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好!
奧迪A6來的時候風馳電掣。
回去的時候就很悠閑。
餘雅馨坐在副駕駛,出奇的一臉平靜,似乎從這幾天的瘋丫頭,又變成了原來那個腼腆文靜的姑娘。
她歪着腦袋靠在車窗上,望着一路的風景。
很久很久,久遠到路都走了一半了,一句話沒說。
白軒不想打擾她。
一個人所經曆的不同,人生觀和世界觀就不同。爲人處世的原則,各種心思,就沒法揣測。
女人的心思如海底針,更加難以估摸。
經曆過這麽一場變故,和家裏父母徹底決裂,老死不相往來。後媽或許沒什麽,但爹是親爹,無論對她多麽不好,可骨子裏血濃于水,這二十年來,沒有那個怕老婆懦弱又酗酒的男人,餘雅馨根本不可能來到這個世上。
她需要過心理上這個坎,沒有任何人能幫助她。
白軒喝了一口水,認真開車。
可就在這時候,餘雅馨忽然開口了,她指着懸崖邊的一棵大松樹,說:“白軒哥,那棵樹比較矮,我覺得我小心點,不會掉下來。”
白軒噗的一聲把一口水噴出來,白喝了。
他哭笑不得:“妞,你認真的?”
餘雅馨:“嘻嘻,測試一下,看看你到底是不是色狼。”
白軒開玩笑說:“這種事你最好多試幾次,哥挺得住。”
餘雅馨說:“萬一哪次挺不住,我不是慘了?”
她一本正經,一臉無辜的樣子,愣是讓白軒無話可說。
餘雅馨說:“白軒哥,給我說說你的過去吧。”
“過去?”白軒:“過去開出租車呗。晚上哥就喜歡去酒吧附近轉悠,運氣好能撿到一個醉到不省人事美女。然後拉她上車,開車的時候想怎麽欣賞怎麽欣賞。”
餘雅馨問:“然後呢?”
“然後?”白軒說:“丫頭,你太污了!難不成哥還能做什麽過分的事不成?哥可是個正人君子,昨晚上你最清楚。”
餘雅馨:“切!才不信你呢。大色狼!”
一陣沉默。
半響之後,餘雅馨又說:“白軒哥,給我說說你的過去吧。”
白軒說:“你這孩子,哥不是剛說過。我原來是開出租車的。晚上的時候就喜歡去酒吧附近轉悠。運氣好能撿到一個醉的不省人事的美女。然後拉她上車,開車的時候,哥想怎麽欣賞就怎麽欣賞。”
餘雅馨還是那種天真的模樣:“然後呢?”
白軒瞪了她一眼,兇巴巴的大吼道:“哥是個正人君子。”
餘雅馨重複着剛才的話,連動作表情都一樣:“切!才不相信你呢。大色狼!”
白軒無語:“雅馨,你好無聊哦。”
餘雅馨沒說話,重新歪着腦袋靠在車窗上,望着窗外,自言自語嘀咕一句:“一個人無聊,恰好有另一個人陪着無聊,真好……”
車駛進玉門,沒有直接回家。
白軒帶着餘雅馨來到金融街購物中心。
這條短短一千多米的街道,在玉門市有兩個很響亮的綽号。
一個是無底洞!掉進去,就出不來。
一個是輪回路!就像喝了孟婆水煮,刹那間一窮二白。
一般的有錢人,帶着小秘情人,是斷然不敢來這裏裝比的。百萬身價,剛進幾家店,已經窮的叮當響,手裏最多有幾個購物袋。
LV,GUCCI,愛馬仕,百達翡麗,阿瑪尼,範思哲,普拉達,香奈兒……
國際上幾乎最一線的奢飾品,在這裏全都能找到。
餘雅馨當然聽過這地方。但她從沒來過。
蒼冰冰和蘇語嫣忽悠過她無數次,餘雅馨總是微笑着拒絕。
就連蒼冰冰和蘇語嫣,這麽兩位千金大小姐,來這裏也是瞎逛,看的多,買的少。一次能收獲一兩件,已經很開心了。
白軒朝着附近一家店走去。
一看到富麗堂皇的裝修,餘雅馨已經怯場了,跟在他屁股後面,拽着他的衣服邊,小聲說:“白軒哥,我們回家吧。”
白軒說:“給你買幾件衣服再回去。”
餘雅馨搖着頭:“我不要。”
“必須要!”
