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靈對于端木陽這個害羞的大塊頭能夠告白這點，也覺得詫異。不過要是她反應誇張，他肯定會重新縮回龜殼裏的。
若靈輕咳了幾聲，尴尬道：“我已經跟殇跟璃在一起了，你不介意嗎？還是說，你希望我跟他們分……”
“不，我沒有。”端木陽急急打斷若靈的話，這次卻特意壓低了聲音，因爲他許諾過絕對不會對若靈加大音量的。
端木陽驚慌地表達着自己最希冀的心聲道：“我隻是想跟你在一起，卻沒想過讓你爲難，更沒想過傷害殇他們。隻要能跟你在一起，無論你怎麽對我，或者你有其他人，我都不在意。”
說出來了，跟柔音男朋友們跟備胎們一樣的話。若靈震驚地看着端木陽，直到他意識到自己到底說了什麽，低下頭緊握雙拳，她才反應過來。
若靈也不知道該怎麽形容端木陽如此極緻的愛，隻是不停地深呼吸給自己打氣。千萬别暈厥，柔音跟其他普通上班族都可以如此，她爲什麽要讓愛自己的人傷心。
若靈鼓足了勇氣，臉紅地低聲确定道：“你現在這麽說，可是以後看着我跟殇他們親昵，總有一天會受不了而朝我怒吼……”
“不會的。”端木陽見若靈臉紅的模樣，害怕被若靈舍棄的心思被她的可愛而削弱了幾分，雖然害羞，卻底氣十足“既然決定了，我就絕對不會反悔。
何況，我絕對不會傷害你半分，即使是惡言惡語，沒有身體上的傷害，我也不允許自己這麽做。”
特别是在看到若靈面對北堂玄他們的傷害時，強裝出來的堅強，他就覺得心痛萬分。若靈那麽好，爲什麽他們舍得傷她？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我……”見端木陽這麽堅定，若靈倒顯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那我們就交，交往吧。”
“你說什麽？”這下，端木陽可不淡定了，幾乎是第一時間地立起身子，朝着身邊的若靈有些語無倫次地确定道“你，你真的願意？”怎麽會，他肯定是在做夢，不然怎麽會有這麽美好的事情。
“嗯呢。”若靈低垂着頭，害羞地點點頭。臉好紅，這事她居然也答應了。隻是，她突然想到什麽，急急地擡頭道“雖然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不過我，額……”
“不過什麽？”端木陽不管這是不是做夢，總之他不願看到若靈爲難的模樣，即使心痛，還是緊咬着唇艱難道“如果你反悔也是可以的，千萬不要爲難。”
“不是這個。”即使聽出端木陽的黯然，若靈仍舊低垂着頭道“我是說雖然現在很多男女朋友都會那個，可是我還無法接受。如果你沒辦法忍受，你可以反悔的。”
愛麗絲提醒她了，陽對自己是有旖旎心思的。她可不想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應承那些事，隻能事先聲明，免得事後多生事端。
“反悔？那個？”端木陽聽到反悔二字就懵了，他怎麽可能會反悔，可是眼見若靈的頭垂得越來越低，脖頸處還紅彤彤的，他瞬間知曉若靈到底說的是什麽，臉也唰的一下爆紅如熟蝦。
端木陽此時幾乎暈厥過去，可是若靈還在害羞中，且在等着他的答案，他絕對要堅持住。
他拼命握拳保持清醒，紅着臉道：“沒關系，那……那個本來就不是要承諾的，我會等。要是你真的害怕，也可以不那，額，就是那個的。”
“嗯。”若靈聲音如細蚊般應了一聲，仍舊保持低頭的動作。心裏卻在暗罵自己什麽時候變得這麽羞澀了，嗯嗯，絕對是因爲陽太害羞，她入鄉随俗而已。
不過，陽居然可以應承柏拉圖式的的戀愛，還真有些感動。對于一個男人來說，那實在是太艱難了。
伸手拍了拍自己充血的小臉，若靈鼓足勇氣地擡頭看向端木陽道：“那我們以後就好好相處咯。”說着，她大膽地伸手拍了拍他粗壯的手臂“那我們以後就是男女朋友咯。”
男女朋友？雖然剛才就知曉他們之間到底說的是什麽，可是此時端木陽聽到若靈大膽承認他們關系的話，心還是無法抑制的劇烈跳動起來。他看着若靈想要說他以後會對她好的，可是目光卻迎上若靈溫柔的笑臉，呼吸猛地一窒……
“噗通”
若靈汗顔地摸摸自己的額頭，這個陽，還真會暈。不過這更好，意味着她隻要朝他眨眨眼，歪歪頭，他就能每天幸福滿溢，多好打發呀。額……，自己這樣想是不是太缺德了點？
若靈讓獨孤殇抱着端木陽安頓在一間病房上，順便……嘿嘿，拜訪一下在同一病房的鍾千夢。
若靈偷偷地拉開鍾千夢的簾子，第一次近距離地觀察跟她幾乎有同一遭遇的人。隻見她緊緊地閉着眼睛，慘白的嘴唇訴說着她過去生活的不如意。
如果鍾千夢隻是沉睡在病床上，若靈還覺得正常。可是此時若靈卻感覺不到她的靈魂所在，似乎已經抽離了肉體。可是，若靈卻看不到她的銀線。
“你說她會不會跟你一樣有掩飾銀線的材料呀？”愛麗絲在一旁也覺得鍾千夢的情況有些怪異，剛問了一句，卻遲遲未得到若靈的回答，直到藍魅璃的呼喚聲響起才回神。
藍魅璃看着眼前眼露恨意，緊握着雙拳的若靈有些陌生，連忙出聲呼喚。
他不喜歡若靈這副被仇恨泯滅本性的模樣，覺得十分陌生。即使無論她變成什麽樣，他都會相随永遠。但是，他不願她活在仇恨的地獄深淵。
若靈也不知道爲什麽，看着鍾千夢緊閉的雙眼，前一秒還在爲她惋惜，後一秒卻被一股莫名的怨恨覆蓋席卷了内心。雙手化爲爪狀，很像直接割破她的大動脈，看着她慘死來報仇？
此時，若靈聽着來自藍魅璃跟獨孤殇的呼喚，身子也被愛麗絲猛烈地搖晃着，覆蓋着傾天恨意的雙眸也漸漸恢複了清明，待回過神時，看着眼前焦急的衆人，還沒完全清醒的愣愣道：“你們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