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姐,已經到啦,你出來看看!”
聽到小護士叫她,這個被稱作小婉清的女孩,也是轉過了頭,望着轎子裏面。
那大轎子仍是懸浮在半空,無憑無依,金碧輝煌,在七彩霓虹的輝映下絢爛無比。
然後,那珠簾又是被撩開了,又一張女孩的俏臉探了出來。
柳眉星眸,杏臉桃腮,肌膚勝雪,帶着少女特有的青春脫俗氣息,但是又有着一絲成熟女人的風情魅惑,渾身更是有着一種清泉般的清純清潤氣質,但是又籠着一層淡如雲煙的憂愁感傷。
又是一個集多種風情魅惑于一體的尤物!
她就是小護士!
此刻,小護士和小婉清并肩站在了轎子面前,都是微笑着,俯瞰狡黠的育才中學。
跟那叫小婉清的女孩相比,小護士并不顯眼,但是她獨有的氣質和容顔,讓人偏偏不覺得她比小婉清遜色。
兩女可謂是絕世芳華,相互輝映,春蘭秋菊,各擅勝場。
距離我在廣府市最後一次見到小護士,到現在已經足足有半年了。
我微笑着看着她,跟那時相比,現在的小護士豐盈了一些,肌膚更白,也更成熟了一點。但是那眉眼五官,那特有的狡黠頑皮氣質,還是昔日的小護士。
“嘿嘿,小護士,我終于是再見到你了。”
我在人群中靜靜的看着她,不過并不聲張。
我不想在這裏跟小護士相認,那樣太讓引人注目。
“聖女、清兒!你們都在看什麽?”
正在這時,又一個男人從轎子裏走了出來。
那男人身高兩米,身材魁梧挺拔,一身帝皇般的金黃服飾,一站出來就散發出磅礴浩大的氣勢,如龍似虎又如泰山,淵渟嶽峙,讓人不由自主的心生敬仰膜拜之心。
隻是,那男人的服飾上,卻繡着一條奇形怪狀的蟲類,那蟲的頭部還帶着一頂皇冠,也是渾身金光綻射,栩栩如生。在這蟲類的周圍,還繡着蜈蚣、蜘蛛、蠍子、壁虎等毒物,都是異乎同類,氣勢非凡,猙獰兇猛之餘,又顯出王者霸氣。
正是這些蟲類繡紋,讓那男子如帝皇般的氣勢當中,又多了一份妖邪怪異之氣。
當然,更現出那男子邪異氣質的,是他的肩膀以上部位,都籠罩在一團迷蒙的雲霧當中,讓人看不清他的真面目。隻有兩道鋒銳如刀的眼神,時不時從那雲霧當中穿透了出來。
“他是不想讓人看到他的面貌。能跟小護士這個聖女一起來的,難道他就是那蠱毒宗宗主?”
我已經隐隐猜到了這男子的身份。
“好了,也沒啥好看的,聖女、小婉清,咱們走罷!”
說着,率先走進了轎子裏,然後兩女也跟着走了進去。
不過,就在小護士轉身的一刹那,她的的眼神無意間的,偶然的就瞄到了我這邊來,俏臉立即就顯出了無比震驚的神色。
她張大了嘴巴,想要說話的樣子,但是很快就被小婉清親熱的拖進了轎子裏。
兩女走進了轎子後,操場上的學生們齊齊的顯出遺憾失落的神色,目随着她們的轎子離開。
等他們都進轎子後,那些少女又是邁開腳步,淩空飛度,從操場上一掠而過,很快就飛到了育才中學最高的教學樓。
不過她們的速度還是不減,直接就往那教學樓撞了過去!
“啊?要撞樓!”
操場上的學生們,都是瞪大了眼睛,齊齊發出驚呼。
不過他們卻是白擔心了。
在接觸到教學樓的一刹那間,整個轎子,還有那些擡着轎子的少女們,就像是透明空氣一樣,直接就穿過了那牆壁,進入了教學樓裏面,消失在大家眼前!
“……”
刹那間全場鴉雀無聲,每個在場的人都看傻了。
接下來,跟在後面的轎子也紛紛穿透教學樓牆壁,都進入了裏面。
直到最後一個少女的窈窕身姿消失,霓虹消散,花瓣不見,在場的學生們才反應過來,個個都顯出怅然若失的神色。
“難道我們都發了一場夢?”
