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床戲?
白軒:“當然不一樣。”
白茹:“它沒腦子,靠賣萌活着。你卻不動聲色,除掉了牛卓,趙富貴和錢如安,并且把罪名栽在了喬四頭上,自己撇的一幹二淨。那天在夜市街上,你跟我說,玉門以後會出來一個唐爺,我心裏雖然震撼,但真沒怎麽當回事。現在看來,喬四爺被你玩弄在鼓掌之中。”
白軒自嘲:“我的确比泰迪聰明點。”
白茹又說:“你也不是色狼對不對?記不記得有一段時候咱們在微信上聊天。有一天夜裏,你忽然跟我說,白茹,不要惹我,這是玩火自焚。你玩世不恭,吊兒郎當,其實都是面具。這個面具下面,藏的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白軒沒說話。
白茹:“就在剛才,我忽然想明白,你對我耍過流氓,你嘴上花哨無比,可你從來沒有真的欺負過我。膽大包天,賊心不死,卑鄙無恥,這是我原來對你的評價。可如果你真的是這樣,那天我被人綁架捆在廢棄工廠裏的時候,你完全可以趁人之危,做點什麽事情。”
白軒笑了笑,問:“你想說什麽?”
白茹:“我想知道,你面具下面,是怎樣的一個人。”
白軒:“面具下面,是更加膽大包天,更加賊心不死,更加卑鄙無恥。小警花,沒人告訴過你嗎?對一個男人感興趣,是一個很危險的信号。”
白茹:“有多危險?”
白軒起身,說:“早點休息吧,晚上鎖好卧室的門,小心這隻叫白軒的泰迪。”
白茹目不轉睛的望着他。
就在他推門準備離開的時候,忽然間開口:“你以爲我喜歡你?”
白軒沒吭聲。
白茹笑的有些苦澀:“你不用擔心。我不會喜歡任何男人的。當然也包括你。你看到我家了,獨院的别墅,七個卧室,除了客廳和我住的卧室外,空無一人。我每天回來第一件事是去主卧,我媽原來住的房間,推開門,就站在門口,跟她笑着彙報今天的工作。我睜開眼睛,是我自己,閉上眼睛,還是我自己。甚至睡夢中,也是獨自一個人行走在一望無際的黑暗中。有時候就想,如果我得了一場重病,死在家裏,恐怕都沒人能發現。陳奉天繁華享盡,前呼後擁厭煩了,終于覺得孤單寂寞,而我,這麽多年來,從一個十幾歲的小姑娘,直到今天,孤苦伶仃,獨自一人。”
白軒停下腳步,安靜的聽着。
白茹的聲音裏越加辛酸:“我總是告訴自己,千萬不要把軟弱展現給别人看。千萬不要把自己的狼狽訴說給别人聽,因爲根本沒人覺得你可憐,隻會覺得你無能,覺得你沒用。什麽事情都注定一個人承擔的,既然沒人會幫你,爲什麽不學着堅強呢?凡事都要靠自己啊……”
白軒轉過身,重新在沙發上坐下。
白茹美目中藏着淚花:“有一天,語夢跟我說,她說,小茹,你覺得白軒這人怎樣?我說,能怎樣啊,就是以徹頭徹尾的混蛋。語夢跟我說,你有沒有覺得,在某些瞬間,他深沉起來,認真起來,甚至落寞起來的時候,特别勾人,有一種難以言表的魅力。我鄙夷道,語夢,你是不是沒談過男朋友,所以饑不擇食了?我根本不相信她說的話,我腦海中盡量想象你深沉認真時候的模樣,想看看語夢所說的勾人到底是什麽模樣,可想到的,全是你不正經的笑。可就在剛才,你說,你不是孫猴子,不可能從石頭縫裏蹦出來。你說從小就是孤兒,根本不知道父母是誰。那一刹那,算不上勾人,但真的和平時很不一樣。骨子裏往外蔓延着哀傷,悲從中來,徹骨徹髓,隻有孤兒,才能理解那個眼神,和那句話裏藏着的傷感。”
白軒:“所以你對我有了好感?”
白茹:“你别臭美,那是惺惺相惜。我說過不會喜歡你的。一個傷痕累累的靈魂,或許會痛惜另一個傷痕累累的靈魂,給他安慰,就如同你不由分說,在走廊裏給我那個擁抱一樣。但一定不會彼此相愛。因爲如果我們在一起,深夜對視,看着對方身上的傷口,會喚起很多痛苦的回憶。我不想記起原來的事情。”
白軒:“你想和我做朋友?”
