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二長老的臉笑得能發光,“現在沒有人是她們的對手。”
三長老冷笑一聲,“你現在倒是對她們有信心,小心陰溝裏翻船。”
二長老馬上就要嗆回去,被四長老幹咳幾聲打斷了,“要我說,不妨把傳承歌曲開放給他們,他們想唱就唱,不想唱就不唱。”
前陣子因爲她們私自改歌,雙方關系降至冰點,開放傳承歌曲倒是一個修複關系的好機會。大長老想着,點了點頭,表示應允了四長老的建議。
而得到這一消息的慕君,一時有些兩難。
老實說,她雖然預見到這首歌會火,但也沒料到居然會火成這樣。在無内憂有外患且教育資源豐富的新地球,衆人的文化水平和精神需求其實是高于舊地球的,而這一片沃土卻沒有被完全開發出來,至少在慕君旁觀的這幾場歌曲比賽,選手們都是直挺挺地站着唱的,他們似乎從沒想過和觀衆互動,你唱一句大合唱一句,更别提唱跳了——跳舞可是舞蹈專業人士的特權。
而存世的傳承歌曲都被捂得好好的,每隔好幾年甚至好十幾年才有一首現世,沒有形成一個完整的音樂體系。四大歌修雖然各有特色,但慕家抒情派隻看嗓音,何家爵士就用低音唱,靈魂就用假音唱,楊家吼起來缺少技巧,遲早會倒嗓,甯家平淡如水,主要是用情感和個人氣質。
說句老實話,這四大歌修家族在音準、音域、發聲、共鳴、氣息、樂感、唱商等唱功和氣聲、顫音、咽音、怒音、嘶吼等技巧上不過剛剛邁入專業歌手的門檻,更别提前世莉莉安這種唱功和技巧已臻入化境的大歌唱家了。
所以問題來了,以慕君的實力,即使是唱首難度高一點的情歌,都有可能把這個世界的唱功和技巧提高一個台階。莉莉安是華裔,骨子裏一貫有種華國槍打出頭鳥的危機感。在還不了解後果的情況下,她不想這麽快暴露自己的實力。
舞曲或許是更好地選擇,既可以掩飾實力,又可以加大這一流派的影響,自古舞曲出偶像,這句話還是有幾分道理的。
正打開投影思忖着,屋角的圓形陣法突然閃了三下白光,傳來一個聲音,“姐,你在房間裏鎖着陣法幹嘛?”
慕君一拍腦袋,早上練聲的時候把傳送陣關掉了,随即唱了句“小手拍拍”,陣法在她的歌聲中打開,“你今天不去準備第二輪歌曲,跑我這來幹嘛?”
圓形陣法白光四放,慕顔的身影還沒穩固就說,“我這不是找你來參考參考嗎?”
他踏出小圓陣,款款走來,一屁股坐在慕君的沙發上,打開手腕上的投影,上面顯示一張縮小後的歌目單,足足有幾千首歌位列其中。
“你上次說的那首《treasure》,我已經找到了,但是唱起來沒什麽感覺啊。”慕顔撓了撓腦袋,往後一躺,翹起了二郎腿,“你确定你沒選錯喵?”
《treasure》是BrunoMars的歌,他的歌尚無人唱過,一是慕家少有這種風格,二是因爲這是一首英文歌。與其他男歌手不同的是,BrunoMars的歌很有節奏感,随時都可以跟着音樂律動而舞蹈,經常被譽爲“抖腿神曲”,輕輕松松就能炒熱氣氛。
慕顔說他的歌唱起來沒感覺,慕君還想吐槽自己弟弟眼光有問題呢。
“我肯定沒選錯,”慕君沒好聲氣地丢了句話,“你唱句來聽聽,就那句‘treasure’。”
慕顔捏着嗓子尖聲唱道,“treasure~~~~”
慕君當場給跪。
呵呵哒,難怪沒感覺,用唱歡顔的感覺去唱treasure,也是醉得不要不要的。
大概是年歲太過久遠,很多歌曲都找不到原曲的感覺,鄉村版的Nobody就不說了,大多數歌手認定一種演唱方式就蜂擁而上,腦子一點都不活,所有歌用一種方式唱,難怪樂壇隻有四大歌修流派,模仿的人太多,原創的人太少,就算把傳承級歌譜《uptownfunk》擺在他們面前,估計也唱不出火星哥那種風格。
慕君又有些猶豫:她的動作太大了,舞曲的出現已經夠石破天驚,再加上一個火星哥,她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掩飾自己的來曆,就算說慕君是一個天才,這也太過了。
但勸弟弟放棄?她也做不來,三個同族的慕家姐妹都能蹭她大腿過第一輪,卻不給自己親弟弟一點好處?說不過去。
“你等一等,”慕君最後說,“讓我再想想。”
