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前往并州1



“師父,外面下雨了。網值得您收藏。。”一個約莫十歲,眉清目秀的小男孩站在小木屋門口,往外看去,黑暗中,隻聽到傾盆大雨打在樹葉上噼裏啪啦的響聲,遮天蔽日的杉樹映着小木屋中火堆的火光,影子如妖魔亂舞般張牙舞爪,讓他不自覺地往後退了一步。

他的師父是個二十來歲模樣的青年男子,一身白色道袍不染塵埃,長長黑發束在道冠之中,眉眼如冰山上終年不化的皚皚白雪,他一腿屈膝,一腿舒展,坐在灰不溜秋的火堆前,就像坐在自己的道觀中一樣閑适自在。

“身子本就不好,還杵在那幹什麽?”道長提着根樹枝扒拉火堆,聲音如冰玉相擊,透着淡淡的威嚴。小男孩一聽,就不敢站在門口,乖乖地踱進來,走近火堆,向他讨好地笑笑。

木屋雖小,但古樸結實,風雨不進。師徒兩人錯過了宿頭,見雨一時停不下來,便打算在木屋内住一宿,對着火堆沒坐多久,道長正要說話,突然,他頭往小屋門方向微微一偏,好像在聆聽遠處的風雨之聲。

夾雜在呼嘯的風聲和嘩嘩嘩的雨聲中,他聽到飄渺的歌聲如一縷青煙緩緩袅袅浮來,盡管距離太遠,歌聲斷斷續續被風雨聲切成碎片,但光是聽着那支離破碎的音符,他都覺得自己離開了陰冷潮濕的小木屋裏,來到大海邊,陽光照耀下金色的沙灘上,陽光照得他全身暖洋洋,就連被水汽暈濕的衣袍也在歌聲中慢慢變幹。

這絕不是普普通通的火堆所帶來的效果,道長撫過衣袍,皺緊的眉頭一展,伸手摸了摸徒弟的雙手,小男孩常年被寒氣浸透而格外冰涼的手此刻居然有了些暖意,“師父,身上暖暖的。”他驚喜地笑道。

小男孩既是徒弟,也是侄子,他的身體在母胎中就被寒氣損了身子,加上天生冰脈,受損的經脈無法承受體内寒氣,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姐姐臨終時将他托付給自己,可不是看着他去死的,但是想盡一切辦法,也隻是暫緩小男孩被寒氣侵入的速度,此番帶他出門,就是聽說離太陽最近的海都,或許有辦法消弭體内寒氣。

歌聲越來越近,道長牽着徒弟的手,感受到手中暖意越來越甚,又驚又喜,不禁牽着他走到小木屋門前,眺望歌聲傳來的方向,因暴風雨愈顯黑暗的林中,慢慢顯出一個小金點,那小金點越來越近,越來越大,他望着那邊,詫異地握緊了小男孩的手。

他從沒見過這幅情景,一行六七人朝小木屋走來,爲首的紅衣男子黑發飄散,雨不沾衣,有股莫名的力量将他和風雨隔開,道長碰上他的視線,從心底升起濃厚的危機感。

紅衣男子身後是一個唱着小調,戴着兜帽,身穿鬥篷的女孩,歌聲有形地化作一束又一束金色陽光,像一個小太陽從她身體裏散發着光和熱,将其他人從這片黑暗的暴風雨中隔開,一個和她長得挺像的男孩正挽着她的手,時不時地跟着唱上幾句,好像他們在這座風雨交加的樹林之中郊遊一樣,他們身後,是一支風格統一的冒險者小隊,道長匆匆一掃而過,轉而将視線集中在唱着歌的女孩子身上。

不知道她唱的是什麽歌?他感覺到徒弟手的溫度在慢慢上升,心中的驚喜無以言表。

在女孩反複的吟唱中,他們來到了小木屋前,走在後面的冒險者小隊隊長上前招呼,“你好,不知可方便借宿一宿?”

“當然,我們也是在此借宿。”道長點頭側身,将他們迎進小木屋。

進了屋裏,女孩停下歌聲,解開兜帽鬥篷,露出美麗的容顔,她的五官小巧精緻,可她身具一種說不明的氣質,好像舞台聚光燈一直跟着她一樣。紅衣男子在角落裏坐下閉目養神,其他人也升起火堆,将不大的木屋烘得暖融融。

歌聲一停,道長就發現徒弟的體溫馬上開始往下降,摸摸他的發頂,和隊長客套了幾句,裝作不經意提起,“剛才那首歌,我好像從來沒聽過?”

“它叫《sunshinegirl》,”女孩笑得兩眼彎彎說,“還沒有人發行過呢。”

女孩正是慕君。

拍了兩個月天網片,沒等導演剪輯發布,殺青後她就在慕顔可憐兮兮的目光中妥協了,在夏的保駕護航下,和自己的粉絲冒險小隊帶着他這個一歌之力的歌修前往并州,算起來一路上要花一個月左右,當他們到達并州,估計音樂片也該發布了,正好在那積攢歌力,以備後用。

想到這她不禁埋怨起梁琴的姐姐梁夢來,她能理解梁夢對自己妹妹的擔憂之心,可慕顔一個一歌之力的歌修到了并州又有什麽用?貿貿然上路可能還會遇到危險,梁夢一天三次催慕顔,讓她這個同樣做姐姐的很不喜。

你家妹子是人,我家弟弟就不是了嗎?

