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臨頭,林寬驅接過符箓。
旁邊的林琪珑卻與重明、重山所帶來的私衛一聊,竟然得知其它隊伍個個已經突破到第二條()子秘境,而且都沒要林宸鷟送去的符箓。
林琪珑一聽,這還了得!上前主張也将符箓退還回去,說是定能後來居上,不能首次出師讓其它人看了笑話!
就這般,幾百号人剛剛升起的希望複又破滅;
待重明、重山帶人回返,林琪珑兩眼倒豎,狠厲之色上來,點指一名副私衛長,“你上前!将此花王切開一處破口!”
那名私衛長面色一僵,仍高喊了聲“遵命!”,“嗆啷”一聲,玄冥刀出鞘,便要慷慨就義。
“慢!”旁邊一聲輕喝,林琪瓖将玄冥刀一托,轉頭對林琪珑道:“大哥,小弟倒有個辦法,不如先試上一試,實在不行,再出此下策不晚!”
“哦?”林琪珑一愣,心道:你既有法子,爲何先前不說?
他将手一揮,讓這個副私衛長退下,“既然瓖弟有點子,早說啊!”
林琪瓖有些歉然,“小弟也是聽了家主那邊的人,說起其它幾隊的大概情況,有些啓發罷了,當不得好點子。”
林琪瓖的主意,卻是與林琪玮的大同小異。雖然因各種中間原因又死了幾個私衛,但是總算以最小的代價取出了寶水。
林琪珑有些不以爲然,好在不管如何,總算可以到下一溝,對林琪瓖誇講了幾句。
他轉過身拿着幾瓶寶水就要趕到林寬驅身邊交差,不意眼角一掃,竟然發現手下八成私衛,竟對着林琪瓖露出佩服而信賴以極的神色,少有人看向他這個正主……
林琪珑面色陡然陰寒!
之後進入第六溝的不短時間,林琪珑反常的不言不語;
此間的聖水花與各溝早先出現的都不一樣。竟然是一種半尺餘高花莖上長滿了一層層如蟹的小爪子,隻在花莖最末端頂着一個碩大的、同樣以幾十隻爪子包裹着的聖水花心!
這些小爪子每每見到有人靠近,就會張開做出攻擊之态,百多條一齊散開,爪尖寒光點點,不時飛出細小的風線,法器也能割裂,便是太爺的五六級靈獸也照傷不誤。
這般說蟲不蟲,是花非花的聖水花,着實詭異!
林琪瓖似乎承載了衆人所有焦點與希望,被大家期望的眼神關切,林琪珑還是恍若無事;
此時的林琪瓖确實無計可施!
如果都是一般的聖水花,他還可能如前炮制,但面對此種讓人發麻的聖水花王,難道還要用人命來填……
突然,林琪珑仰天大笑,“哈哈哈哈……這有何難!”
說着他馭着身下的撲山鴉飛上前去,抽出玄冥刀,在花王外圍半丈手起刀落的十幾刀下去,竟然将面前這株怪異到極點的聖水花王,連同底下附生的一方聖水,一同挖了出來,當着衆人的面,收進了儲物袋!
他意氣風發對着所有瞠目結舌的人說道:“不就是要寶水麽?咱們将花王也給他們帶回去,又新鮮,又可愛!有危險,誰用誰去對付不就得了,管那麽多呢!……哈哈……”
還能這樣?
林寬驅看着這個長孫不禁大笑起來!
林琪瓖面目祥和,暗中卻咬緊了牙關……
*——*——*——*
待到重明、重山二人率領一小隊私衛,四處蹓跶一圈回返,林宸鷟幾人方知其它幾隊雖然各有折損,俱是成功采到了寶水!
四道符箓果然如林琪瑢事前所料,重新被返還了回來,倒讓林宸鷟悠悠松了口氣。
林琪瑢心底贊歎:大公子自有傲骨,不應埋沒在爲他人“修橋鋪路”上……他們是比大多數修者更要優秀的個體……應當有自己的天空!
他是不是也要退出不是用法寶,就是玲珑神咒的怪圈呢?林琪瑢心情蓦地一開!
有智慧,可以以弱勝強;有實力,可以一力降十會;無論何種境地,隻要掌握兩點,便無所不能,無所畏懼!
智慧與實力并存,這正是林宸鷟一直在潛移默化傳遞給小兒子的存身之道!
