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響了好一會兒才接通。
“喂……”電話那邊的人顯然還沒睡醒,聲音裏滿是濃濃的睡意。
“二哥,都日上三竿了,你還在睡覺呢?”唇邊帶着笑,顧容霖慵懶的問道。
“老三,你哥我淩晨三四點才睡。”
“看來是快被你家老爺子逼瘋了。”他打趣道。
“靠,老三,你打電話來就是看我笑話的是吧?”電話那邊的人顯然被顧容霖給氣得不輕。
“有事找你。”顧容霖斂了笑意,一本正經地說道。
“喲,原來你是有事求哥,我就說你怎麽會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說吧,什麽事?”
“電話裏說不清楚,老時間,老地方見。”
“感情你這是攤上大事了?”
“不是。”
“那是什麽?”
“晚上你就知道了。”顧容霖賣了個關子,随即又說道,“你給大哥打個電話,晚上我們三個好好聚一聚。”
說完,他就挂了電話,有多久沒跟他們一起聚一聚了?想想怕是有兩三個月了吧。
晚上,顧容霖仍舊是一身休閑服,腿上的石膏已經被他拆除了,拐杖也被他棄了,現在的他俨然是一個正常人。
擡頭看了眼,眼前的建築物,雖是酒吧,不過卻與其它地方的酒吧不一樣,沒有燈紅酒綠,熱鬧非凡。這裏,燈光偏暗,也異常安靜,客人們也都很遵循這裏的規則。
顧容霖邁步走了進去,此時此刻的他,跟白天打着石膏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容少,你來了。”大堂經理看到他立馬笑着上前,“連少和齊少已經在五樓的包間等着你了,我帶你上去。”
容少是這裏人對他的稱呼,這是他第一次來這裏時,對他們的要求。
“不用了。”顧容霖淡然拒絕,轉身進了電梯。
每次跟他們見面時都會約在這裏,自然已經是熟門熟路了,而且這酒吧本就是連瑾烨名下的,約這在理見面也相對比較方便。
到了五樓,顧容霖出了電梯,走到一間包間門前,直接推門走了進去。
包廂内燈光相對較暗,沙發上坐着兩個男人,一人手上夾着煙,翹着二郎腿,姿态慵懶地靠着沙發吞雲吐霧,另一人雙腿、交疊着放在面前的透明茶幾上,手裏端着一杯紅酒輕晃着,時不時拿到鼻下聞一聞,那表情十分享受。
“大哥,二哥。”分别喊了他們一聲,顧容霖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這兩人正是連瑾烨和齊慕哲。
“來了。”連瑾烨看向他,将煙在煙灰缸中按滅,語氣淡淡地說道,“你現在有事都不親自給我打電話了,還讓老二轉告給我。”
“不方便。”顧容霖也是一副淡淡的語氣。
“老三,不是我說你。”齊慕哲放下手中的紅酒,湊到顧容霖面前,“你說,平時想見你吧,你死都不出來,現在有事求人了,還是這副樣子,哪裏有一點有求于人的樣子。”
聞言,顧容霖勾了勾唇,看了齊慕哲一眼,“二哥,如果我真拉低姿态來求你,你确定你承受得起?”
“咳……”齊慕哲幹咳了一聲,如果是那樣,他還真承受不起!再怎麽說,他都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說起來也有些丢臉,三年前,二十四歲的他被人追殺,卻被十四歲的顧容霖給救了,而且他還是以一敵三将那些人給擊敗的!
“說吧,什麽事?”連瑾烨開口,相較于顧容霖和齊慕哲,他性格更偏向于沉穩,畢竟他是他們當中最大的,大齊慕哲兩歲,大顧容霖十歲。
“也不是什麽大事。”顧容霖轉頭看着他說道,“俞氏集團,你們應該都聽說過吧,我想知道俞氏目前的狀況,還有俞氏集團的當家人最近跟什麽人聯系比較密切,或者有合作,特别是俞氏集團的少爺。”
“你什麽時候對商場上的事情感興趣了?”連瑾烨挑眉看着顧容霖反問道。
“就是。”齊慕哲也緊跟着說道,“以前讓你來幫我和大哥吧,你死活都不肯,非得在那個什麽顧家呆着,還以爲你對顧家的家産有興趣呢,結果,你卻什麽事都不管,還一副懶得要死的樣子,怎麽,現在轉性了?”
“不是。”顧容霖睨了齊慕哲一眼,“對商場上的事情我一向沒興趣,隻是單純的想請你們幫我調查一下俞氏而已。”
“單純?”連瑾烨笑了,顯然不相信他這話,“老三,你算是我看着長大的吧,你的性格我還不了解?”
