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然後呢?你勾搭上了沒有?”宿舍裏,林空的室友們把他圍在中間,一個個興奮得嗷嗷大叫,“還賣什麽關子呢!快說快說!”
“然後啊,”林空矜持地抿出一個微笑,“他們說要考慮一下。”
“籲……”幾人發出遺憾的噓聲,擡腳就往各自床上走,“這就是不答應了嘛,還考慮,唉。”
“但是呢,”林空好笑地接着道,“他們給我留了通訊号。”
一片靜默後,室友幾人一個個撲上來抱住他的大腿,“給我給我!”
“是不是哥們!”
“林大哥!林大哥!從此以後,你就是我的林大哥了!”
“他們小隊叫做‘帝都學院1号宿舍’,不得不說,這個名字咳咳,”解竹一邊拿着玉符講解一邊吐槽,“不過他們的實力是同屆最高的,因爲隻有各個學院最優秀的學生才有資格入住1号宿舍。”
“說說他們的人吧,”慕君半躺在床上,困倦地揉揉額角,昨天慕顔抱着她哭了一晚上,弄得她一晚上沒休息好,在自己看來,他也不是很喜歡那個梁琴,不過是男孩子的英雄氣概和占有欲作祟,十五歲的大男孩,懂得什麽愛情呢,但從小順風順水長大的他還是第一次遭受這樣的恥辱和挫折,就像瓊瑤奶奶電視劇裏演的一樣,真愛都是在挫折中誕生的,老實說,她還真有些擔心會不會折騰出所謂真愛來,“人品如何?”
解竹貼心地遞來一杯蜂蜜水,才清清喉嚨,“昨天碰到的那個應該是林空,他是帝都學院劍修分院的,院長評價他‘本性堅毅,一往無前’,平時靠得住,重要時刻頂得上。”
想想昨日他那舉止無措的樣子,慕君搖着頭笑了,“還有呢?”
“施陽,力修,外表粗犷,大大咧咧,但心細如發,有些狡詐。晨墨,卦修,人稱‘小書呆’,是卦修世家晨家單脈相傳的獨子,天分很高,身體弱。葉櫻庭,儒修,天生神力,因此兼修力劍,滿腹詩書,但性格暴躁。”
在他們不知道的時候,已經被解竹掀了個底朝天。
學生比那些資深冒險者強多了,至少他們的心還是幹淨的,帶上兩個“柔弱”的輔助,應該生不出什麽肮髒的心思。慕君需要盡可能的考慮到方方面面。解救那個梁琴還是次要,畢竟兩個輔助也派不上多大用場,重要的是第一次巡演,他們都是大姑娘坐花轎——頭一回,她不想看到什麽意外,自己的親弟弟慕顔可比素不相識的梁琴重要多了。
“大小姐,你今天還要上庭呢,還是先休息一會兒吧。”解竹見她面色蒼白,關切地說,“這件事也不急着那麽快敲定,實在不行,這不是還有長老會嗎?”
長老會?她無奈地笑笑,慕家的家規就是自己處理好自己的事,不要帶到家族裏來,像舞曲這種關系到家族未來的音樂類型才請得動家族幫忙,争風吃醋?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向家族求助。
“開庭時間是幾點?”慕君打了個哈欠問道。
解竹再三确認一番天網玉符,“早上八點,不複雜的話一上午就能結束,但長老們估計可能要一天或更久。”
現在已經七點了,慕君伸了個懶腰,掀開輕薄的絨被,起床準備出發,侍婢們捧着洗漱工具魚貫而入,解竹“刷”地打開窗戶,清晨涼爽的空氣和日光頓時湧入,她深深吸了一口氣,心裏想的是今天沒時間吊嗓子,晚上要回來補上才好。
晴天端來毛巾潔面用品,白雪在自己房間自帶的小餐廳擺上早餐,兩個助理推着兩個衣架的衣服進屋備慕君挑選,解竹則一旁抓緊時間傳遞長老們的要點,“這次開庭,舞修協會占據優勢,畢竟那麽多年舞修都是壟斷舞蹈這一技藝的,長老們說這次勝訴幾率渺茫,不行就繼續上訴,在不斷的上訴後,法官和陪審團一定能改變自己的心思。”
“還要繼續上訴?”慕君在用毛巾擦臉的間隙歎了口氣,“開庭被告方是要到場的吧,如果一直赢不了,我豈不是要一直呆在帝都?”
解竹“呃”了一聲,沒考慮過這個事實。
慕君向天扔了個白眼,把毛巾遞給晴天,“既然他們指望不到,我就隻能用自己的方法了。”
她走進小餐廳,坐在餐桌前,先不急着吃早餐,打開玉符往上面掃了一眼,還好自己就沒指望過長老們的靈囊妙計,先一步下手,幾天前就直接在網上貼了這次起訴的起因說明,以自己六千多萬人氣值的大v賬号帶動,#慕君被起訴#已經占據了話題排行榜第一,其次是王平的#宣傳曲召集令#,後面三四個熱門話題都是#舞蹈被壟斷##廣場舞##跳舞侵權#,她戳進去看看輿論導向,不出所料,大家都覺得舞蹈不應該被禁。
“我是說,”話題裏置頂的是帝都學院院長公開發言,“有些舞種是舞修協會摸索還原出來的,它們理應受到保護,但并不是全天下所有的舞蹈都是你們的,比如慕君的歌舞,在下學識淺薄,但也沒看過舞修協會有類似的,還有凡人界在廣場上自己設計的舞蹈動作,這些如果都被劃爲舞修協會的管轄之内,那我真的無法理解。”
愛歌人v:院長說得對,舞修協會有些小題大做了。
耳皇v:也不能怪舞修協會,畢竟他們已經壟斷舞蹈那麽多年了,突然有新的、不屬于舞修協會的舞蹈出現,恐慌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
自古紅藍出cp:你們覺得小題大做?我告訴你們,慕君存在的每一天都讓舞修協會如鲠在喉,如果不是禁内鬥的規則高高挂在每個修士頭上,舞修協會早就下手殺了她,還會耐心地等待開庭訴訟?