白軒拉着她的手就進了店。
愛美之心是一個女孩天生就擁有的特質。
餘雅馨剛進店就被櫥櫃模特戴着的一條絲巾給吸引住了,目光再也移不開。
白軒更幹脆,不等服務員來招呼,已經取下那條絲巾,幫餘雅馨系上。
有錢人買衣服看款式,窮慣了的看價格。
餘雅馨偷偷看了一眼吊牌,吐了吐粉嫩嫩的小舌頭:“三千塊,好貴啊。白軒哥,咱們去别的店看看吧。”
服務員笑着說:“親愛的,你真有眼光,這款絲巾是咱們愛馬仕今年國際米蘭服裝節上獲獎的作品。純手工刺繡工藝,并且是限量哦,全球隻有三十條。另外,你少看了一個零……”
三萬!
一條絲巾賣三萬?
餘雅馨腦海中第一個蹦出來的想法就是,你們咋不去搶啊。輕薄如紗,入手如若無物,稱一下絕對比黃金都貴。
餘雅馨當場就想解下來。
白軒卻阻止了她,退後兩步,仔細打量欣賞,眼神中也忍不住有些驚豔。這妞天生麗質,素顔出鏡,一身褴褛衣服,都掩蓋不了芳華絕代,雪白的肌膚配上這條淺粉色刺繡絲巾,那隐藏很多年的清純妩媚并存的氣質,頓時打開一個窗口,四溢而出。
真是個小妖精啊!
白軒說:“就這條了,包起來。”
進了第二家店,餘雅馨不敢再盯着一件仔細看了,唯恐流露出一點點愛慕喜歡的眼神,就被白軒買下來。
她随便翻看幾件,即便那條看起來和漣澤萬家樂很像,很對眼的碎花連衣裙,都隻是摸了一下,然後就放在一邊。
轉了一圈,餘雅馨說:“白軒哥,我沒喜歡的,咱們走吧。”
走?
想走哪有那麽容易,白軒對跟在身邊的服務員妹子說:“這妞剛才所有摸過的,全部包起來。”
餘雅馨目瞪口呆,都快哭了。
第三家店,餘雅馨學聰明了,不摸,連看都不看,進來仿佛打醬油的,轉一圈就想開溜。
可還是沒逃過白軒的魔爪。
白軒指點江山:“這件,那件,那邊挂着的三件,還有櫥窗裏那件,取合适的碼,給這姑娘試試。”
無論餘雅馨情願不情願,都被白軒塞進了試衣間。
才剛逛了五六家店,蘇子遙兩隻手裏已經提了很多,餘雅馨手裏也有三四個。
她偷偷的算了一下,算上那條絲巾,總共十四件。最便宜的一件是一萬六千多。最貴的一條小短裙,竟然要六萬多将近七萬。
四十多萬,就這麽眨眼間沒了。
餘雅馨想起來,心都在滴血。
她拽着白軒的手,苦苦哀求,撒嬌賣萌,各種招都使出來了,終于白軒才勉強點頭回家。
兩人往停車的地方走去。
餘雅馨忽然間緊張起來。
因爲她看到,白軒的目光,正落在不遠處的一家腕表店裏。
她吓得心頭小白兔亂跳,連忙抱着白軒的胳膊,往車邊跑去,一邊還道:“白軒哥,我忽然有點重要的事要做。咱們趕快回家吧。”
白軒瞅着她,撇起嘴,問道:“咋了?趕着回去接見國家主席?”
