桀桀桀桀——”
那花杆猛的彎曲,巨大的鬼臉大嘴巴突然裂開,發出尖厲哭号,兩排白森森的鋸齒狀利牙,就一口向大青蛙咬來!
我眼疾手快,猛的一拉繩子,及時把大青蛙拉回來。**花撲了個空,兩排利牙猛的啃在了地上,印下兩排深深的牙齒印。
盡管不是第一次見到如此強橫的攻擊力,我還是一陣惡寒。如果我這個人被它咬中,肯定會出現兩排血洞。
“蓬蓬!”
秦橫峰猛的把兩塊石頭扔出,狠狠砸在**花的花朵上,卻被反彈了回來。
**花雖然不會移動,但是全身堅如鐵石,很難傷得了它。不過秦橫峰這兩塊石頭,挾帶的力量非常大,還是在鬼臉上砸出了兩個淺淺的傷痕,鮮血迸射!
“嘶——”
**花發出凄厲尖叫聲,渾身猛烈的顫抖了一下。很明顯,秦橫峰這兩塊石頭,給它造成了不小的痛苦。
“師弟,我們上!”
秦橫峰拔出了背後半人高的巨大鐵劍,沖了上去,瘦削的身子爆發出強大力道,狠狠的一劍劈在花杆上,**花又是一陣顫抖。
秦橫峰的肉身力量很是強大,蓬的一聲,大鐵劍在**花杆上留下了一道淺淺的、長長的劍痕。
“哥們,好大的力氣。”
我贊歎了一聲,不過也就在這說話的空當,**花那青黑的鬼爪就當頭向我抓了下來。這鬼爪來得相當突然,不過我的“跑步呼吸法”已經有了相當的功底,居然險之又險的避開了。那鬼爪挨着我的肩膀擦過。
“師弟的腳步好快!”
秦橫峰驚贊了一聲,抓住時機一劍打出,把那鬼爪打得縮了回去。
“罵了隔壁的,欺負我不會術法?”
我怒了,也沖了上去,趁那**花的注意力集中在秦橫峰身上的時候,對準了那花杆就是一頓亂拳,一口氣打出了七八拳。
那**花被我揍得亂顫,凄厲哭号。
我們兩個人都都還沒進入“煉氣期一階”,學不了道法符術,也用不了什麽法寶,隻能靠肉身力氣和速度,跟**花硬拼。
除了一雙拳頭,能打出金剛拳的招式,我暫時也沒其他招數。因爲掌心雷、離火訣等都使不出來。而且金剛拳也打不出拳氣。
用肉拳來對付鬼怪,這看上去相當傻。
不過,因爲丹田内那一縷靈氣在流轉着,讓我的拳力大增,出拳速度也快了很多。也不管有沒有作用,反正我逮到機會,就沖着那**花一頓沒頭沒腦的亂打。
**花雖然不會移動,但是攻擊力強,被它來一下,非死即傷。而且它花杆堅如鐵石,隻是反應速度有點慢,我們兩人小心應付的話,都可以避開它的攻擊。
這也是我們專挑**花來獵殺的原因,其他的鬼怪,速度都是比較快的,可能會給我們造成緻命的傷害,不能完成宗門任務不打緊,還可能會搭上性命。
雖然我的拳頭力度和速度都不小,一連就能打出好幾拳,對它造成了痛感。不過對于**花的堅韌外皮,還是不能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造成大部分傷害的,還是秦橫峰的大鐵劍。
七八十斤的鐵劍,在他手裏就像小孩玩木棒一樣輕松自在。他尋着間隙,每一劍都能把**花砍出一道口子,讓它黑汁濺射。
雖然我的拳頭傷害不大,不過由于跑步呼吸法的關系,我的步法也比秦橫峰靈活很多,吸引了**花大部分的注意力和攻擊,秦橫峰才能輕松的把劍劈中目标。
我們可以說是互相配合,初次合作,竟然是相當有默契。
“師弟,你相當厲害啊,這拳頭的速度和力量都相當牛,如果用來對付人,我相信是沒幾人能躲得過的。靈氣,果然是好東西。”
秦橫峰避過**花的當頭一噬,再一劍狠狠劈在它的花杆上,有些氣喘的對我說。
“尺有所短寸有所長,我的拳走輕靈,你的劍才是實打實的給**花造成了傷害。”
我微笑着對秦橫峰說。雖然被秦橫峰大贊,不過我的腦袋還是相當清醒的,自己和别人的強弱優劣都擺在那。
盡管如此,我還是體驗到了靈氣所産生的作用,讓我的力量和速度都提升了很多。
“師弟這番話在理,很是在理,嘿嘿……”
秦橫峰見到自己的劍法被我賞識,樂得臉上開了花,把大鐵劍舞得更起勁了,**花身上的口子也一道比一道深。
說話之間,我們的進攻和躲避,絲毫沒有遲緩下來。
雖然一兩次攻擊,并不會給**花造成太大的傷害,但是兩人齊心協力,花上十多分,還是能讓它重傷緻死的,就像螞蟻啃大象一樣。
“什麽時候,我隻要一拳,就能轟死一顆**花呢?”
我一邊攻擊和閃避,一邊想着,“估計也得進入‘煉氣期一階’之後吧。”
兩人陸陸續續的在**花身上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傷痕,腥臭難聞的紫黑汁液,從劍痕上滲了出來。**花的攻擊力和速度,也一點點的慢了下來。
終于,接近二十分鍾後,秦橫峰發動了緻命一擊,揪住機會把**花大半個鬼臉,從眉眼左上方的腦袋到右下颌,都砍了下來。**花隻剩下半丈鬼臉,黑血狂噴,甚至能看到它腦漿一般的東西在湧出,連叫都叫不出聲來了,隻是像發了瘋一樣,兩隻黑爪子亂揮亂舞,半顆腦袋朝四周亂撞。
我和秦橫峰卻退到了遠處,好整以暇的圍觀着,時不時撿起石頭砸過去。
**花憤怒得一隻鬼眼都成了血紅色,如果這時它能跑動,肯定會把我們碎屍萬段。不過它已經沒這個機會了,在胡亂扭動了好一會兒後,他終于啪嗒一聲,軟弱無力的倒在了地上。
秦橫峰強忍着死屍般的惡臭,把**花杆剖開,露出一顆晶瑩閃亮的鬼丹。秦橫峰高興的把它取了出來。這就是兩人近半個小時辛勞忙碌的報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