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一樓出口時,顧容霖往外觀察了一眼,從出口左拐出去就是一樓大門,有監控器,并不是監控死角。
因此,可以斷定喬阡陌不可能會在那個方向,右轉看了一眼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樓梯,很有可能被拖到了地下停車場。
拿定主意,顧容霖繼續沿着樓梯往下走。
通往地下停車場的樓梯,不比先前的樓梯好走,聲控燈的光明度并不是很好,而空氣也沒有上面好,顯得更爲沉悶。
“感覺好陰森。”走在他身後的宋心怡忍不住打了個驚顫。
顧容霖往身後瞟了一眼,說道,“到了地下停車我們分開找,這樣會比較快。”
宋心怡一愣,擡頭看了他一眼,點點頭,“哦,好。”
很快,兩人都到了地下停車場,顧容霖觀察了一眼四周圍的環境,停的車輛并不多,這裏也有監視器,并不完全屬于監控死角。
“你往這邊走,我往那邊走。”他回頭對着宋心怡說道。
“嗯。”點頭,宋心怡做了個深呼吸,給自己壯了壯膽。
“重點尋找的各個角落。”顧容霖囑咐道。
“知道了。”宋心怡鎮定地看了他一眼,然後開始尋找起來。
見此,顧容霖往另一邊走去。
分開尋找比較快,但是,兩人找了大半個停車場都沒有找到喬阡陌的蹤影,不免開始有些急了。
而這時,有幾個保安也到了這裏,手裏都拿着對講機,說着找人的情況。
“我們在a區地下停車場。”領頭的保安對着對講機說道,随後又對其他保安吩咐道,“重點尋找各個角落,要仔細!”
“是。”保安們迅速分散到各個角落開始尋找。
顧容霖停了下來,擰着眉思索了片刻,問另一邊正在努力尋找的宋心怡,“從哪個方向出去,是側門的方向?”
聞聲,宋心怡轉過身來看着他,伸手指着一個方向,“那邊。”
未作多想,顧容霖直接往她所指的方向跑了過去。宋心怡似乎也明白了什麽,也跟着跑了過去。
兩人停了下來,宋心怡指着樓梯出口說道,“從這裏出去就是小區的側門,側門往往不允許車輛的出入。”
“嗯。”顧容霖點頭,但他的視線并沒有停留在樓梯出口的方向,而是觀察着這附近的陰暗角落。
“啊!”宋心怡突然驚叫了起來,手顫抖地指着地面,“血,血……這上面有血。”
顧容霖迅速轉頭,順着她所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個被仍在地上的口罩,上面有三根手指印的血迹。
走了幾步,顧容霖彎身将口罩撿起來仔細看了看,如果不出意外這口罩是被人給撤下來的,因爲其中一根繩子斷了。
“這,這血,不……不會是陌陌的吧?”宋心怡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起來,移開視線不去看那占了血迹的口罩。
握着口罩的手不自覺地緊了緊,顧容霖黑眸中的神色暗沉得有些吓人,擡頭,順着前方看去,好幾處都被大柱子擋着,沒說話,直接買不往前走。
宋心怡也急忙邁着步子跟上,越走心越緊,就連呼吸都跟着變得緊張起來。
顧容霖仔細觀察着每個陰暗的角落,包括垃圾桶,他都會打開親看一下,而在他們不遠處,那幾名保安也在仔細搜尋着。
宋心怡雖然一直跟在顧容霖身後,但她所觀察的地方,與他相反。
“喂,這邊,好,好像不一樣……”看着不遠處一出陰暗的地方,宋心怡伸手拍了拍身後的顧容霖。
聞言,他迅速轉身,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那邊的确有些不一樣,那是……頭發?
來不及多想,顧容霖繞過宋心怡,一個箭步沖了過去,這衣冠不整,蓬頭垢面,躺在以上一動不動的人不是喬阡陌是誰?
“陌陌!”宋心怡驚叫一聲,真個人完全呆住了,瞪着的雙眸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
地上的喬阡陌不省人事,衣服被人脫了下來,就連貼身衣物都被脫了,褲子也不例外,好在最貼身的小褲沒有被脫,而被脫下來的衣服被她緊緊拽在手中,緊護在胸前。
“找到了!”
