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大水沖了龍王廟,小鬼想鎖閻王的魂……
不戒和尚剛認識白軒那會兒,隻動一次斷塵刀,再見到就規矩老實了。
不規矩老實不成啊!
他和小李子聯手,恐怕都能被别人虐狗一樣。
這還隻是身手,拼腦子,呵呵哒……面前這位主可是不動聲色把喬六爺算計的死去活來。那酸爽,每每想起,不戒和尚直到現在都爲喬六爺捏一把冷汗。
白軒在玉門的手段,不仔細看,都不清楚。可用心去回憶一下,每一個環節,環環相扣,陰險中藏着陰險,卑鄙裏藏着卑鄙,殘忍中藏着殘忍……
總之,心太狠,手太辣,招惹不起。
其實不戒和尚還好。
他當年因爲佩服喬六爺,甘心爲喬六爺賣命殺人。但小李子是吞虎食象的藏獒,他是殺人奪命的刀。
他是個和尚,是個骨子裏狂妄有尊嚴的和尚。
他能聽人使喚,但不會做人的狗。
就算再在軒面前,依舊如此。
不錯,他對白軒的感覺,除了有查出唐家血案真兇的欽佩,還有對白軒實力的忌憚,以及對白軒城府陰謀的懼怕。
可不戒和尚依舊隻喊一聲白老闆。白軒敢把他逼到絕路上,不戒和尚依舊敢拎起斷塵刀拼個你死我活。
好吧,上面這句話其實是吹牛比的。
不戒和尚看到今天要剁碎的人,竟然是白軒,吓的“花容失色”,連忙一路小跑來到白軒身邊,沒說話,先躬下身子,謙卑恭敬無比:“白老闆,教訓這些小角色,哪裏用你親自動手。您吩咐一聲,殺人放火,我幫你辦了……”
相比不戒和尚,陳國才真正懵比。
白軒和喬六爺鬥,起初隻是鬧着玩的。等喬六爺逼着他認真的時候,不戒和尚已經叛變了。
所以說,等白軒真正去狂妄,去無法無天,去心狠手辣,去幹脆利落用鐵血手腕在玉門譜寫一曲狂徒日記的時候,不戒和尚隻是個旁觀者。
一個旁觀者,是注定沒辦法像當局者那樣感受這份殘忍殺伐的。
陳國是當局者。
可以說他算是喬六爺一脈之中,僅剩下的一個。
梁大宇和蔣安奎,在他眼皮子底下被白軒一點一點的切斷了喉嚨。楊三的腦袋更是咕噜噜滾到他腳下,事後他把三天前吃的老母雞炖牛鞭都給吐了出來。
陳國膽很大,簡直包天啊。玉門市所有的毒品銷售,他是最大的那個供貨商。但他也有怕的啊。
他怕死!
越是這樣的人,享盡榮華富貴,就越加害怕失去這一切。
所以,他瞅準了一線生機,對喬六爺落井下石很順溜。
現在終于絞盡心機從這閻王手裏僥幸撿回來一條小命,這個時候還敢去招惹他,那不就是活的不耐煩,在鬼門關門口,打着轉嘚瑟麽。
陳國惡狠狠的盯着安和山。
心裏暗罵:你麻痹的,你惹誰不好,偏偏惹上這殺星。惹就惹了,你自己活的不耐煩,拉老子進來幹什麽?
這不是找踹嗎?
陳國真的特别想踹安和山。
如果不是看在安和山原來與自己合作愉快的份上,如果不是看在安和山現在獨子被人割了手腕,昏迷不醒,生死未蔔,這半大老頭可憐的份上……
等等……
陳國想自己從來都不是心慈手軟的主啊。特麽的爲了一點蠅頭小利,殺人放火的事都沒少幹,現在一個處理不慎,小命說不定都要交待在這,還特麽管安和山幹毛線?
他二話不說,突然一腳把安和山踹趴下,從帶來的人手裏奪過一把匕首,二話不說,上去就在安和山大腿上捅了幾刀。
陳國西裝革履,事業有成,這些見血的事,從來都是手下幹,他不會碰的。
但今天,他幹的極其利落,連丁點猶豫都沒有。這是個表忠心的機會,也是唯一表忠心,化解今天誤會的機會。
他握着匕首頂在安和山咽喉上,一臉憤怒,仿佛安和山惹的不是白軒,惹的而是他親爹:“我啪啪了你三奶奶的,你的眼睛裝褲裆裏了嗎?惹誰不好,敢惹白老闆!”