*——*——*
第四日中午,林宸鷟又發出家主傳迅法牌,詢問各隊的收獲情況,并言明已經收取足夠的血寶與青寶之水;如有足夠的藍寶之水,本次聖水境之行,便圓滿達成,可以随時撤出。
一會功夫,五隊法牌往複,所有隊伍各有斬獲,聖水境任務提前完成,但一緻要看遍所有溝谷情況,之後再集結出境。
最後商定第七天一早于入口處集合出境,由林宸鷟聯系商梁修者;
于是,在林琪瑢得了第九溝,林琪琅得了十九溝後;林宸鷟又得了二十二溝;林宸鹐又得了二十七溝。
而林琪瑢也對以聖水爲材,制作一些取寶水的工具方法頗有心得,自忖出去之後,自能煉制完成,讓整個林家大公子再入此秘境,不必再傷兵折将。
*——*——*——*
林琪瑢由大個兒載着,向第八溝深處飛去。
此時是入聖水境的第六天,還有一天,林家全員必得到入口集結出境。
但是每一條()子秘境到底通向何方?聖水到底如何?一直在他的心頭反複萦繞。尤其是聖水在五行簽上的表現,讓他莫名想到了陰陽之力。
他知會過林宸鷟,就向内探來。一路之上花王漸多,聖水花也越見茁壯。
林琪瑢敏銳的覺察到偌大的深溝,正在以極微觀的方式縮窄!若不是一路上魂絲不斷盤旋周圍,甚至無法發現這點微小的差别,這些溝谷似乎都向着一個統一的方向伸去……
一個多時辰後,溝谷變窄的情形明顯起來。林琪瑢将大個兒收到馭獸袋,拿出了終蓋天送的飛知了。
嵌入一塊天晶後,飛知了騰地變大。直到變成兩人大小,他飛上坐下,在知了兩眼處一按,一道水光一閃而沒,林琪瑢便被飛知了所帶的防禦法陣護在其中;再見兩邊透明的翅翼“嗡”鳴一聲,飛知了以遠超大個兒幾倍的速度,載着林琪瑢向大溝盡頭風馳電掣而去!
商梁衆人要找的東西極可能與他所想的不謀而合……
金風雕突地向下一降,被什麽彈壓了下來,居然觸到了各溝禁制的空中上限!林琪瑢眉頭輕皺,示意大個兒下降少許。
底下兩側溝壁相距已不足十丈,遠處望去地勢驟明!
萬流歸宗!
這些巨大溝壑竟如在一點上發源出來的各種弧線,互相并列蜿蜒向四方放射而去。
而那起始的一點中心,就在前方!
*——*——*
金風雕“砰”的又撞上一片法光,悲鳴一聲!
林琪瑢道聲可惜,眼見着諸壑發源之心在前,内層禁壁出現,已前進不得!
下方溝谷兩壁相距不過一丈,非常吻合“一線天”的險絕!
在禁陣上打洞,倒是不難,畢竟,當初在大商梁上,“無效”虛符開小門的情景,還曆曆在目;但是見不得光的事,非是把握還是少自作聰明的好。
天上不行,就走地下。
收起大個兒,林琪瑢果斷降到狹窄溝底,拿出一把鏟形法器,在溝底盡頭找到一處可以下鏟的聖水層,直接開挖!
随着聖水層越來越深,林琪瑢的身形漸漸下降。這等苦力的活,他還是頭回幹。
深度越來越大,碎屑越多的被收進一隻隻儲物袋。不多時,法鏟的速度也越來越低下起來。
林琪瑢有點後悔,當初怎麽沒煉制一兩把刀劍之類的寶貝以供應急。但話又說回來,當初他哪知道有學耗子打洞的一日?
無法他隻得飛上溝底,放出兩條雲蜺,抖身形化成細長,竄下十餘丈深的洞底旋轉起來……
聖水井噴般四溢飛射,林琪瑢手忙腳亂收取,某一刻神魂之中蓦然一松!
到底了!
林琪瑢朝下面一招手,蜺雲鏈飛回。他将手掌張開,掌中浮着幾滴水迹,正是蜺雲鏈帶上來的聖水之下的液體;
他小心的以五行簽測了測,發現其爲五行平均,卻極爲微弱的液體。雖與鋪心聖水大有關聯,還遠不能與聖水花所産的鋪心聖水相比,最多隻能是鋪心聖水的前身。趴在洞口向下看去,底下一片迷濛……
林琪瑢謹慎的将溪湘汀瀾托安然捎來的一塊替身符置于胸前,再将祈禳盤放出與蜺雲鏈同時護住身外,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嘩啦”一聲幾不可聞,他便沉入百餘丈厚的聖水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