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及到他後背有傷,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隻要你好好的,媽都支持你。”
“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說這話時,顧容霖的黑眸中透着十足的堅定,說完便松開了孫素雲,“媽,我還有事,就帶着丫頭先出去了。”
“嗯,去吧。”孫素雲點頭,随即将目光一向喬阡陌,本想讓她多照顧一下顧容霖,畢竟他身上有傷,可當看到她那綁着繃帶的手時,微微歎了口氣,“兩人身上都有傷,出去的時候多注意些。”
“知道了,媽,我會照顧好丫頭和自己的。”心中的石頭落了地,顧容霖的語氣也輕松了起來。
一旁的喬阡陌聽到孫素雲這話,心中也是一暖,笑着說道,“阿姨,我會照顧好容霖的。”
“嗯。”孫素雲點了點頭,對喬阡陌的态度也好了很多。
牽着喬阡陌來到顧家前院,顧容霖不自覺地皺了眉頭,由于昨天趕回來得有些急,直接将齊慕哲的車開了回來,這車的車牌号是特殊的,但願沒有被有心人士給注意到。
想到這裏,他突然又勾了唇角,黑眸中閃過一抹嘲諷,在顧家,除了那一家子成天好大喜功的人,誰會是有心人士?他們怕是注意到了吧,不過也無所謂,注意到就注意到吧,既然決定不再沉默,那邊也無所謂了。
“怎麽了?”見顧容霖有些遲鈍,喬阡陌不禁開口問道。
“沒什麽。”回過神來,他回答道,随後拉開副駕駛座旁邊的車門,“上車吧,我們先去一趟二哥那裏。”
坐上車,喬阡陌有些疑惑,“找他有事?”
“到了你就知道了。”顧容霖買了個關子,俯身替她把安全帶系好,之後關上車門,繞到車的另一邊上了駕駛座。
随後,啓動車子使出顧家大門。
車子駛上正道後,顧容霖單手掌控着方向盤,空出一隻手掏出手機,直接撥了個号出去,沒一會兒電話就被接通了。
“半個小時後到你家,我要結果。”說完沒給對方說話的間隙,他便直接挂了電話,臉色有些陰沉。
聽到他這副語氣,喬阡陌不禁側頭看了他一眼,不過,引起她注意的不是他的臉色,而是被他順手放到車上手機,并不是他之前用的那個。
“你換手機了?”她問道。
“沒有。”顧容霖轉頭看了她一眼,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這個手機比較特殊,很少用,常用的那個手機昨天被爺爺沒收了。”
比較特殊?聽到這幾個字,喬阡陌下意識皺了眉頭,忽然有些看不透他,他身上似乎藏着太多她不知道的秘密。
見她這般,顧容霖繼續解釋道,“這個手機是大哥當初送給我的,用來跟孫家聯系的,不過……我也很少跟他們聯系,這次情況特殊,所以才用它。”
喬阡陌聽得雲裏霧裏,不過大概也聽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孫家大概就是孫素雲娘家的人,可他跟孫家那邊的人聯系爲什麽要用另外的手機,而且好像還很保密的樣子。
“這手機裏沒我的号碼吧?”喬阡陌突然問道。
聞言,顧容霖不自覺地摸了摸鼻頭,“沒有。”
“難怪你昨天都沒給我打電話,卻給二哥打了電話。”喬阡陌的語氣有些小失落。
“你想太多了。”顧容霖空出一隻手握住喬阡陌放在膝蓋上的手,“我不給你打電話,是因爲我了解你的性子,不想讓你着急,并不是因爲手機裏沒存你的号碼,你的号碼我一直記在心裏。”
“真的?”
“真的。”說罷,顧容霖念出了一串數字,“一五九零二三五……”
“好吧,相信你。”喬阡陌笑着回握着他的手。
其實,她并不是真的介意他那個所謂的特殊的手機裏沒存自己的号碼,隻是覺得有難就該兩個人共同面對,就像事發之初他陪着她去見喬老爺子那般,可他卻獨自一人抗下了顧家對他的懲罰,這讓她既感動又覺得他有些傻,傻得讓人心疼。
半個小時後,兩人便到達齊慕哲所住的地方。
下了車,顧容霖牽着喬阡陌直接進了齊慕哲家的大門,來到大廳時,看到的是一副美男出浴圖,齊慕哲的發梢還滴着水珠,身上的浴袍胸口還敞開着,露出的部分還有水滴,顯然是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
“你剛起床洗澡?”看他這幅模樣,顧容霖不自覺地鄒了眉頭。
“不行?”齊慕哲挑眉反問,然後彎身端起茶幾上牛奶喝了一口。
而就在他彎身的那一刻,喬阡陌立馬移開了視線,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一抹紅暈來,這齊慕哲也太随意了,沒看到自己這個‘小姑娘’在麽?他那一彎身腹部的肌肉都被她看到了。
唔,不得不說一句,他身材是好的沒話說。
注意到喬阡陌的異樣,顧容霖直接拿手捂住了她的眼,“不準看!”