我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些難以置信。
上百号人、十幾頂轎子,就在千百人面前,活生生的穿過了牆壁消失了。
隻是操場上還遺留着那粉色的花瓣,餘香流溢,證明剛才的那一幕确實發生過。
“小護士,你來了就好,你是蠱毒宗的聖女,這下子要搞定周文,簡單太多了。”
我一下子又淡定了很多,快步往陳思瑤家走去。
……
育才中學一年一度的校務大會,下午三點在行政大樓的大會議場正式展開。
在副校長周文的授意下,我獲得了在大門口旁聽會議的資格。
用周文的話說,我是大會的後勤和侍應,随時爲會議提供所需的服務。
不過這反而是更加方便了我。
到了最必要的時候,我随時可以帶着那幫受害女生闖進去,當面揭穿周文。
在陳思瑤的安排下,現在那幫受害女學生,都在大會議室旁邊的電教室裏,和其他學生混雜在一起,上着陳思瑤特别安排的課,在場的就有兩三百人。
隻要我走到那教室窗前,結出一種特殊的手印,她們就會以最快的速度
蠱毒宗宗主和聖女小護士果然出現在會議室的首席和次席,作爲特别嘉賓。
小護士一看到我站在門口,眼睛就瞪得大大的,差點就叫出了聲來,不過她很快用力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愣愣的望着我,杏眼很快就蒙上了一層迷霧,滿臉的楚楚可憐。
看到她這副樣子,我的心都要碎了。
不過我還是很堅決的把臉轉了過去。
“小護士,現在是會議時間,我不想讓你因爲我而情緒失控。更不能讓周文發現我和你的關系啦,咱們的舊情容後再叙,現在先要搞死了周文!”
會議現場氣氛相當的熱烈。
政務處主任陳思瑤彙報了學校的年度政務報告之後,副校長周文很快就一些項目和計劃問題,對陳思瑤提出了嚴厲的質疑。
陳思瑤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還以顔色,言辭鋒厲的反駁了周文的質疑,還指出了他在校規、紀律方面的一些眼中的違規之處。
然後,整個會議都變成了他們的戰場,兩個人唇槍舌劍,刀光劍影,暗藏機鋒,直指對方要害。
參與會議的校方高層人物,大大小小的也有上百人,個個都沒有開口說話,聽他們的辯論都都聽得入了神。
陳思瑤劍走偏鋒,鋒芒畢露;周文則雄辯滔滔,老而彌辣。
兩人一時間棋逢敵手,不相上下,誰也掐不死誰。
不過到最後,還是陳思瑤占了上風,她舉出了一個鐵一般的事實,證明周文确實違紀,證據确鑿,讓周文無從辯駁。
周文臉色鐵青,眼裏冷芒閃爍,冷冷的對陳思瑤說:
“我是否違紀,還需學校律政處裁決,但是陳思瑤你也别以爲自己很幹淨!你身爲政務處主任,卻和一個男學生偷情,在辦公室做些肮髒無恥的事情,你又作何解釋?”
周文此語一出,參與會議的人個個都嘩然一片。
聽到周文說得如此不堪,陳思瑤終于是無法冷靜了,她沖周文怒叱:
“周文,你不要信口開河、血口噴人,随便扯個罪名就往我頭上套!”
周文一看陳思瑤已經怒起來了,嘴角勾起了得逞的陰笑:
“陳思瑤,如果不是我有确鑿證據,我也不會當着全校各個部門負責人的面,來揭發你!諸位請稍等,我将把一個重要的人證請進來!”
我看到他居然首先向陳思瑤發難,一顆心就不由得提了起來。
現在已經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陳思瑤必須要證明自己清白,同時在我的幫助下,以五十多個女學生爲證,反擊周文一把,置他于萬劫不複之地。
就在這時,周文的身形一閃,就已經從會議室裏面,來到了外面的走廊,目光冷厲如刀般看着我。
“周副校長,不用你出來請,我自會進去幫你作證。”
我鎮定自如,直視他的眼神,淡淡的對他說。
周文嘿嘿一聲陰笑,湊在我耳邊輕聲說:
“蘇海,我知道你未必肯幫我作證。不過沒關系,你身邊那五個女人,我都已經把她們請到一個秘密的地方去了。”
我的心就突的一跳,周文這老家夥,真的已經對小櫻她們下手?
我趕緊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已經有些亂的心冷靜了下來。
小櫻、江鳳丫、柳菲、慕蓉、陳子,都是我生命中的恩人,也是最關心我的人。
但是關心則亂,我不能被周文一句話就亂了陣腳。
“嗯?周副校長,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我淡淡的審視着周文的神色,對他說。
“蘇海,我知道你會不相信,不過我給你看一樣東西,你就會相信了。”
說着,周文就從口袋裏摸出了一張紙,在我面前攤開了。
我一眼掃去就看清楚了,那張紙上,用不同的娟秀筆迹,寫着五個女人的名字。
這正是她們自己寫出來的自己的名字!
小櫻、江鳳丫、柳菲、慕蓉、陳子,這五個女人的字迹,我都相當熟悉。
她們每個人的名字,都是她們自己的筆迹,而且還按了鮮紅的手指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