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急事态!緊急事态!倫敦城區發生大規模魔法反應!各單位請依照應急預案開始行動!重複,緊急事态!緊急......”
溫莎堡的清教本部内,幾乎所有人的通訊靈裝内都傳出了刺耳的聲音。[]
随後,原本清淨的過道和走廊上,幾乎瞬間被來來往往的魔術師們充斥了。
“倫敦城區?倫敦遭到敵人大規模襲擊了嗎?”
“開什麽玩笑!軍隊和預警術式都成了擺設嗎?”
“該不會是演習吧?”
“到底是哪個區域觸發了預警系統?馬上向主教大人報告!”
......
蘿拉.斯圖亞特,精緻如同洋娃娃般的臉龐上,露出了一絲苦笑。
“紮克斯.菲爾嗎?”
她的眼睛透過窗戶,飄向了遠處的倫敦城。
“真是...相當讓人懷念的名字呢......”
嘴裏用她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小聲嘟囔着,眼神中帶上了一絲寂寥。
隻不過,如此文藝的神情,出現在一個縮在厚厚的棉被裏隻露出一個腦袋的家夥臉上的話,除了讓人覺得充滿了吐槽點之外,就隻剩下了無力感......
一路以聖人的高速趕回來的神裂火織,強忍着額頭上的青筋勉力開口道:
“請您速下決斷!現在事态好像已經擴大了,單憑驅逐閑人術式已經無法向普通市民隐藏事實了!”
哼哼唧唧在被窩裏翻個身,蘿拉終于轉過來看了看神裂,歎息道:
“雖然我就知道那家夥來到這肯定會鬧出一些亂子,但這麽快就到了這種程度還是出乎意料啊......”
“請速下決斷!這樣下去會讓普通市民受到魔法‘污染’的!”
“......唔,應該說是小看了那家夥惹麻煩的能力了嗎......”
“主.教.大.人!!!”
“诶?神裂汝爲何要在吾房中拔劍?”
“(╯`□′)╯┻━┻又不是小學生爲什麽不到九點就上床睡覺了啊!!最起碼先給我起床再感慨啊啊啊啊!!!”
......
禦坂美菱其實并沒有特别在意史提爾的感受什麽的。
說實話,她是完全抱着研究和試驗的态度來着。
憑借已知的知識,從現有的魔力和術式中,找出自己需要的部分,然後按照法則進行組合,最後完成自己想要表達的意義,這就是她所做的事。
現在,需要表達的意義,是“王”。
紮克斯.菲爾的術式的意義,禦坂美菱已經了解了一個**不離十,那就是:
達摩克利斯之劍(希臘文:Δaμ?kλeio?σπ?θη)。
古希臘傳說,迪奧尼修斯國王請他的大臣達摩克利斯赴宴。
達摩克裏斯對國王說:“你多幸運啊,你擁有人們想要的一切,你一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國王說:“你真的認爲我比别人幸福嗎?那麽我願意跟你換換位置。”
于是達摩克利斯穿上了王袍,戴上金制的王冠,坐在宴會廳的桌邊,桌上擺滿了美味佳肴。鮮花、美酒、稀有的香水,動人的樂曲,應有盡有,他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當他舉起酒杯,突然發現天花闆上倒懸着一把鋒利的寶劍,尖端差點觸到了自己的頭,達摩克利斯身體僵住了,笑容也消失了,臉色煞白,雙手顫抖,不想吃也不想喝了,隻想逃出王宮,越遠越好。
國王說:“怎麽了朋友?你怕那把随時可能掉下來的劍嗎?我天天看見,它一直懸在我的頭上,說不定什麽時候什麽人或物就會斬斷那根細線。或許哪個大臣垂涎我的權力想殺死我;或許有人散布謠言讓百姓反對我;或許鄰國的國王會派兵奪取我的王位;或許我的決策失誤使我不得不退位。如果你想做統治者,你就必須冒各種風險,風險永遠是與權力同在的。”
紮克斯.菲爾就是利用了這個傳說,構建起了自己的術式吧。
“臨絕地而不衰”就是這個術式的特性。
無論受到怎樣的打擊,即使是渾身飙血他都能咬緊牙關重新站起來,并且獲得相應的提升,于是原本對其可能緻命的打擊,将對他再也無法構成威脅。
而他本身也随着受到的攻擊而不斷變強。
恐怕即使遇到神裂火織,隻要承受了一次聖人那超音速的攻擊,就可以做到同樣的事情了......