一路上,在林空幾人的豐富經驗指導下,他們繞過了實力強大的魔獸,專挑小魔獸群走,而且是避無可避的時候才捋袖子迎戰,幾次戰鬥後,慕君逐漸掌握了自己的歌力,怎麽唱損耗小?唱什麽歌能起作用?而實力最強的夏隻在她遇到生命危險的時候動手,在隊伍裏的角色更多隻是一個吉祥物。

慕顔也迅速地成長起來,他一歌之力勉強自保,也不敢給他人添麻煩,倒也風平浪靜,沒出什麽幺蛾子,不過林空說這裏是帝都近郊,每次冒險者公會都會派人梳理一遍,等過了地界,危險會成倍增長,讓他們做好心理準備。

因此,慕君改變了想法,特意避過宿頭,在野外露宿,讓自己和弟弟習慣風吹草動的生活,一開始整夜整夜睡不好,但習慣後,一閉眼就能睡着,有不對就能馬上驚醒,至少在警覺方面已不輸于他人。

“姐,”在火堆噼啪聲中,慕顔小小聲地問,“你剛才唱的那首歌,好像不在三首歌技之中啊。”

盡管他盡量壓低了聲音,但在場的人誰不是耳尖的?道長聽到,心微微揪起,摸了摸小男孩的睡顔。

慕君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回答,“這是我的小實驗,你知道嗎?普通歌曲隻要有歌詞,也能唱出歌技的效果,其實,歌技就是篩選後的普通歌曲。”

慕顔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林空見天色不早,便招呼大家準備睡覺,慕君從玲珑螺裏搬出一張折疊床,在衆人異樣的眼光中解釋道,“以前要麽露宿野外要麽住在民宿,沒機會用。”

不僅有床,她還拿出兩床被褥,其他人實力深厚,不懼嚴寒暑熱,但慕顔和她不行啊,正是秋高氣爽的日子,很容易着涼,她見道長懷裏的小男孩臉色青白,好心地抱着一床被褥走過去,小聲問,“你需要嗎?”指了指小男孩。

道長擡頭看她一眼,眼光複雜,點了點頭。

就在屋裏各人準備睡覺的時候,一陣騷亂從外面傳來,大家紛紛起身,做出防禦的動作,慕君撫過手上的戒指,嚴陣以待,離屋門最近的道長手持拂塵,閉眼傾聽,沒過多久,便徑直開了屋門。

“你好,我們錯過了宿頭,”一個甜美的女聲友好地問,“能否借宿一宿?”

道長看向林空,林空看向慕君,慕君點了點頭,道長才發現原來慕君才是隊伍的首領。

木屋不大,道長兩人離門最近,慕君一行人占據了離屋門最遠的角落,新來的五六人隻能坐在中間了。

來的是另一支冒險者小隊,剛才甜美的女聲來自一個娃娃臉女孩,她的目光依依不舍地黏在道長身上,看不出來曆,她身後的中年男子攜帶羅盤、胡須飄飄,四處打量,旁邊一個皮膚很白的女孩背着一把和她一樣高的大劍,在他們最後,是一個穿着護甲的男人,帶着一隻胖胖的黑貓。

“打擾到各位啦,”娃娃臉女孩脫下雨衣,雙手合十,讨好地團團鞠躬道,“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沒事,”林空的手依然搭在劍上,簡短地回答。

夜已深,火堆噼裏啪啦地燒着,夏在角落裏閉目養神,收斂環繞周身的氣,裝得像一個普通人,慕君躺在離火堆遠遠的、矮矮的床上小睡,慕顔歪在床腳,頭一點一點,林空抱劍貼牆而眠,葉櫻停手握毛筆閉眼盤坐,晨墨蜷在他腳邊,五大三粗的施陽占據另一個角落,鼾聲陣陣,有起有伏。

淩晨四點,正是大家睡得最熟的時候,此時夏耳尖微動,閉目面色如常。林空懷裏的劍顫抖了一下,便被不知名的力量鎮壓,沒有驚醒到他,慕君在夢裏感受到一股涼意,拉上被子繼續睡,屋裏的人各有所動,卻依然沉浸在睡夢中。

“啊啊啊啊啊!”清晨,一個尖利的叫聲将衆人紛紛吵醒,他們一躍而起拿着武器擺出防備的姿勢,隻見屋子中間,昨天那個舉着羅盤四處查探的中年男子倒在火堆旁,臉上詭異的笑容凝固,已經失去了呼吸。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誓這不是懸疑文!不是鬼故事!不是!也不是推理文!不是玄幻文!更不是網遊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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