身後傳來保安的聲音,顧容霖一滞,立馬回神,迅速脫下衣服将喬阡陌包住,打橫一抱,便将她整個人抱了起來。
見此,宋心怡從震驚中回過神,急忙撿起地上被脫下來的褲子從喬阡陌的臀部繞了一圈,以防被其他人看見。
顧容霖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剛想說謝謝兩個字,就見她瞪大了雙眸,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好,好多血……”話還沒說完,她整個人眼睛一閉,往後倒去。
顧容霖很想去扶她,可又抽不開手,好在被走過來的保安及時扶住。
“她怎麽了?”那保安問道。
看了一眼昏迷的宋心怡,再看了一眼懷中的喬阡陌,顧容霖淡淡地吐了兩個字,“暈血。”
人找到了,懸着的心也放心了下來,可懷中昏迷不醒,滿身血迹之人卻讓顧容霖緊揪着心。
其他幾個保安也圍了過來,見顧容霖懷裏抱着人,也都跟着松了口氣,先前那領頭的保安拿着對講機喊道,“人已經找到了,其他人收隊。”
“麻煩你照顧一下她。”顧容霖對着扶着宋心怡的保安說道,随後轉身抱着喬阡陌往出口的方向走去。
現在必須要去醫院,她身上這麽多血,不知道有多少傷口,更不知道都傷在什麽地方。
那保安抱起宋心怡也緊跟着往出口的方向走去,其他保安也緊随其後。
顧容霖走得很急卻很平穩,像是怕極了會把懷中之人給颠簸疼了一般,時不時地低頭看一眼喬阡陌。
朦朦胧胧中,喬阡陌感覺到自己仿佛碰觸到一睹有溫度的牆,下意識的縮了縮身子,頭很暈,想要睜開眼卻無能爲力,眼皮隻能撐開一條細縫。
胸膛,沒有衣物遮擋的胸膛,迷蒙的視線往上移去,當看到那剛毅的下巴時,扯了扯嘴角,揚起一抹無力的笑意。
感覺到懷中之人動了動,顧容霖低頭,恰好看見那抹蒼白卻又無力的笑意。
他知道,她這是安心的笑。
他笑了,那笑跟她一樣,前所未有的安心,“我們馬上去醫院。”
笑着笑着,眼角卻有淚珠滑落,呼吸,喬阡陌努力地呼吸,使勁地使自己清醒過來。
“不……不去,求你……”
顧容霖皺了眉頭。
“不要去,不要……”喬阡陌祈求地低喃。
“你傷得很重。”他說。
“不要,求你,不要帶……帶我去醫院,求求你……”
在這一聲聲低喃的祈求中,顧容霖的心一次次被揪緊,最後還是遵循了她的意願,沒去醫院,回了宋心怡的家。
喬阡陌醒來時,已經是日上三竿了,陽光透過窗戶直射了進來,擰了擰眉,努力的睜開雙眼,身上疼痛的感覺并沒有消失。
手掌有溫度傳來,順着往下看去,發現手被人握着。
眼眶泛紅,鼻子發酸,喉嚨也變得哽咽起來,喬阡陌覺得,這輩子重生回來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顧容霖。
昨天恢複意識時,睜開眼看到是他,心中的感動難以言喻,沒想到昨天卻是他第一個找到自己。
而現在睜開眼看到的也是他,正趴在床沿睡覺,昨晚怕是照顧了自己一晚上吧。
心中有東西在蠢蠢欲動,這東西說不清道不明,隻知道,胸口暖暖的,以至于擴散到全身。
唇角揚起一抹淺淺的笑意,喬阡陌雙眸中透着柔和的光,被握着的手輕輕地動了動,反握住那厚實的手掌。
她這一動,趴着的顧容霖立馬擡起了頭,“你醒了,身上的傷還痛不痛?”
喬阡陌笑了,搖頭,“不痛。”
她的手并沒有松開,而視線卻一直盯着顧容霖的臉,額前的碎發有些淩亂,眼睛有些紅腫,下颚上還滋生出些許胡茬。
顧容霖松了一口氣,“想不想吃東西,或者喝水?”
喬阡陌搖頭。
“那……要不要上廁所?”他再次問道,臉上卻閃過一抹紅暈。
再次搖頭,喬阡陌始終帶着淺淺的笑,不知道爲什麽,她就想這樣看着他。
終于意識到了她的異樣,顧容霖彎下身,用另一隻手探了探她的額頭,再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發現兩人溫度都差不多。
疑惑,不解,他皺了眉頭,現在這幅模樣的她,很像是一副被燒傻了的模樣。
“謝謝你。”她說,“謝謝你昨天救了我。”
聽她說這話,顧容霖才松了一口氣,臉上的表情瞬間暗沉了下去,“昨天的事,我會調查清楚。”
“是俞圳雅和張欣。”臉上的笑意也淡了下去,喬阡陌微皺了眉頭,“積怨成疾,她們是在報複我。”
“我知道。”顧容霖淡淡地說道,雙眸中透着冷光。
“啊,糟了。”忽然驚叫了一聲,松開顧容霖的手,喬阡陌撐着身子就要下床,可由于背上和胳膊上都有傷,根本就爬不起來,還險些摔下床,幸好被顧容霖及時扶住了。
“怎麽了?”顧容霖扶着她做好。
“怎麽了,怎麽了?”
恰在這時,房門被人推開,宋心怡滿臉擔心地跑了進來,身後還跟着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帶着眼睛,透着幾分儒雅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