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把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謝景臣唇角勾起一抹暖暖的笑意,再低頭看了一眼懷中睡的并不安穩的人,微微歎了口氣。
穿着單薄的睡衣,怕她會着涼,謝景臣小心翼翼地将她抱了起來,小聲對安伶韻說道,“安姨,我把她抱到卧室去。”
安伶韻點頭,“抱去我的卧室。”
“好。”應了一聲,謝景臣抱着喬阡陌穩穩當當地往樓上走去。
感覺到身子在移動,喬阡陌突然睜開了眼,當擡頭看到的還是熟悉的人時,又閉上了,并且還往謝景臣的懷中縮了縮。
謝景臣無聲地笑了笑,黑眸中卻帶了幾分寵溺,她的警惕性很高,同時也能感覺到她對自己産生了依賴。
進了卧室走到床邊時,謝景臣彎下身,輕輕地将懷中之人放在床上,剛想起身,一隻手卻被她給拉住了,“不要……”
“我不走。”另一隻手安撫地拍着她的後背,謝景臣輕言輕語地解釋道,“我隻是想給你蓋被子。”
“不要……”昏昏沉沉的喬阡陌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麽,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隻是不想剛才給她安全感的港灣離開,索性側過身子抱住了謝景臣的整隻胳膊。
看到她如此模樣,謝景臣也是一陣心疼,伸手拂開她臉前的發絲,微微歎了口氣,她柔弱的模樣太缺乏安全感,讓人忍不住想要将她護在羽翼下。
想了想,他索性也脫了鞋子緊挨在她身邊躺下,還将被子扯了過來蓋在兩人身上。
謝景臣是側着身子躺下的,剛躺好,迷迷糊糊的喬阡陌就鑽進了他懷中,雙手緊緊抱着他的腰,頭埋在他胸前。
他笑了笑,突然覺得有個人這樣依賴自己也挺好。
實在是太困了,昨晚通宵沒睡,今天剛眯了一會兒就出現這樣的狀況,不過好在人已經安定下來了。
喬阡陌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傍晚了,睜開眼看到的就是一堵胸膛,而且自己的雙手還抱着别人的腰!
心中一驚,立馬松開手坐了起來。
“你醒了?”謝景臣被她的動作驚醒,聲音帶着幾分睡意。
“嗯。”喬阡陌點點頭,下意識地看了一眼他,再看了一眼自己,發現兩人身上的衣服都還好好的才松了一口氣。
她的這些小動作,他都看在眼裏,莫名的有些想笑,但還是忍住了。
“心情好點了麽?”謝景臣坐了起來,扒了扒頭發。
聞言,喬阡陌低下了頭,臉微紅,這才想起之前發生的事情。
“謝謝你。”她小聲道謝。
“沒事。”謝景臣拍了拍她的頭頂,“剛才你不讓我走,我就隻好在這裏陪着你睡了。”
邊說,他邊下了床,“我去洗漱一下,這身衣服都睡皺了。”
“嗯。”看着他,喬阡陌有些不好意思的點了點頭。
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目光觸及到她脖子和胸口的紅印時,下意識地皺了眉頭,但爲了不讓她發現自己的目光,下一刻便移開了,随即就轉身離開了。
見他走後,喬阡陌才松了一口氣,先前的一切就覺得臉紅,她居然在他懷中哭到睡了過去。
情緒得到了發洩,心情自然也好了很多,喬阡陌下床去浴室看了看,發現裏面被收拾得幹幹淨淨,那面被打破的鏡子也已經被移走了。
這時,安伶韻走了進來,手裏拿着衣服。
“媽。”看到她,喬阡陌喊了一聲。
安伶韻笑了笑,将衣服遞到她面前,“這衣服是下午的時候我跟謝叔叔去商場給你買的,洗漱用品也給你放到浴室了,熟悉一下到樓下吃晚飯。”
“好。”喬阡陌接過衣服,下一刻便看到了安伶韻手上的傷,心裏一陣内疚,“對不起,媽。”
“沒事。”安伶韻笑了笑,寵愛地撫了撫她的臉,“見你好好的,媽媽就開心。”
“嗯。”喬阡陌紅着眼眶點了一下頭。
“我先下去了,你謝叔叔正在廚房給你熬粥,你一天沒吃東西,喝點粥對胃好。”
喬阡陌已泛起了淚光,這輩子最幸福的事,就是感受着媽媽無私無畏的愛。
簡單的洗漱了一下,換好衣服後,喬阡陌便下了樓,剛來到客廳就見謝東升端着熬好的粥從廚房走了出來。
“正好,先過來先喝點粥。”
她笑着走了過去,“謝謝,謝叔叔。”
“都說了,不用這麽客氣,每次都要跟我說三個謝字,讓我怎麽好意思。”開着玩笑,謝東升将粥放到她面前。
“嗤……”喬阡陌沒忍住笑了,她很喜歡他的這種幽默,“那好吧,以後我就說,謝,叔叔。”
“你這丫頭。”謝東升笑着拍了拍她頭頂,“趕緊喝點粥填填肚子,等小臣回來我們就開飯。”
“他出去了麽?”喬阡陌問道。
“嗯。”謝東升點頭,“也不知道他出去幹嘛了,說很快就回來。”
喬阡陌明了地點了點頭,低頭開始喝粥,吃了一口之後,對謝東升豎起了大拇指,“謝叔叔,手藝不錯哦。”
“必須的!”謝東升倒也不謙虛,“這可是專門給你做的,手藝不好也不敢在你面前獻醜不是?”
