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雲将龍一夢忽悠走,圍着醫院的綠化帶轉了兩圈走回住院部。
打開病房房門,陳雲發現鄭怡正在跟馬師傅父子在聊天。
自從那天陳雲和鄭怡在馬師傅家吃飯後,陳雲沒有再見過馬師傅,倒是在公司裏跟馬航見過兩面,随意的聊過幾句,也漸漸熟悉起來。
鄭怡見陳雲回來,對他擺擺手無奈道:“馬師傅他們過來看我,還帶着這麽多東西。”
陳雲掃了一眼床頭櫃旁的鮮花和水果,邊走邊笑道:“馬師傅,讓您破費了。我和鄭怡跟馬航是同事,也是朋友,您不用這麽客氣。”
馬師傅憨厚的搖頭回道:“你和鄭小姐是我們家的恩人,這都是應該的。”
陳雲轉頭看向馬航笑道:“以後馬師傅再這樣,你得勸勸他。在公司如果有什麽困難,你也可以跟我說。”
馬航搖頭回道:“沒有!同事和領導對我都很好,知道我家裏的情況後還要捐錢給我。不過我知道我欠公司太多,現在也能維持,所以就謝絕他們的好意了。我現在沒有能力,并不代表我将來沒有償還的機會。現在隻能認真工作回報公司和陳大哥,鄭經理的恩情了。”
陳雲和鄭怡笑着對望一眼,對馬航的态度都很滿意。不指望馬航知恩圖報,但他能有這份心裏已經非常難得。
一個不努力的人,别人想拉你一把,都找不到你的手在哪。
想要成功,上進心,信心,野心,實力,甚至是運氣都是不可或缺的一部分。馬航的情商智商都不低,雖然現在還處于困難的階段,但馬航的專業基礎和人緣都不錯,陳雲和鄭怡都不介意幫他一把,給他一份機遇。
任何的收獲都不是巧合,而是每天的努力與堅持得來的,人生也因爲夢想才會充滿動力。馬航就是這麽一個堅持夢想,每天都在奮鬥的人。
馬航忽然從兜裏掏出一份請柬,遞給陳雲,說道:“陳大哥,鄭經理。下個月8号請你們來參加我和我妹妹的婚禮。”
鄭怡腦袋有些轉不過彎,陳雲也是有些犯迷糊的說道:“婚禮?你和你妹妹?”
馬師傅解釋道:“唉!馬航不是我親兒子,家裏現在這種情況也沒錢給他操辦婚事,孩子他媽就想着不如讓馬航娶了他妹妹。其實就是簡單的在家裏吃頓飯,還請你們賞光。”
陳雲聽明白了,這肯定是馬航重病的母親覺得自己時日不多,又擔心倆孩子委屈,才想出了這麽一個主意。
既然人家已經都把日子訂好了,那肯定是馬航和他妹妹都沒意見。
陳雲笑着答應,表示一定會去。馬師傅父子又待了幾分鍾,也就告辭離開。
陳雲在醫院裏陪着鄭怡,給她講一些國外的趣事,時間也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下午4點多。
陳雲本想去公司接送洛顔下班回家,沒想到洛顔先他一步趕到了醫院,來看望鄭怡。
三年前,洛顔剛剛執掌公司的時候,領導層有不少人反對和不配合。還是人事部副經理的鄭怡算是最先靠向洛顔的職員。
随後,洛顔展現出非凡的手段,成功壓制住公司反對的聲音,也和鄭怡成了朋友。
洛顔的到來讓鄭怡欣慰,卻讓陳雲有些發懵。
洛顔進屋後安慰了鄭怡幾句,才對陳雲說道:“你好像很意外?”
陳雲幹笑道:“的确很意外。沒想到你這個日理萬機的老闆也會來醫院看望我們這種小職員。”
你算是小職員嗎?
洛顔瞪了陳雲一眼,淡淡說道:“在公司,我和鄭怡是上下級。私下裏我們是朋友!她受傷,我當然得過來。”
鄭怡的視線在陳雲和洛顔的臉上來回的掃視,心裏有些懷疑陳雲和洛顔對話的口氣似乎并不像是司機和老闆。
鄭怡怕陳雲說錯什麽話得罪洛顔,便說道:“陳雲,我有點餓了,想喝湯,你回家幫我做好不好?”
陳雲自然沒有什麽意見,他跟洛顔領了結婚證,雖然沒有感情,但跟鄭怡也算是不清不楚。夾在這兩個女人之間,他實在有些難受。
洛顔等陳雲離開後,問道:“陳雲會做飯?”
鄭怡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回道:“味道還很不錯呢,如果不是我這次受傷住院,我也不知道陳雲居然會做飯。”
洛顔點點頭,問道:“你很喜歡他嗎?”
“當然!”鄭怡肯定的答複道。
洛顔擡頭與鄭怡對視,幽幽的說道:“據我所知,他已經結婚了。”
鄭怡微微錯愕後,淡淡笑道:“那又怎麽樣呢?我隻知道,我愛他,他愛我,這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了。”
洛顔語重心長的說道:“值得嗎?也許你的身份一輩子都不會被承認?”
鄭怡笑道:“無所謂!連替他擋槍的事情我都做得出來,我還在乎身份嗎?幸福有的時候就是這麽簡單,對我來說生活無需太多,隻需要他一張溫柔的面孔就足夠了。”
洛顔默然道:“你真傻!”
鄭怡搖頭回道:“太聰明的女人多半命不好,她認爲的愛,都是以委屈自己爲代價。就好比是會哭的孩子才會有糖吃,幸福,有時就是任性得來的。”
洛顔根本沒有談過戀愛,雖然智商高,但情場上的事情卻是雛鳥一隻。
想了一會兒,她忽然說道:“也許你說的對,但如果被他老婆知道你的存在呢?”
鄭怡笑道:“陳雲沒有在任何一個場合說過一句關于他老婆的話,我敢肯定,陳雲跟她的老婆關系并不好,這種感情難道還有維持的必要嗎?雖然我不想去争奪,但如果有一天,那個女人放棄陳雲,肯定會後悔一輩子。而我,也會感激她的放手。”
鄭怡的話就像一把錘子,擊打在了洛顔的心口,讓洛顔對她和陳雲的婚姻更加的疑惑,深思起來。
沒有感情的婚姻真的難以維持下去嗎?是選擇放手,還是扭轉彼此的關系,扶持着一步一步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