天藍色:樓上好可怕!
jojo:有些人是這樣的,但是我也沒覺得慕君做錯了什麽啊,畢竟歌曲裏加舞蹈在亂世紀以前就有了。
愛歌人v:o真的?我去查查文獻,如果這是真的,估計慕君的勝率會大一點。
jojo:愛歌人v絕對真的!
慕君看了好一會兒,才把玉符放在桌上,低頭吃早餐,吃完後,她随手指了一條不那麽正式的黑色連衣裙,将頭發挽起,成妝給她上了一個柔和的妝容,抿了抿粉色唇膏,她下樓,見到慕甜兒幾人在樓下等候。
“慕君姐,”慕蕊擔憂又努力做出平靜的樣子,“加油!”
“慕姐姐,”慕純也上來跟她鼓勁,“我相信你!”
慕君跟她們一一打招呼後,才笑着搖搖頭,準備出門,正當她跨出房門的時候,慕顔突然出現在傳送陣法裏,飛撲過來紮進她懷裏,沖得她一個趔趄,“姐,”他的聲音悶悶的,好像睡覺剛被叫醒,“昨天我太不懂事了,讓你陪我一起熬夜,别擔心,你今天一定能赢的!”
摸摸慕顔的小腦袋,慕君笑了,“嗯。”
當銀獅車載着她和解竹駛出慕闌珊,走上大街,穿越帝都大門,穿過一望無際的田野,進入帝都不遠的一座小城鎮,駛入法庭前的廣場,熟悉的樂聲傳入她的耳内,她不可置信地掀開車簾,隻見廣場上,泾渭分明般,穿紅衣服的中年女性居然和戴綠袖章的中年大媽和諧地在一個廣場内跳起了《justdance》和《nobody》,自從紅衣隊伍不敵綠章隊伍退出帝都大廣場後,兩批人馬勢同水火,她們不斷地吸收新人,有勝有負地争奪每一個廣場,将帝都内外所有的廣場瓜分完畢,除了争奪廣場的時候兩隻隊伍會在一起跳舞,其它時間都是王不見王,現在,她們居然同時出現在一個廣場上,跳起慕君的兩首歌迎接她。
慕君不知說什麽好,銀獅車慢慢駛進法庭,所到之處,她們都有組織有紀律地讓開一條道,在充斥着紅衣服和綠袖章的海洋裏獨行,當她走下車子,回望廣場,依然感慨無限。
“你真厲害,”法庭守門的小哥給她豎起一個大拇指,“剛才有人過來想穿越廣場,被她們左攔右攔的,幾分鍾都進不來,後來不得不下了車子,步行過來的。”
慕君淺淺一笑,帶着解竹踏入法庭。
但當她全副武裝地進入法庭,等候開庭的時候,事态的進展簡直出乎她的意料。
當原告被告坐好,陪審團就位,法官法槌一拍桌案,朗聲道,“現在開庭”的時候,原告舞修協會會長突然舉手高聲道,“法官,我們請求調解!”
慕君:……
法官:……
其他人:……
你特麽是在逗我?
舞修協會會長擦了一把臉上的汗,重複一遍道,“法官閣下,我們請求調解。”
于是,開庭程序迅速地走了一遍後,慕君、解竹和長老會請過來的律師們,跟舞修協會會長以及副會長們坐在一個大圓桌上,開始了調解程序。
慕君還沒想到他們在賣什麽關子,協會會長便笑容可掬地對她說,“慕大小姐,哦不,慕君啊,君君啊,有沒有想過來我們舞修協會?”
作者有話要說:昨天我收到一條評論,研究了一下關于文章内引用歌詞會不會侵權的問題,查閱了一下《著作權法》,作者君發現本文适用于著作權法第22條第1款第(2)項:
在下列情況下使用作品,可以不經著作權人許可,不向其支付報酬,但應當指明作者姓名、作品名稱,并且不得侵犯著作權人依照本法享有的其他權利:
(二)爲介紹、評論某一作品或者說明某一問題,在作品中适當引用他人已經發表的作品;
我知道,現在版權很亂,幾乎是全民盜版,網上一搜抄歌流的小說,大部分都是原封不動地引用歌詞,而且按照《著作權法》的規定,即使是大街上放的吸引客人的歌曲也是造成侵權的,但既然我現在知道了,就沒辦法當成不知道,所以我決定五一這幾天對有歌詞的章節大修,删掉一些歌詞,必須引用歌詞的時候會在文中介紹評論作品,在“作者有話說”裏注明作者和作品名稱——因爲小說裏似乎不能出現真實人物姓名,這個我還在研究中,或者在文中原創歌詞,在“作者有話說”放配樂腦補,還有請小天使們放心,v章歌詞占有的字數我會補上去。
對了,考慮到作者君本身和小天使們的人身安全,請不要在本文下提及其它小說的名字,也不要在其它小說下面提及作者君的文名,拜謝。
作者君會盡量不讓修文影響更新,修完之後,積分肯定會掉,也有可能會有小天使離開,這的确是個費時費力又不讨好的活,但我昨天想了一天,不解決這個問題始終無法安心碼字,數據掉也好小天使走也好,豈能盡如人意,但求無愧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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