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南宮輕挑劍眉示意柔音繼續說，柔音向來嚣張，面對他的時候也從來沒有點下屬該有的謙遜，要是被問及就會冷哼一聲不回答，不然就是撒謊，這次她竟然會心虛，肯定是涉及了人命。

“所以師伯魯行就被師傅殺掉了呗。”破罐子破摔地說出事實，柔音撓撓頭怎麽也不敢面對南宮冰冷的眼神“師傅知道我也爲警察做事，他說……他做得出就不怕你能管他，還說凡間的事你插不了手，也沒權利管。”

原來法師的世界裏說殺人就殺人，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越澤艱難地咽了咽口水，也不知道過去因爲他死的法師同門會否來找他報仇雪恨。

越澤扭頭看看習慣勾魂的夜白域對于柔音的叙述不以爲意，也學着平常心面對。要是他跟夜白域的價值觀相差太遠，以後還怎麽交往。（你想的可真長遠━━(゜?゜)━━━）

南宮聽聞柔音師傅的話，俊逸嘴角淡淡勾起令柔音毛骨悚然的弧度：“你家師傅倒是敢作敢當，完全不擔心我會連同警隊跟法師們強制抓他進牢。”

“呵呵呵……”南宮這心也太毒了吧，好小氣啊。柔音幹巴巴地笑了幾聲，心虛地溜着眼珠子“師傅說你想抓也抓不到，他有很多藏身的地方。那個，其實師傅本性不壞的，隻是對于靈體的印象不是太好。”

“随便。”南宮停止散發定位寒氣，淡笑着催促偷懶的若靈繼續吃蔬菜才對柔音道“有人幫忙處置害人的邪術士，我不用忙碌。再說了，世界上各種法師都有，我要是個個去管也太累了。這樣我有更多的時間來陪伴小家夥，何必去抓他。”

陪伴？是虐待才對吧。若靈恨恨嚼了幾口蔬菜，心事就被南宮洞悉地拍了下豬腦袋，腦袋都暈了暈。

“打的好算盤。”柔音幹笑兩聲，卻見若靈努努豬嘴，無奈地搖頭“師傅最讨厭别人對他指手畫腳了，再說我們門派向來是見靈就殺，我可以改，但是師傅絕對不會改的。”

‘那也隻能那樣了，希望普通靈體識相點别被你門派的人看見，不然肯定魂飛魄散。’若靈深有感慨地搖搖豬頭，腦袋又被打了，氣呼呼地昂頭‘小宮，你再打下去，我就生氣咯。’

“誰叫你假借悲天憫人就偷懶不吃蔬菜。”南宮很喜歡逗炸毛的若靈，看她氣得用豬蹄亂揮舞要揍他的滑稽模樣就覺得可愛。

‘切。’若靈理虧地冷哼一聲，一扭頭就見北堂玄一邊偷看她一邊狂吃蔬菜，沒多久，蔬菜就要見盤底了，不露眼色地滿意轉頭，卻見小胖鼓着圓滾滾的腮幫子邊吃邊朝她抛媚眼，不禁氣從心來。

‘小靈靈，想不想吃呀？’小胖猥瑣的虎眼微微一眯，抱着懷裏完整的火雞朝若靈湊了過去在她眼前晃了晃‘不過你現在不宜吃肉耶。’

‘……’若靈危險地眯眼，小胖立即發怵地抖了抖肥乎乎的身軀，連帶着肥肉顫了兩顫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想做什麽？’

‘小胖胖~~~’

‘不要突然這麽溫柔地叫我名字，我慎得慌。’小胖心驚肉跳地摸摸心髒位置，盡量使自己不顯得膽怯丢人。

‘其實……’若靈扭過豬頭，扭捏地轉過頭看了小胖一眼朝它投去羞澀的眼神，卻又像終于鼓足了勇氣大聲道‘我經常逗你欺負你隻是因爲我想你一直看着我，其實……我喜歡你很久了。既然我不介意璃，那就是更不介意你是隻威武雄壯的老虎。如果你願意，我們結婚怎麽樣？’

‘……’小胖微微一怔，随即丢下火雞朝餐廳外狂奔而去。衆人從身後看去，還能看到小胖灑落的淚珠，看起來被吓得不輕。

‘哼，活該。’若靈幸災樂禍地撇撇豬嘴，可是在看到愛麗絲居然接過小胖丢開的火雞在狂啃的時候，心裏又不平衡了。等等，周圍的眼神怎麽會如此恐怖。

“即使是開個玩笑也能輕而易舉地對小胖提出結婚二字。”軒轅烈一把拎起若靈的衣領抱到懷裏，捏着她的豬臉恨恨道“平時怎麽沒聽你用結婚來哄我？怎麽，覺得我不值得你哄是不是？”

‘不不不。’

“怎麽，難道你剛才不是在哄小胖，而是帶着真心的是嗎？”南宮一把捏住若靈另一邊的豬臉往外扯了扯，溫柔的語氣裏帶着絲絲寒氣“就像愚人節的時候，喜歡的人寫情書表達愛意，

即使被拒絕也能笑笑說是開玩笑。你假裝說隻是開玩笑，但要是小胖接受你的話，你就直接收了對不對？”說實話，小胖對小家夥付出的太多，他真擔心小家夥會連小胖也接受，就爲了它不會孤單。

‘哇塞，這麽大的帽子你們也能往我頭上扣。’若靈都覺得自己的臉要被軒轅烈跟南宮給捏成豬頭……她現在已經是豬頭了，不管，換個說法‘小胖那麽逗比，我怎麽可能喜歡上它呀。’

“每次你跟小胖親親的時候，我就已經很懷疑了。”軒轅烈徹底将若靈放在懷裏蹂躏了幾把，任她豬蹄亂撲騰“小胖是隻普通動物也就算了，偏偏它還會看電視劇，對人類的情感完全認識，這樣的它跟色狐狸有什麽分别，你肯定是暗戀上它了。”

‘……，如今的我竟無言以對。’若靈徹底放棄了掙紮，死氣沉沉地攤開豬蹄搖了搖豬頭，接着被氣呼呼的軒轅烈放回原位，最後便聽到他對服務員說再來兩盤青菜的殘酷話語。豬眼一翻白，請容她死完一趟再回來。

“說到小胖的靈智問題……”藍魅璃白玉般的手指輕敲着飯桌引來的注意才邪魅道“老婆大人就沒想過小胖出生沒多久就能聽懂你的話，有些詭異嗎？”

‘小胖聰明嘛，有什麽詭異的。’若靈不以爲然地将豬蹄偷偷伸向隔壁桌的龍蝦，就被軒轅烈怒眼瞪了回去，蔫蔫地做死豬狀。

藍魅璃夾了點龍蝦肉湊到若靈嘴邊：“那老婆大人就沒想過當初你從獵坑裏救起我的時候，我已經能聽懂你的話了，這樣的我跟小胖有什麽區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