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國清教本部内。
這裏是專門騰出的待客用房間,而且據說爲了迎合客人的怪癖好而毫無來由的在門口挂上了“b2”的牌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bsp; 女生特有的高音穿透了隔音良好的牆壁,回蕩在無人的走廊上。
房間内,床上,地面上,橫七豎八的散落着許多女孩子的衣物。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些衣物其實全都有着非常可愛的款式,比如蕾絲邊的内衣、哥特式的洋裝、晚宴穿的禮服......單看做工的話,也絕對是出自名家之手,有些款式甚至是幾十年前就已經有了并且經久不衰至今的。
但,這并不是它們的主人想要的。
“怎麽會......全部都是這種東西啊啊啊啊!!”
垂頭喪氣癱坐在大床上的,是隻穿了一件白色浴袍的少女,她有着茶色的短發和同色的眸子,面前擺着的是已經空空如也的旅行箱。
“亞雷斯塔那個混蛋......故意的嗎?”
狠狠咬着牙齒詛咒着某個遠在萬裏之外的男人,其實怨婦也不過如此了。
說到底禦坂美菱對女生的服飾本身就缺乏好感,更多時候隻不過是爲了讓自己不必太過引人矚目而不得不穿罷了。之前光是習慣常盤台的校服就已經用了相當長的時間,而且還是在醫生或研究員用的白衣的幫助下才達成的......
由于之前被送到英國來的時候從行李到善後全都是亞雷斯塔以驚人的效率一手包辦的,所以她壓根不知道那個倒吊男到底在行李箱裏準備了什麽換洗的衣物。
于是現在,當她好不容易安頓下來,想找件不太女性化的衣物來穿的時候......
打開旅行箱後,映入眼簾的是各式的洋裝、晚禮服、内衣......
坦白的說,都是非常可愛和華麗的款式,亞雷斯塔的眼光絕對不是一般男人可比的。
“但是......這種東西才不是我需要的啊!!——”
禦坂美菱抓狂的掀翻了旅行箱,呼哧呼哧喘着粗氣:
“對,對了......”
突然想起了什麽,美菱慌忙爬到地上把扣在地面上的旅行箱翻過來,開始在箱子裏尋找着什麽:
“錢、錢、錢...拿錢去街上買合适的衣服不就可以了,我真笨,隻需要逛一次商業街就ok了,英鎊還是歐元~采購采購......”
幾乎将箱子翻了個遍,但卻連個紙片也沒發現。
“......”
少女保持着把旅行箱舉過頭頂的姿勢沉默了。
“把人打發到英國來出差連個經費也不給嗎那個混蛋倒吊小氣鬼!!”
怒氣值突破臨界點的少女将旅行箱狠狠丢了出去——
“禦坂小——”
砰!!
“诶?”
禦坂美菱看着剛剛開門進來就迎面吃了旅行箱一記直擊的神裂火織,瞬間石化在了原地。
......
“真的~非常抱歉!”
禦坂美菱正坐在床上朝面前的人低頭道歉。
“...啊,沒什麽啦,今天來就是想看看禦坂小姐還有什麽要求。”
神裂火織一邊揉着鼻子一邊擺了擺手掌:
“不過......”
一邊說着,一邊環視了一下周圍,神裂火織試探着開口問道:
“你這是......這些衣服有什麽問題嗎?”
“呃......也不能說有什麽問題啦,隻是款式上......”
禦坂美菱的眼睛緊緊盯在神裂火織的某個部位,心不在焉的回答道。
“唔?款式上?”
神裂火織提起一件晚禮服,上下打量着:
“這個款式和做工...看上去相當典雅呢,哪裏不好嗎?”
“怎麽說呢,暴漏度方面,稍稍......”
“那這件呢?”
“還是有點保守啊......”
“啊?保守了?我還以爲禦坂小姐你喜歡裸露度更低一點的款式呢。”
“裸露度更低一點?不行啊,殺必死如果不夠的話,周圍的人是不會滿意的......诶?”
一直沉迷于某種兇器的禦坂美菱,突然覺得自己似乎說了什麽不得了的話,于是她把視線稍稍往上擡高了十幾公分——
神裂火織正帶着一臉複雜的表情看着自己。
“......”
張嘴想要解釋什麽,但神裂卻搶先開口了:
“我明白了,禦坂小姐!”
将手中的衣物放下,轉身,神裂火織疾步離開,房間裏隻留下她還未落的話音:
“禦坂小姐請稍等......”
......
禦坂美菱眼角抽搐地看着神裂火織展示在自己面前的東西:
如果沒記錯的話,這玩意就是自己一直期待的...哦不!是一直期待看到神裂穿上的——堕天使工口女仆裝!
但是!爲啥神裂火織會一臉期待的提着這玩意盯着自己?話說這不是土禦門那家夥送給你用來向上條少年報恩用的嗎!?難道因爲恥度過大自己不願意穿反而希望看到别人穿上的樣子嗎?
要自己穿上這玩意的話還不如去死好了!
帶着僵硬的笑容,禦坂美菱開口道:
“那個...暴露度......”
“什、什麽......”