餘雅馨咬着嘴唇,可憐兮兮。
白軒接着調侃:“還是憋不住尿尿,要回去上廁所?别跟我耍這些小心眼,乖乖聽話跟我來就成了。”
她到底還是跟着白軒進了那家曾經連蘇語嫣都額首頓足舍不得買的江詩丹頓店。
白軒認真的選一款女士腕表,很漂亮,内飾有一隻展翅的粉色蝴蝶。餘雅馨隻覺得這蝴蝶亮晶晶的,特别美。當知道哪些亮晶晶的全都是鑽石時,心頭小兔子又開始亂跳了。雖然都是一些碎鑽,但是整隻蝴蝶用鑽石鑲嵌而成,不用看牌子的附加值了,這價格,肯定要上天。
她開始做賊一樣,偷偷的打量标牌。
這次很認真,反反複複仔細的數着小數點前面有幾位。
第一個是3,第二個是6,後面一串全是零。
一二三四五……五個零!
餘雅馨就是學金融會計的。數學是她的強項,可這會兒隻覺得腦袋一片空白,幾個數字,仔細數了好半響,才回過神來。
三百六十萬!
一塊手表三百六十萬!
她呆呆的像個木頭人,任憑白軒把那塊表系在她手上欣賞着。
餘雅馨下定決心,這次無論如何,都要找個借口拒絕時,白軒吐出一個字,讓她徹底麻木了。
“買!”
餘雅馨撇了撇嘴,像是要哭。
下一刻,真的就哭了。
有一顆晶瑩剔透的淚珠,在嬌嫩的臉蛋上滾落,滴在白軒的手上。
白軒一邊遞出去卡,一邊皺起眉頭,說:“别的女孩逛街購物,都是開心的,你怎麽還哭了呢?”
餘雅馨捂着嘴跑出去,她站在車邊,對着買完單,追過來的白軒大吼:“你到底想做什麽?你真當自己是世界首富了嗎?就算是首富,也不至于像你這樣花錢如流水吧。更何況爲了一個你認識才幾個月的女孩。”
白軒笑道:“哥可不是什麽首富。距離首富差的不是一丁半點。但這些小錢,還花不窮哥。”
餘雅馨不說話,就那麽望着他,癡癡的,好半響,問:“白軒哥,你爲什麽對我這麽好?”
白軒又不正經起來,叼着一支煙,說:“我原來身邊有個長輩,叫血叔。他總是帶着我到處放蕩。他給我傳授經驗,說泡妞啊,其實很簡單。酒吧的小姐,你給錢就好了。碰到良家,也别慌張,記住一句話:若她涉世未深,就帶她看盡世間繁華。若她心意滄桑,就帶她去坐旋轉木馬。哥尋思着像你這種單純的妞,我就這麽稍微一大方,你一準會投懷送抱。”
餘雅馨問:“你想睡我?”
白軒:“嘿嘿,說這麽直接,我都有些害羞了。”
餘雅馨:“你根本就不想。如果你想,昨天晚上什麽都可以做了。”
白軒:“哥不是給你留了字條,哥後悔了啊。”
餘雅馨盯着他:“給我爸兩百萬,買衣服加上手表,超過四百萬。你眼睛都不眨,一天就扔掉六百萬。這麽多錢,你讓我怎麽還你啊?”
白軒開玩笑:“錢債肉償呗!”
“好!”
餘雅馨這個字說的很快。
幾乎白軒話音未落,她已經說了出來。她從頭到尾都在盯着白軒的眼睛,目光中決絕淩然,幾乎就是赴戰場九死一生的将士。
白軒有些發愣,臉上輕浮的笑容緩緩消失。
他連一秒鍾都沒後悔過,帶餘雅馨來購物,砸給她後媽兩百萬,白軒是心疼這個可憐姑娘。
六百萬很多嗎?
随随便便一個任務都能賺回來。
白軒來到餘雅馨身邊,揉了揉她的腦袋,語氣溫柔:“傻姑娘,我睡覺磨牙,還說夢話,睡不着的時候抽煙,又好色,又無恥,沒哪個女孩會喜歡的。”
餘雅馨欲言又止,終于沒有說出山盟海誓。
有些人就是這樣,無論情深到那種程度,都隻做,不說……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