慕顔棕色的眼眸泛起一層笑意,毛茸茸的小腦袋突然埋進她脖頸蹭蹭,撒嬌一樣的小奶音叫道,“姐~你對我真好~”
慕君被他蹭得心一軟,摸摸他毛茸茸的頭頂。
溫馨時刻過去,慕顔走後,慕君調出歌目單投影,琢磨起她和弟弟的第二輪歌。
說到唱跳型歌手,大家的第一印象就是韓國歌,歐美歌,華國歌隻有寥寥幾人,但礙于語言問題,慕君的第一選擇還是華國歌,其次歐美歌。
但《Nobody》一出,第二輪的歌既不能重複這種風格,也不能降了檔次,這讓慕君十分頭疼,畢竟,論起流傳度,很少有歌曲能超過它的,論其它?她又不能暴露自己的唱功。
慕顔的歌就更讓她頭疼了,他嗓音适合唱高一點的歌,比如《傳奇》,但他說自己《對你愛不完》唱得不錯,可以唱那種壞壞的風格,而且少年音走賈斯丁比伯路線也是一種選擇,慕君作爲一名資深的選擇困難症患者,實在無從下手,選了半天,就把三種風格都選了一兩首傳給他。
慕顔是搞定了,她還沒譜呢。
關在房間裏想也不是事,她索性找出一件便服,獨自出門散散心。
說是便服,其實也有講究,作爲四大歌修家族之一的慕家大小姐,她的衣服哪怕是便服都是由家族設計師設計,然後從魔獸森林甚至蟲族巢穴尋找材料,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既是時裝,又是古董。
她現在穿的這件,是古裝樣式中的交領襦裙,用白靈蛛吐的絲加上蠶絲制成,白色底色繡上紅色梅花,白雪爲她梳了個靈蛇髻,又選了幾枚發簪玉钗裝飾其上,慕君裝扮完後,望着鏡子裏的自己不禁有些好笑。
這還不算完,晴天拿了幾頂面紗過來,“大小姐,你想用幕籬還是帷帽?”
一開始,隻有凡人中的明星爲了躲避粉絲戴上帷帽,此後帷帽成爲一種時尚,漸漸地,爲了讓自己的服飾和帷帽搭配,人們又把古裝從曆史長河裏撈出來,古裝+面紗便成爲掩飾身份的一種方法。
幾百年前鮮有人穿古裝大搖大擺上街,誰能想到,幾百年後的今天,這種裝扮竟融入了社會成爲常服。
幕籬和帷帽又有所不同,幕籬是用透紗羅全幅綴于帽檐上,并使之下垂障蔽全身;而帷帽則是在四緣懸挂一圈網子,下垂至頸,網簾上還常加飾珠翠。
“幕籬吧,”慕君選了半天,才敲定一頂精緻的幕籬,白紗綴着紅色的珊瑚珠,和自己的衣服格外搭配。
敲定了出行着裝,慕君往傳送陣丢了一塊靈石,低聲喊出目的地的名字,“冒險者公會。”
沒錯,當她知道成爲歌修後要去外面冒險三年才能回家後,便第一時間想起了冒險者公會,她現在還沒有成爲歌修,所以也隻是去踩踩點。
一陣白光閃過,她和晴天出現在冒險者公會的大傳送陣中心,時不時白光閃爍,有人傳過來有人傳出去,這些人大多戴着幕籬或修改過面容。這個占地約有一個客廳大小的傳送陣坐落在冒險者噴泉後,四個大傳送陣把噴泉圍了起來,前方就是冒險者協會大廳。
仗着自己戴着幕籬,慕君好奇地在幕籬裏東張西望,冒險者協會大廳有種古希臘風格,四個大圓柱撐起來,大理石般的牆壁,古樸大氣,大廳裏,中間是十幾個辦事窗口,左邊是一座巨大的投影,上面每隔一兩分鍾就會刷新一次信息,五六十個人彼此保持距離觀察投影上的任務,選好任務後就去辦事窗口注冊任務。
右邊則有一個大餐廳,有的餐桌上放着幾個“打金團”“進化島任務進隊”“暗夜森林采蘑菇隊”的投影,還有人站在餐廳旁舉着手腕放着“十級丹修求組隊”“水修水術精修十三級求組冒險樂園”……的投影,這讓慕君差點以爲自己在一個遊戲之中。
“請告訴我你們不是在逗我。”慕君默默在内心吐槽,這怎麽看怎麽像網遊裏求組隊的架勢啊。
帶着晴天在大廳裏逛了一圈,慕君心有所感,問晴天,“他們實力怎麽衡量的?”
她來這個世界那麽久,還不知道這裏的等級系統,哦不,衡量實力的方法,實在有些不在狀态。
“唔,晴天隻對歌修了解一些,”侍婢晴天羞愧地低下了頭,“一歌之力是歌手級,十歌之力可上歌者級,二十歌之力歌星級。”
我勒個擦,第一次聽到這種說法的慕君驚呆了,如果每首歌都要積累一百多萬的人氣,那二十首歌真的是歌星了。
“其實,其他也是一樣的。”從她們身後傳來的聲音,把兩人都吓到了。
聽到這聲音,慕君想起了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