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白煦的話,顧筠迪感覺自己的整個腦子都懵了。如果白煦剛才說白梅瘋了,顧筠迪可能還能接受,畢竟她和白梅之間雖爲母女,但彼此之間的感情的确早就已經消磨殆盡了。
而此時聽到白煦說顧南山死了,顧筠迪就真的不能接受了。因爲對于她來說,顧南山幾乎可以說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她覺得顧南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會爲她不計較任何得失付出的人。
就在半個小時前,她還在車上幻想,幻想等抓到了白煦之後,她要帶着顧南山一起生活,讓他好好的安享晚年。
可此時此刻,白煦卻突然告訴她顧南山已經死了,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
“不可能!你說謊!爸爸他不可能死,他是出國旅遊了!他是出去旅遊了!”顧筠迪對白煦怒吼道。
白煦的唇角扯出一條上揚的弧度,淡淡的說道:“我說的都是事實,不信的話,你可以看看這些!”
說完,程餘浪從手機裏面調出他拍的顧南山的死亡證明,丢給顧筠迪。
“筠迪,這是我托朋友查到的,千真萬确!”程餘浪意味深長的看了顧筠迪一眼說道。
程餘浪的話像一把把刺刀一般,狠狠的紮進了顧筠迪的心裏,刀刀見血。她幾乎快要站不穩了。
如果說僅僅隻是白煦一個人的話,她絕對不會信。
但現在就連程餘浪也這麽說,無疑給這件事增加了不少可信度。
楊睿宸見狀,連忙伸手奪過了程餘浪的手機。
“筠迪,他們騙你的,爸爸沒死,爸爸在國外好着呢!”楊睿宸準備繼續将這個謊言圓下去,他終究還是不想讓顧筠迪知道那慘痛的現實。
程餘浪看了楊睿宸緊張的神色一眼,笑着說道:“你還準備騙她多久呢?你覺得瞞着她就是對她好麽?”
顧筠迪愣愣的看着楊睿宸,從剛才程餘浪的話裏,她已經知道了楊睿宸其實早就知道了這件事,隻是他一直都刻意的瞞着她而已。
顧筠迪對楊睿宸伸出手,冷冷的說道:“把東西給我!”
楊睿宸搖搖頭,拒絕道:“筠迪,事情都已經過去了,你不需要知道。”
“給我!”顧筠迪厲聲吼道。
這大概是顧筠迪第一次對楊睿宸發這麽大的脾氣,甚至就連她自己也不知道這股力量是從哪裏來的。隻是此時此刻,她覺得自己的心特别的冰涼。就像是被人捅了一刀又一刀一樣,無數的冷水從心裏的窟窿裏湧出,讓她痛不欲生。
見顧筠迪這個樣子,楊睿宸無奈,深深的歎了口氣,将剛才奪來的程餘浪的手機還給了顧筠迪。
顧筠迪緩緩拿起手機,翻開上面的圖片,一張一張的看了起來。
那些圖片上,清清楚楚的寫着顧南山的死亡證明,還有醫院開出來的其他證明。
她的大腦在一瞬間開始缺氧,她覺得胸口有些透不過來氣。
“我去醫院調查過了,已經确定你的父親是在上次你住院的時候就去世了。去世的原因是因爲給你獻血的時候突發了心髒病。”程餘浪淡淡的說道。
“你不要說了!”楊睿宸厲聲喝止道。
程餘浪淡淡的瞟了楊睿宸一眼,冷冷說道:“你覺得瞞着她,就是對她好麽?你覺得你能瞞多久?你在這件事情上瞞着她,誰知道你會不會在其他的事情上瞞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