随後他又轉頭看向齊慕哲,“把你衣服給我穿好,沒看到丫頭在這裏麽?”
齊慕哲不以爲然,将喝了三分之一的牛奶放回原地,随後往沙發上一坐,吊兒郎當地看着喬阡陌,“怎麽樣?二哥這身材比老三的好吧?”
被他這麽一問,喬阡陌連耳根都紅了,雖說她是個心智十分成熟的女性,可好歹也是個相對比較保守的女人,被這麽一問,自然會害羞。
“齊慕哲!”顧容霖氣得直呼他的名字,直接将喬阡陌摟進自己懷中,将她的腦袋緊扣在胸前,徹底隔絕她的視線,對齊慕哲說話的語氣卻十分不善,“我是來找你要證據的,不是來看你無聊的。”
齊慕哲笑了笑,扯了扯浴袍的領口,再指了指沙發,語氣恢複了幾分正經,“坐吧。”
顧容霖這才松開喬阡陌,拉着她在沙發上坐下。
啪。
齊慕哲直接将一個紙袋子扔到了顧容霖面前,“你自己看吧,這是我讓人查到的。”
說完,他端起牛奶開始喝了起來。
顧容霖看了他一眼,然後拿起紙袋子打開,将裏面的資料統統拿了出來,其中大多數是照片,還有一疊半厚的紙質資料,以及一個光盤。
對于這些照片,他并不好奇,都是被刊登上了報紙的,沒什麽好看的,直接翻開了那一疊紙質資料,而第一頁就是一個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之人的資料。
當看到這人的資料時,顧容霖直接沉了臉色,喬阡陌就坐在他旁邊,注意力也在他手中的資料上,當看到資料上所顯示的人時,氣得說不出話來。
喬倩倩,又是喬倩倩!
“呵。”顧容霖冷笑了一聲,“我當是什麽人做的,沒想到卻是她。”
“要怪也怪你們自己不小心。”齊慕哲睨了他一眼,揶揄道,“再怎麽猴急也不能在那種地方亂來吧,很容易被有心人士抓住大做文章,不過這也還算好的,沒抓住這條新聞大做文章,隻是讓你們上了娛樂報的頭版頭條而已。”
“她的目标是我。”喬阡陌說道,臉上帶着幾分冷然,“喬倩倩的嫉妒心極強,腦子想的也比較簡單,如果想的複雜,事情就不單單隻是上個報紙這麽簡單了。”
對于她的話顧容霖倒是有幾分贊同,繼續往下翻着資料,翻了幾頁,他擡頭看向齊慕哲,“你這是将他們母子三人的身世都調查了一番?”
“是,順帶着就查了。”說着,齊慕哲看了喬阡陌一眼,笑了起來,“小丫頭啊,你……”
他的話還沒說完,視線就觸及到了顧容霖那殺人的目光,到嘴邊的話不得不停下來,想到他之前所說過的話,立馬改嘴,“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該叫她含有‘丫頭’兩個字的稱呼,真是夠了你。”
埋怨地看了他一眼,齊慕哲又繼續對喬阡陌說道,“陌陌啊,幸好你沒跟他們母子三人住在一起,不然,你真的有可能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聽到這話喬阡陌笑了,她怎麽可能會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死的?前世所發生的一切,她可是都記得清清楚楚呢!
“我知道。”她說道,“他們母子三人中,其實喬允澤并不壞,他甚至還救過我,真正壞的是趙娅楠和喬倩倩兩人。”
對于她的話,齊慕哲不可置否,對于喬家的人,他并不了解,調查這母子三人,純屬是因爲發現了趙娅楠太多的斑斑劣迹,再加上這次喬倩倩的所作所爲,于是就将他們徹底查了一番。
見他們都沒說話,喬阡陌又繼續說道,“其實,最開始我也覺得好奇,弗瑞德的那場宴會,根本就沒放幾個記者進去,就算裏面有記者,可那些記者的注意力也完全在弗瑞德身上,怎麽可能會在我和容霖身上,沒想到居然是喬倩倩從中搗鬼,讓我和容霖上了昨天晨報的第二大闆塊,這樣她還嫌不夠,居然讓我們上了今天晨報的頭版頭條。”
聽到她說這些,齊慕哲的目光不自然地閃了閃,不過卻沒人發現。
因爲,顧容霖的注意力完全在他手中的那疊資料上,而喬阡陌說話也沒去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