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
這一刻,我心如刀割,難受至極,整個腦子一片空白,根本不相信這件事是真的。
方陰霧很重,李東掉十數米後,頭上的電筒光一閃一閃,。那些幹屍也是窮兇極惡,根本不知生死爲何物,李東從他們身旁掉過後。十數具幹屍雙腳一蹬石壁,一窩蜂向李東撲了過去。
“林濤,早知救你會坑了自己,我就不救你了。你們這些醜八怪,都過來吧,哈哈哈……”
電筒光一閃一閃,越來越弱,整個空間不斷回蕩着他豪邁的笑聲。
一瞬間,我已經熱淚盈眶,不停滑落。
這個時候,一名幹屍已經爬到我腳,撲了過來。
“去死吧。”
我怒不可遏,一腳踢在幹屍頭上,把頭顱踢得吊到脖子後面,不斷亂抓。
這時,深坑傳來重重的摔落聲。我心中一痛,但知道現在不是傷心的時候。何況,江碧瑤還在上面,那女屍如此邪門,要再害了她,我是百死難贖。
我立刻手足并用,瘋狂向上面爬去,還好我位置距離上面不過四五米。凸出的石頭又多,不久後,我便重新攀了上去。
翻身上去後,累得我直喘氣,擡頭一瞧,卻是大吃一驚。
江碧瑤正盯着女屍,正喃喃自語,而手中不知從何處拿來一把刀,便要向自己喉嚨劃去。
“不要。”
我大驚失色,連忙沖上前去把她撲倒在地。
兩人一陣翻滾,江碧瑤也醒了過來,問我:“怎麽回事?”
我急道:“我見你的時候你要拿刀抹脖子了,你難道不知道嗎?”
江碧瑤有些疑惑:“我剛才和那屍體打鬥,但過程中發生很多詭異的事情。我還以爲是幻像,聽說身死能夠脫離幻象,所以我才打算試試。”
“難道,我們真的陷入幻象裏了?”
聽她這麽一說,我也迷糊了,連忙問她:“那女屍呢?”
江碧瑤一擡頭,道:“她不是躺在那裏嗎?”
我一瞧,那屍體果真躺在石台上,和以前一模一樣,我徹底膽寒了。
所有這一切,實在太邪門了,而導緻這一切的事情,無疑就是這具女屍。
我知道,現在一定要毀掉這具女屍,不然我們會給她玩死。
一咬牙,我幾步奔了上去,直接用短刀向她屍體脖子斬落。
“叮……”
突然一聲輕響,一隻枯手猛地伸來,架住了短刀。
我一驚,轉頭一瞧,發現這是一具幹屍,一隻手抓着短刀,随即轉頭對我張嘴怒嘯,十分詭異。
“這屍體到底是什麽?怎麽這麽邪門?”
我抽出短刀,猛地一揮,把那具幹屍頭顱斬掉了。
那具幹屍身上黑氣狂冒,随即倒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我再要動手,但已經來不及了,更多的幹屍來到石台邊,就好像女屍的護衛,向我我們瘋狂攻擊。
這些幹屍單獨戰鬥力并不是很強,但現在數量太多。不久後,我和江碧瑤被逼在一處,背靠着背,辛苦殺敵。但眼瞧深坑裏爬上的幹屍越來越多,我們寡不敵衆,根本堅持不了多久。
難道這次我們真的就這樣完了?
我正想着,耳邊突然傳來一聲大吼:“小子,我來了。”
“難道是……”
這聲音猛地發生,我頓時以爲是自己的幻覺。但直到發現深坑邊伸上一隻手,驚道:“你小子居然……”
話還沒有說完,一具幹屍猛地跳了上來,背上卻坐着一名衣着邋遢的老者,兀自大笑不停。
“許師傅……”
我驚得目瞪口呆,險些給一具幹屍撲倒了,許師傅臉色突然變得嚴肅:“小子才兩天不見,就這樣沒大沒小了。”
許師傅從幹屍背上跳了來,那具幹屍好像受了驚,立刻手足并用爬開,十分慌亂。
此時,一具幹屍出現在他背後,直向他撲去。許師傅看都不看,從懷裏掏出一個瓶,打開瓶塞向後一扔。說也奇怪,那具幹屍一聲慘嚎,頓時怪叫中到處亂跑,好像傷得極重。
許師傅毫不在意,喝了一大口酒,再瞧着眼前這一幕,大笑起來:“這煉制陰屍王霍亂天,除了陰山祖師,曆代掌門都不曾見過。沒想到,我還能親眼見到。安老鬼,你好得很呐,能滿足我的心願,哈哈……”
許師傅實在太張揚,吸引了附近數十具幹屍所有的目光。個個空洞的眼神落在他身上,許師傅根本視若無睹,兀自大口喝酒。幹屍不知是被激怒,還是天性使然。一頓之,立刻向許師傅撲去。
“痛快。”