聽他這麽說,喬阡陌笑了,笑得很開心。低頭繼續吃粥,吃得很認真,也很滿足,心裏暖暖的,明明不是一家人,卻給了她比一種家的溫馨,甚至讓她感受到了父愛。
是的,父愛這種東西她在親生父親身上都沒有體驗到過,就算有過,那也是表面上的。
可謝東升不一樣,他的關心是打心底裏散發出來,而他的所作所爲她也都看在眼裏。
喝了一碗粥,喬阡陌覺得胃裏暖暖的,人也精神了許多。
廚房裏,謝東升圍着圍裙,在炒着最後一道菜,客廳裏,安伶韻和喬阡陌母子在聊着天。
安伶韻是因爲手受傷,被謝東升給趕出了廚房,不讓她做任何事情,對于他這樣的舉動,喬阡陌深深的覺得感動。
解除誤會後,她真的覺得謝東升算得上是最完美的男人。
當謝東升把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謝景臣剛好踏進家門,兩人仿佛是約定好的一般。
“回來了?快去洗手過來吃飯。”謝東升一邊擺着碗筷,一邊對謝景臣說道。
“好。”應了一聲,謝景臣走到喬阡陌面前,将手中的東西遞到她面前,“晚上睡覺前把這個抹上吧,每天早晚一次。”
喬阡陌愣住了,看看眼前的小方瓶,再看看謝景臣,“你……你出去是專門給我買這個的?”
“嗯。”謝景臣點頭,“我專門找人配的,效果應該不錯。”
“謝謝。”喬阡陌笑着接過誠懇道謝,心裏有着說不出的感動。
“謝什麽謝,哥哥給妹妹買東西是應該的。”謝東升插了話,随後對她和安伶韻招了招手,“過來吃飯。”
謝景臣看了自己父親一眼,似乎有些不滿,之後才去洗手間洗了手,返回飯桌坐下吃飯。
安伶韻因爲傷的是右手,所以,在吃飯的時候謝東升很是照顧她,一直不停地給她夾着菜,如果不是擔心喂她,會讓她覺得尴尬,他早就親自動手喂了,而不是給她拿了把勺子。
一頓飯吃下來,氣氛算是很融洽,。
飯後喬阡陌準備收拾碗筷,卻被謝東升給制止了,“陌陌,放着,讓小臣來,你去休息。”
“謝叔叔,我已經沒事了。”喬阡陌笑着說道。
可謝東升才理會她呢,把她拉到客廳按在沙發上,“聽叔叔的話,好好歇着,洗碗這種事情,你小臣哥哥又不是沒做過。”
說完,他又回到飯桌前,将身上的圍裙取下來丢給謝景臣,“洗碗去。”
謝景臣一臉無奈,隻要拿過圍裙圍在腰間,然後開始收拾飯桌,動作熟練,仿佛以前經常做一般。
看着他們的互動,喬阡陌笑了,謝東升把謝景臣教得很好,小臣哥哥?這似乎是一個不錯的稱呼呢。
想了想,喬阡陌走進廚房,看着謝景臣彎着身子洗着碗,笑走到他身旁,歪着頭看着他,“我以後叫你小臣哥哥可好?”
聞言,謝景臣側頭看着她,對上那笑彎彎的眉眼時,心下一動,脫口而出,“好。”
“小臣哥哥。”她甜甜地喊了一聲。
“嗯。”謝景臣應聲,仿佛是被感染了一樣,臉上也帶着深深的笑意。
“那你先忙,我不打擾你了。”喬阡陌俏皮地對他笑了笑,随後晃了晃手中的小方瓶,“你送的藥膏,我會按時抹的。”
“嗯。”
晚上睡覺前,按照謝景臣說的,喬阡陌把他送的藥膏都在脖子和胸口上印記上抹了一遍,藥膏碰到皮膚時,有種淡淡的清涼感,很舒服。
“媽。”抹好藥膏後,喬阡陌爬上了床,緊挨着安伶韻躺下,還抱住了她的胳膊,“能跟你在一起睡真好。”
“都多大了,還撒嬌。”安伶韻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然後拉過被子給她蓋好。
“不管多大,我都是你女兒,想撒嬌就撒嬌。”
安伶韻無聲地笑了,看着她眉眼中是滿滿的寵溺。
“媽,其實吧,我覺得謝叔叔人挺好的,你覺得呢?”喬阡陌側過身子看着自己的母親。
安伶韻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閃了閃,謝東升的确很好,對自己好,對陌陌也好,隻是……
見母親沒說話,喬阡陌繼續道,“媽,你是過來人,感情這種事也比我清楚,隻是我覺得有個人能這麽照顧你,連帶着我他也照顧着,一個男人能做到愛屋及烏,還無微不至,面面俱到,媽,我真的不希望你錯過。”
“媽媽知道你的意思。”安伶韻微微歎了一口氣,“也知道該怎麽去做,可是這一切都需要時間,忘記一個人需要時間,接受一個人同樣需要時間。”
“嗯,我隻希望你忘掉過去,敞開心扉去接受這個全心全意對你好的人,不緬懷過去,不奢望将來,隻求過好眼前這平淡生活。”
這話安伶韻很贊同,欣慰地笑了,“看來我女兒比我這個當媽的看得還要透徹。”
“日子要平平淡淡才是真嘛。”喬阡陌笑了笑,卻在心裏默默地添加了一句,‘可我這一輩子注定不能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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