白茹笑了笑:“說實話,我挺佩服語夢的。她比我聰明,比我看人準,在我們都誤會你的時候,她已經和你發生了很多故事。你們能在一起,我打心眼裏祝福。我隻是厭倦了原來對你的感覺。每天把泰迪喊成你的名字,拳打腳踢,追的它躲在角落裏不敢出來。每當那時候,我就在想,就算有一天,你真的這麽怕我。我真的能這樣欺負你,又能有多快樂呢?白軒,原來咱們之間的事情,是誤會也好,是什麽都罷了,不管怎樣,都揭過去,以後,看在我們都是苦命人的份上,做個異姓兄妹如何?”
白軒眉頭微微皺起來,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搖晃着,一臉玩味的瞅着白茹:“幹哥哥,幹妹妹?”
白茹:“喂!你能不能不要強調那個幹字。”
白軒想了想,說:“成啊,反正我不吃虧。認識個警花妹妹,還這麽漂亮,身材又好。怎麽想都是賺的。”
白茹開玩笑說:“那咱們要不要歃血爲盟,桃園結義?”
白軒:“古代的繁文缛節,咱們現在應該一吻定情。”
白茹心情好了很多:“死白軒!人家一個害羞的大姑娘家,主動說這些事,你還在不正經?”
白軒:“我很正經。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妹子,有人欺負你,遇到麻煩事,就跟我說,我罩着你。”
白茹眼睛骨碌碌轉,有狡猾一閃而過,顯然陰謀得逞:“真的?”
白軒:“那必須是真的。”
白茹說:“那好,現在我就有個麻煩。你要幫我。”
狐狸尾巴終于露出來了。
白軒心裏哂笑。
他早就感覺有些反常。
白茹在1837走廊裏哭的傷心無比,回來的路上也是悶葫蘆,沉默不語,獨自****着傷口。
按理說,回到家裏,必定會把自己關在房間裏,偷偷哭泣。
可這妞卻換了睡裙下來在他面前修理了一頓泰迪。
更是說了一大堆動情的話。
不錯,或許白茹真的因爲白軒的身世,白軒給她的那個無關乎愛情的擁抱,對他的印象有些改觀。
但無論怎麽想,似乎這位霸氣嚣張,總是一口一個姑奶奶自稱的警花,不會主動要求認幹哥哥幹妹妹這種荒唐事。
事出反常,必有妖孽。
這是姽婳的口頭禅,白軒耳朵聽的都起繭子了。
他一臉玩味問:“什麽麻煩?”
白茹:“你先客串一下我的男朋友。咱們把陳奉天氣走。”
白軒呵呵笑道:“陳奉天可不是好惹的。”
白茹:“我相信你。前段日子,他查了咱們之間的微信記錄,我就順水推舟爲了氣他,說你是我男朋友。陳奉天起初沒說什麽,但是一個星期後,忽然給我打電話,很緊張,說無論如何不能和你在一起。我不知道你的身份是什麽,我也不想問,我隻需要知道,你有足夠的分量,能讓陳奉天忌憚就足夠了。況且,剛剛在1837我親了你,當着陳奉天的面。你滿身是嘴也說不清了。他反正遲早要找你麻煩,不如咱們聯手。”
白軒裝作沉思。
白茹:“喂!剛做了你的妹妹,你就這樣對我?”
白軒說:“可是我一聲哥哥都沒聽到呢。”
白茹竟然破天荒撒個嬌。這個野性十足,如同性感的豹子一樣的警花,嬌滴滴的喊道:“好哥哥,你就答應我嘛……”
白軒聽的骨頭都要酥了,英雄難過美人關,當場松口:“好,你的事,就是我的事,這個忙,我一定會幫。你打算怎麽做?”
白茹說:“陳奉天明天晚上的機票回燕京,最遲明天下午,他肯定會來強迫我跟着他離開。他不是傻子,1837包廂裏,我雖然親了你,但你當時的态度,陳奉天多少能看出一些端倪。所以,明天,咱們在他來的時候,要演一出戲。讓他徹底相信,咱們在一起。想帶我走,我要讓他死了這條心!”
白軒笑呵呵問道:“床戲?”
白茹:“是不是迫不及待啊?哼,先說好,隻是演戲。咱們可是兄妹,兄妹之間,不能假戲真做,要掌握好分寸。”
白軒嬉皮笑臉:“這要求好難爲人啊。要不然我晚上不走了,咱們先排練一下?”
白茹翻着白眼,風情萬種,推着他離開:“滾滾滾……快點滾,明天上午十點之前,準時來。”
白軒把杯子裏的酒一口灌下去,手裏的被子遞給她,走出房門。
關上門的一刹那,白茹笑的得意,狡猾如同一隻漂亮的狐狸:“哼……語夢說的果然沒錯,你是吃軟不吃硬。”
她永遠都想不到,門外的白軒,點上一支煙,搖頭苦笑,歎息一聲,自言自語:“我見猶憐,狡猾了點,但挺好的一丫頭,幫她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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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