每次受到緻命攻擊都可以重新站起來變強,使得同樣的攻擊無法對其起效第二次......這簡直是聖鬥...哦不,是無敵的存在。
但是,肯定沒有如此便利的事情吧?
能如此逆天,肯定也是付出了相應的代價才對吧?
并非任何人都能成爲真正的王,身爲王者,不光是享受權力,更要承擔常人難以想象的責任、風險、以及壓力。
這些王者所必須承擔的責任、風險、壓力,就是位于“王上”的“劍”。
時時懸于頭頂之劍,如非真正的王者,便無法承受劍下的壓力。
“時時懸于頭頂之劍”,意味着他無時無刻都不能放松術式的運作,否則,王便不再是王,他那打不死而又可以無限增強的特質就不複存在。
恐怕就是爲了這個術式的意義,紮克斯.菲爾才無法睡覺的吧?并非他不想睡覺,而是他強迫着自己不睡。
到底是遇到了什麽事情才讓這家夥做到這種程度?
保護英國?成爲英雄?
如果是這樣的理由的話,禦坂美菱實在是無法想象。
單單是這樣的理由,是無法成爲“王”的素材的,一定還有其它什麽理由...或者道具之類的......
這些東西一時半會恐怕無法搞清楚。現在禦坂美菱知道的是:如果再不想辦法,自己就要在“達摩克利斯之劍”下被壓成肉餅了。
同樣的意義,當然也可以用來攻擊——将敵人置于“達摩克利斯之劍”下,隻要對方不是“王”,無論多強,終将被劍下重壓擊潰。
判斷能否頂住重壓的條件不是“力量”,而是是否身爲“王”。
這已經是概念上的攻擊了,普通術式的防禦手段實在無法起到太大的作用——即使是雪莉的這個可以成長到行星級的防禦術式也不例外。
那麽,要做的事就是:
如何利用現有的東西拼湊出“王”?
目前擺在禦坂美菱眼前的“材料”有:
魔法側常識以及相應的知識,基于卡巴拉體系的防禦術式系統一套,防禦術式汲取的地脈力量諾幹,卡巴拉石像怪構成體系的所需的知識(殘),雪莉遺留的魔力若幹,獵殺魔女之王構成以及複活系統一套,符文卡片諾幹,史提爾一隻......
總體來說,能使用的東西,以“岩石”和“火焰”爲主。
要靠這些東西拼湊出“王”......
“開什麽玩笑啊!這個世界上有這種意義的王嗎?岩石和火焰的王到底是怎樣奇葩的存在......?”
唔?
禦坂美菱突然想到了什麽。
“......”
如果這個世界不存在的這種意義話......
不足的東西就用其它的來代替,這個世界上所有的魔術師都在做這種事,禦坂美菱雖然沒有自覺,但她此時此刻确實如同一個正統的魔術師那樣來思考了。
這個世界沒有的意義......那麽,就用...其它世界的意義?
仿佛想到了什麽,即使是在黑暗中,禦坂美菱的眼睛也灼灼生輝。
岩石,火焰。
史提爾壓根無法想象這些東西如何拼湊出“王”來。
但他能感受到周圍正在發生變化。
雪莉留下的防禦體系被拆散然後重構、殘留的魔力被構成了新的術式添加進去、火之意義的符文卡片和獵殺魔女之王也都被重新拆散然後加入了術式的構成、自己也在禦坂美菱的吩咐下不斷的構建起一些有關“火”之意義的基礎術式......
雖然這些術式自己知道是什麽,但禦坂美菱把它們全部拼湊到一起之後......史提爾發誓,自己絕對沒有見過這種東西!
石像怪、火焰、地脈汲取、融合、成長、重生、不滅......
原本是其它術式中的零件重新組合在一起,構築起了一個完全不知所謂的複合術式。
但不可思議的是,這個術式真的将他們保護起來了。
雖然還在地下,但周圍已經全是魔法陣發出的橘紅色火光。
然後,他聽到,她用呢喃般的聲音,開始慢慢詠唱了:
“以大地之核爲體......”
“以始祖之炎爲力......”
“以吾身爲降臨之基......”
“其身!比世界本身還要古老!”
“其焰!乃是上古之神的怒火!”
“以吾之名,降臨于此吧——”
猛然間,史提爾真實的感受到了,那小小的身體裏,一種未知的力量,将那個完全不知所謂的術式,徹底激活了——
“——火焰之王,拉格納羅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