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那些死者都是被神像砸碎的,至于那個殺人犯嘛……”南宮面無表情地垂眸瞥了宋高飛一眼“自己人幹的,他活該。”
“自己人?身爲警察是不能動用私刑的。”宋高飛不可置信地瞪大眼說道,視線卻不斷在衆人之間掃視。光是看臉根本無法判斷是誰動的手,幾番掃視後隻能将實現停留在端木陽身上。
嗯,就這個最像。即使宋高飛很想将端木陽繩之于法,但是他清楚有上級壓制着,憑他是掀不起風浪的。于是一向固執不可一世的他,第一次妥協了。
端木陽尴尬地接受着宋高飛從審視到确定的目光,别提有多郁悶了,爲什麽這麽多人喜歡以貌取人呢……視線停在光是落在在外的肌膚就能讓人浮想翩翩的藍魅璃,自認倒黴地搖頭。好吧,他比魅璃像足了壞人,還不止千萬倍。
“長官。”此時,一個小警察小跑到南宮身前敬禮,額頭上還帶着滾滾熱汗,伸手指向墓地裏一個十分不顯眼的小墓碑道“我們找不到總督察要找的名字,隻有一個無字墓碑十分可疑。”
“做的好。”南宮難得不吝惜自己的誇贊,朝因爲自己的誇贊而滿臉歡喜的小警察擺擺手“帶我們過去。”
“是。”誰說空降的總督察脾氣不好的,他第一個跟他們翻臉。
小警察帶着衆人來到一個隻用木牌當墓碑的墳墓前,衆人不禁爲如此簡陋的憤怒默哀了一秒。這個墳墓孤零零地坐落在墓地的一角堆了不少垃圾,
一看就知道多年來完全沒人來祭拜過,就連墓碑都被雨水腐蝕隻剩下三分之一,這麽寒碜的墳墓真的會是周易村村長的墳嗎?
見甜心跟宋伯納十分懷疑,若靈無辜地攤開雙手聳肩道:“毛容容查出來的,我相信他不會出錯。”
“我也信。”不然毛容容靠什麽吃飯。南宮朝警察擺擺手,小警察就爲墳墓點上幾注香恭敬地拜拜,甚至于從懷裏掏出一個裝着水果甚至于白煮肉的紅色盤子放在墓前,再拿出值錢焚燒,看得衆人的眉毛挑又挑。
雖然開館的時候有諸多忌諱,但是這些事一般都由專門的師傅來做,而警察爲了辦案而節省時間是直接略過這些環節的,這個年輕準備真是充分。嗯,敢于接受舊傳統,可比此時正蹙眉看着警察想開口教訓人的宋高飛好多了。
若靈看着年輕警察對着墳墓拜了又拜,接着又拿着香到其他墳墓前擺擺再插香,嘴裏還嘀嘀咕咕“各位爺爺奶奶大叔大嬸,我們不是有意打擾……”真有些納悶,
直到後來才知道小警察也是宋伯納家族成員之一也就不覺得奇怪了。就因爲見過鬼才會怕黑,才會對鬼神存着敬畏之心。
宋高飛納悶地看着手表,十分鍾了,這個年輕警察怎麽還沒拜完。可是他見南宮也沒有出聲喝止,也隻能強忍着怒意。
宋伯納扭頭看着甜心,狐疑道:“你确定這麽寒碜的墳墓真是你那邊的?”
“我怎麽會知道,我從小都沒人帶去上墳過。”甜心哀怨地撇撇嘴,她可是自小被冷落長大的。
祭拜儀式拖了十五分鍾終于結束,警察們拿着鐵鏟小心撬開了墳墓,露出一層層的土,接下去還是土……久久沒挖到棺材,他們都要懷疑上面的木牌純粹是風刮到地上,又因爲不知名的力量固定在那裏了。
可是長官還沒喊停,他們唯有繼續往下挖,一米,兩米,三米……終于露出了一個銅制的棺材,警察們花了不少的力氣才将棺材用工具吊起來放在土地上,
氣喘籲籲地站到一邊,滿頭大汗地假裝擦汗實則是拿衣服捂着鼻子。做警察做到來撬墳墓還是頭一遭,不過他們也知道裏面的味道肯定不好聞。
“開棺。”南宮戴着口罩就站在棺材的一旁,其餘警察也如願得到了肉肉好心分配的口罩,心裏對肉肉直稱贊,完全忘記了小孩子根本不應該出現在現場的重要一點。
若靈也想看看棺材裏的情況,可是端木陽卻強制抱着她放置在椅子上,一臉心虛道:“有傷口不能接觸屍體。”隻能讓她看視頻,若靈也覺得橫豎差不多,妥協了。端木陽緊張地摸摸腦袋,還好若靈好說話。
随着棺材被開啓那一刻,每個人的心都懸了起來,渾身繃得緊緊的,希望這個棺材就是他們要找的,不然不隻還得繼續挖墳掘墓,還對不起這個墓主。
在棺材開啓的那一刻,衆人捂住了口罩,在看到棺内完好的屍身後不自覺地放開了口罩,瞪大眼走上前,棺内除了屍體再無其他,明明沒有防腐啊。要不是剛才挖土的時候發現土質悠久,他們還會懷疑屍體是剛被殺死埋下去的呢。
屍體是一個八十幾歲的男性,一身深藍色布衣,偏偏胸前放置着一塊寫着紅字的白布,法醫檢查了屍體卻沒發現屍體之所以保持完整的原因,隻是蹙眉用鉗子夾住白布湊到眼前瞅了瞅。
而此時的屍體卻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從完好慢慢褪去血色,開始變得慘白,皮膚也像被急速抽走水分般變得無比幹癟氧化,在衆人無法置信的眼光下直接化成了森森白骨,再配合附近的烏鴉叫聲,現場就跟鬼片裏的氣氛一樣詭異瘆人……
法醫被現場的情況吓得猛地往後一坐,即使多年鍛煉出來的專業素養也有些難以維持,拿着鑷子的手微微顫抖,望向南宮:“總督察,現在暫時沒辦法驗屍。
要不,還是擡回去清洗幹淨再說吧。而且這也不是我一個人就能處理的,還需要發證部同事的幫忙……”總而言之,他回去後不想獨自面對這具屍骨。
“我知道。”南宮擡手,法醫立即往後退了退,既然現在沒他的事,那他就先離開吧,手下的工作可不少呢。嗯呢,他絕對不是因爲害怕才走的。
南宮指揮好現場,讓端木陽巡視現場後,認定了這幅棺材就是他們要找的周易村村長田添的,就直接讓下屬帶着整幅棺材回去。不過作爲重點對象的白布還是被迅速處理後,丢給端木陽處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