在全英國也能排到前五的聖人因爲眼前少女的發言而受到了巨大沖擊,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了半步,口中嘀嘀咕咕的自語着:
“這種程度竟然還不夠嗎?如果再增加暴露度的話......”
陷入到某種奇怪狀态的神裂火織開始神經質的撕扯起手中原本尺度就極其危險的衣物。
堕天使工口女仆套裝在聖人的巨力下,原本就稀少的布料更加稀少了。
“喂喂喂!”
已經欲哭無淚的禦坂美菱想要阻止她,但對方卻壓根沒有理會她的掙紮,直到“堕天使工口女仆套裝”隻剩下幾根繩子與布條之後,神裂火織才鼻孔噴着粗氣捉住了想要逃跑的少女:
“這樣的話...可以嗎......”
不、這個樣子的絕對不是神裂火織!到底自己觸碰了什麽開關才讓原本一本正經的女聖人變成了這個樣子?!而且你手裏的東西已經不能稱之爲衣服了吧?衣服這個詞是會哭的哦!真的會哭哦!而且我也會哭哦!那種東西絕對會在穿上之前就因爲羞恥而死掉吧?!@#¥%……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被聖人的巨力鉗制住的少女,狠狠的咽了口吐沫。
“诶?這種程度還不能讓你滿意嗎?再暴露的話!@#¥%……”
面對已經語無倫次的神裂火織,禦坂美菱冷汗直冒的打斷了她的話:
“不!我是說不需要再暴露了!”
“那麽先穿上這個試一試吧?”
“诶?”
“試一試。”
神裂晃了晃手裏的布條。
“穿上試一試。”
已經滿頭大汗的禦坂美菱弱弱的問道:
“改天行嗎......”
但對方步步緊逼:
“現在試一試吧。”
被壓迫到緊靠牆壁的少女帶着哭腔掙紮着:
“總、總之今天不行......”
“好吧......那麽明天我會參照這個暴露度帶來合适的衣物的。”
“诶诶诶诶诶????——”
......
第二天,英國清教本部的b2号客房門外,突然響起了巨大的敲門聲:
砰!~砰!~砰!~
聽到這樣的聲音,房間内原本睡在床上的少女,一個翻身噗通摔在了地闆上。
門外響起了熟悉的聲音:
“禦坂快開門!我是神裂!”
聽到這樣的聲音,原本睡得迷迷糊糊的少女瞬間一個機靈,完全清醒了。
砰!~砰!~砰!~
“史提爾應該還沒來吧!”
房間内的少女一個哆嗦裹緊了身上的被子。
砰!~砰!~砰!~
“我是來給你送衣服的,有好多款式呢!”
想起了昨天噩夢般的經曆,清醒了的少女僵硬的把頭轉向了房門。
砰!~砰!~砰!~
“這次我有注意好好挑選哦!絕對沒有多餘的布料!”
下意識的向後靠在床邊,少女渾身開始打起了哆嗦。
砰!~砰!~砰!~
“禦坂!快開門!看一下吧!”
房間内的少女仿佛鴕鳥一般,使勁把腦袋鑽到了被子裏。
砰!~砰!~砰!~
巨大的敲門聲,甚至将天花闆上的灰塵都震得飄散下來。
房間内的少女,在不斷飄落的塵土和恐慌中,拼命抱緊了腦袋。
“不然,我可要沖進來了哦!!——”
......
“真是的,爲什麽我要做這種事......這樣就可以了嗎?”
神裂火織受不了的扶着額頭朝旁邊問道。
“沒問題。關于如何對付這家夥,我可是做了相當的研究的。”
在她旁邊的,是紅發的神父,史提爾.馬格努斯。
順帶說一句,這絕對不是他想要報複當初大霸星祭時少女的一箭之仇......應該不是...吧?
“根據情報來看,這家夥出乎意料的對你這樣的女性沒辦法,而且她本身不知道爲什麽也相當讨厭女裝......這樣的話,最少可以讓她老實幾天。”
史提爾深深吸了口香煙,然後長長的吐出:
“最少,在我們找出想要襲擊她的人之前,别再給我們添亂子——要知道,她可絕對不是因爲沒有能力就會放棄亂來的家夥。”
根據那邊提供的情報,禦坂美菱在離開學園都市之後,就不再擁有任何能力。也許是因爲脫離了特殊的“界”的範圍把,總之更進一步的情報是沒有的。現在的禦坂美菱,僅僅是個腦子裏裝了讓無數人想要得到的情報的普通人罷了。
偏偏這個禦坂美菱,并不是個安分的家夥。
那麽,爲了保證她在英國期間的安全,史提爾就需要做更多工作。
其實史提爾這麽做并非單單的爲了禦坂美菱的安全,更是因爲,她的安全,某種程度上關系到了另一個人的安全。
另一個,身在學園都市的人。
茵蒂克絲。
如果科學側的目錄在英國出了問題,那麽身在學園都市的茵蒂克絲,就可能遭到相應的危險。這就是史提爾所擔心的。
雖然已經無法呆在那孩子身邊,但如果自己的行動可以爲那孩子提供哪怕多一點點的保障,都是值得的。
所以,就請你在房間裏老實呆幾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