許師傅放酒瓶,對眼前幹屍不屑一顧,手摸入懷中。再掏出的時候,手中已經多了一沓符紙,随即扔了出去。符紙像天女散花般,到處亂飄。乍然一瞧,好像這些符紙隻是一沓亂紙。但落時,全部貼在每一具幹屍身上。
頓時,那些幹屍全部定住不動,身上開始冒黑煙,尖嘯不已。
但現場幹屍數量太多,許師傅定住的不到三分之一。剩的幹屍立刻撲了過去。
許師傅右手再伸入懷中,再掏出來時,手中已經多了一根木頭。
“我靠,這是……”
這根木頭黑黝黝的,但瞧上面的紋路,顯然是一根使用了極久的雷擊木,心中暗罵:“我就知道這老鬼藏私。”
許師傅先是不動,在那些幹屍奔到身前三米時,身體猛地一動。别見他年紀大,但動作比我快多了。身體隻一晃,就錯過了兩三具幹屍。
就在我以爲他這是做什麽的時候,那兩三具幹屍身體‘砰’的一聲燒了起來。火光熊熊,當中還夾雜着閃電光芒,轉眼就給燒成灰燼。
“這寶貝和我的玩意兒果然不是一個檔次。”
我又是佩服又是羨慕,許師傅飛奔而過,手中雷擊木揮動,每擊中一具幹屍。那具幹屍便着了火,到處亂跑,聲音都是陰魂凄厲的慘叫。
一時間,整個石台前二三十具着火的幹屍到處亂跑,情勢混亂不堪。
江碧瑤看得目馳神眩,偏頭對我說:“林濤,你怎麽連你師傅十分之一的本事都沒學到。”
我無語:“這種時刻,你就别強調了好嗎?”
不一會兒,許師傅便沖到我們身旁。别看他右手持雷擊木,左手符紙飛揚,看上去不可一世的模樣。但畢竟附近幹屍太多,深坑源源不斷爬上來,現在就是多了許師傅,這樣也是殺不勝殺。
“許師傅,你怎麽來了?”
不管如何,許師傅的突然到來,還是讓我十分驚喜的。
許師傅看着我:“我不來,你搞得定嗎?”
“我……”
我一愣,想到一事,連忙對他說:“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許師傅,這一切都是這具屍體在搞鬼。可是不管我們怎麽做,就是無法毀掉她。”
許師傅道:“我明白,這是你們不得其法。你們打開了困龍局,放出這些陰魂,又給主魂所控,當然無法解決了。”
這一統話說來,我根本沒明白是什麽意思。
此時,那些幹屍又奔了過來,許師傅道:“你先别管那麽多,正所謂射人先射馬,擒賊先擒王,看我的手段。小子,丫頭,替我護法。”
說罷,許師傅立刻取出不少鎮煞符,神情凝重。我瞧他的樣子,不由得吃了一驚,他這是擺陣的節奏啊!證明情勢這屍體比我想象的還要棘手。但現在來不及理那些,連忙和江碧瑤聯手對付那些沖來的幹屍。
許師傅坐後,立刻用鎮煞符在自己身體周圍擺了一個小七關,自己盤腿坐在七關正中,用雷擊木點破的七脈,運動法術。
不一會兒,許師傅拔出雷擊木,将一張符裹在上面,咬破舌尖“撲”的一口陽血噴在生符上。單手舉起雷擊木,一聲巨吼,隻見擺出七關的鎮煞符嗖嗖嗖的向四外飛出。折疊鏟上的生符“刺啦”一聲碎成了紙絮,這個陣法名叫‘陽怒陣’,能一瞬間,釋放最強大的陽氣。以小七關将這些陽氣聚集起來,形成強大氣場,避免外散,然後利用雷擊木的煞氣,破掉身體周圍的陽氣,在氣場破裂的一瞬間,陽氣強度達到頂點,不亞于烈日當空。
雖然隻是一瞬間的爆發,但足以讓那些陰物喪命。
這一瞬間,我和江碧瑤耳中一響,有點像陽破,震得頭腦發暈。
與此同時,對面那些幹屍像給大風刮起,紛紛向全便倒。身體在倒在地上瞬間,便散了架。顯然是陰魂給擊潰,這些幹屍早就腐爛得極脆,一摔就壞。
此刻,我由于體内真氣耗費過大且大量失血,意識有些模糊了,迷迷糊糊中,發現一縷枯幹的頭發耷拉在自己的肩膀上。
許師傅這次發大招,雖然子消滅掉數十具幹屍。但我非常清楚,我們來時路上瞧到幹屍至少上數百具,這樣做根本沒有用。
許師傅隻怕把舌頭咬斷了,也無法全部消滅掉。
“找到了!”
這個時候,許師傅突然大聲啼,将雷擊木插在地上,然後一挑:“現身吧。”
他一聲大吼,雷擊木劃過處,接來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那尊高大的雕像突然開裂,迅速坍塌。裏面掉出來一具屍體,正是那女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