顧容霖垂了眼睑,的确,連瑾烨的身份對他來說比較特殊,他們是表兄弟。
“老三,你還是從實招來吧。”齊慕哲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一個小小的俞氏,跟我們沒什麽合作,跟顧家也基本上沒什麽生意上的來往,你怎麽突然就關心起它來了?這裏面肯定有貓膩。”
“他動了我的人。”見此,顧容霖隻能實話實說,不過聲音有些低沉。
“你的人?”連瑾烨挑眉。
“男人還是女人?”齊慕哲八卦味十足。
連瑾烨不悅地看了他一眼,“慕哲,老三才十七歲。”
“十七歲怎麽了?我十六歲的時候就有女人了。”齊慕哲不以爲意。
顧容霖擰了擰眉,“二哥,我沒你那麽禽、獸。”
“切……”齊慕哲不屑地看了他一眼,整個人往沙發裏一靠,“如果說這個人是個男的,我打死都不信。”
看了齊慕哲一眼,連瑾烨将視線轉移到顧容霖身上,語氣很淡,“說說吧,從沒見你有事求過我們,我也挺好奇。”
“嗯,就是挺有好感的一個女孩子。”知道躲不過,顧容霖隻好如實說道。
“看吧,我就說是個女人。”齊慕哲一副我就知道是這樣的模樣。
“呵……”連瑾烨笑了,“哪家的姑娘?”
“喬家。”
“喬氏的?”
“嗯。”顧容霖點頭。
連瑾烨皺了眉頭,看了眼顧容霖,然後拿出一根煙點上,吸了一口才說道,“喬家兩個女兒,不管是哪一個名聲都不好,且不說,二女兒才十四歲就跟顧順成傳出绯聞聯了姻,大女兒的傳聞也不少,雖然那些绯聞後面都有澄清,可誰又知道哪個是真,哪個是假呢?”
“就是啊,老三,你可要想清楚。”齊慕哲也恢複了一本正經的模樣。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對于連瑾烨所說的話,顧容霖并不生氣,“很多事情我都看在眼裏,外界對她是什麽樣的評價我不管,可我知道她其實很單純,也很善良,有時候甚至還有些傻氣。”
“完了。”齊慕哲雙手一攤,看着連瑾烨,“大哥,老三陷進去了,而且還不淺。”
連瑾烨皺了眉頭,對着煙灰缸抖了抖手中的煙,這顧容霖看着小,可性子他卻十分清楚,對于認定的東西,必然是勢在必得。
“容霖,你還小,很多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麽簡單。”他看着顧容霖說道,吐出的煙霧彌漫在兩人之間,臉上的表情讓人看的不真切。
“聽你們這意思,是不打算幫忙了?”看了一眼兩人,顧容霖問道,他知道,每次連瑾烨叫他名字的時候,就意味着他對這件事很嚴肅。
“以你的能力,查一個小小的俞氏,應該不難。”連瑾烨語氣淡淡的說道。
“但那不是最快的。”見連瑾烨這麽說,顧容霖心皺了眉頭,“時間拖得越久,她就越危險。”
“怎麽說?”連瑾烨問。
“她這次出事,差點被人輪流施暴,如果真正的幕後人不找出來,她還會有危險。”在說‘輪流施暴’這四個字時,顧容霖的臉色十分難看。
“有這事?”連瑾烨再次将煙在煙灰缸裏暗滅,“可也輪不到你來管吧,喬家難道不會管?”
“呵……”顧容霖冷嘲似的勾了唇角,“喬家從來不管她死活,當然,若是死了會更好。”
“不會吧,喬家的人這麽冷血?”一旁的齊慕哲吃驚地看着顧容霖。
“豪門利益争奪,你覺得一個不被看重的女兒,死活對他們來說重要麽?況且,家族裏少一個人來分割财産,對他們來說可是喜聞樂見的。”顧容霖反問。
齊慕哲點點頭,“這倒也是。”
豪門中的你争我奪,大家都是司空見慣的,更何況他們也都深有體會,可這話從顧容霖嘴裏說出來,連瑾烨突然笑了,“呵……你們算是同病相憐了,因爲這一點你對她産生了好感,再衍生出了保護欲。”
“不。”顧容霖否定,“她對我很好,在我面前她從來不會僞裝自己,真實的她很傻。”
“慕哲說的對,你陷進去了,而且還不淺。”說着,連瑾烨往沙發上靠了靠,臉上帶着笑,“找個機會,把她帶出來給我們看看。”
聽他這麽說,顧容霖知道,這忙他們是肯定會幫了,臉上凝重的表情也舒展開了,同連瑾烨一樣靠進了沙發裏。
“等把這件事處理好了之後吧。”
連瑾烨點頭,可齊慕哲卻問道,“那姑娘多大?”
“十五。”顧容霖睨了他一眼。
“十五……好nen,喂,老三你們不會……”
齊慕哲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容霖給打斷了,看着他的眼神盡是鄙視,“二哥,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樣禽、獸。”
說完,他已經站了起來,看着連瑾烨和齊慕哲說道,“這件事就麻煩你們了,越快越好。”
話音一落,他人已經走到了包間門前。
“喂,你也太不講義氣了吧,就這麽走了?”齊慕哲含住他。
“不然呢?”顧容霖停住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齊慕哲,最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麽一般,“對了,如果可以的話,俞氏……就讓它消失吧!”
這話說完,他便開門走了出去。
看着他離開的背影,連瑾烨搖了搖頭,語氣頗爲有些無奈,“他這是動真格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