安和山覺得自己好傻好天真……
真的,他隻以爲陳國不戒和尚已經能在玉門隻手遮天了,萬萬沒想到,今天惹到的,才是尊真神。
安和山沒想自己等會兒怎麽死。
他腦海中的畫面是這樣的:星光璀璨的大舞台,台下數以萬計的觀衆。他站在舞台最中央,最高的那個頒獎台上,聚光燈射下來,歡呼聲掌聲雷鳴,一時之間,風光無限!
他得了獎!
過五關斬六将,終于得了獎。
可惜,這個獎杯上,寫着大大的“逗比”兩個字。
安和山覺得地球人已經沒辦法阻攔他了。他在逗比的道路上一去不複返,死不回頭,愈行愈遠。
麻痹的……自己請的底牌,王牌,殺手锏,沒想到分分鍾成了索命的鐵鏈。
不用說,就算他是個逗比,也明白了。
面前這個看起來貌不驚人的年輕人,就是那個把喬四爺玩的生不如死,玩的死去活來,玩的欲罷還休的猛男……
安和山淚流滿面,斷然和感動沒毛線關系的。
純粹是吓的……
他噗通一聲,直接對白軒跪下,先磕幾個響頭,然後聲淚俱下:“老大……老大……我該死……我混蛋……我狗眼看人低……我有眼不識泰山……求求你了……你就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白軒:“呵呵……給我個理由。”
安和山愣了半響,真說了句逗比的話。不怪他,他腦海裏現在一片空白啊:“我上有八十歲老母親,下有三個月嗷嗷待哺的小娃娃……”
他話音未落,白軒沒吭聲,陳國已經聽不下去了。手裏那把匕首,又狠狠的在他腿上戳了幾下。
安和山慘叫連連,又磕頭認錯,撲通撲通,腦袋都流血了。
白軒:“我身邊昏睡的這丫頭,叫方文珊。我來玉門,最根本的初衷,就是爲了找她。你兒子,卻強迫喂了她毒品。你說,安平該不該死?”
“該!”
安和山咬牙切齒,憤憤不平。這會兒成正義的化身了。國外那些超人啊,蜘蛛俠啊,蝙蝠俠啊……加在一起估計都沒他覺悟高。
可剛開口,忽然間覺得不對。
安平是他的崽啊……
罪該萬死也不能死啊……
他又趴在地上磕頭求饒。
白軒:“龍有逆鱗,觸之必反。你家兒子安平,捅我一刀,看在你這麽大年齡,磕這麽多頭的份上。我說不定也會動恻隐之心。别發呆,如果你是喬六爺,再多磕幾百個頭,跪到世界末日,也隻有死路一條。動恻隐之心,是因爲你們根本傷不了我。說句狂妄的話,同情弱者,寬容弱者,每個人潛意識都是這樣。但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方文珊。所以……”
安和山不敢聽白軒說下去了。
因爲一旦所以後面的說出來,就等于是監斬官扔了令牌。
他驚慌失措,焦急說:“我……我我……老大,子不教,父之過。我替我兒子死。求求你,饒了安平一命,不用你動手,我在你面前自殺。這家太谷歌城,也全都給你。”
白軒臉色不變,眉頭微微一挑:“你願意替安平死?”
安和山接着道:“願意!求你給我這個機會。求你網開一面。人心都是肉長的,我相信,你懷裏的這女孩,他父母爲了保護她,也肯定願意丢了性命。”
這句話讓白軒有些動容。
他滿腦子都是血叔的影子。爲了胡杏兒,血叔願意死嗎?
可憐天下父母心!
白軒站起來,彎腰輕輕抱起方文珊,起身往外走。
安和山莫不清楚他的心思,傻傻的愣着。
不戒和尚向來都摸不清,早就習慣了,也傻傻的站着。
陳國急着立功,狠狠道:“白老闆,我宰了他!”
白軒頭也不回,懶洋洋道:“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陳國頓時把手裏的刀子扔了,對着白軒的背影鞠躬恭送,一直等白軒的背影消失很久,他才敢挺直腰杆。
上下打量着安和山,皮笑肉不笑說:“安老弟,你的命還真大。不過白老闆說的話你也聽到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剛才好像聽你說,想脫光了衣服,跪着在玉門爬一圈。别愣着,送你寶貝兒子去醫院,你也行動起來吧……”
白軒溫柔的把副駕駛座椅放平,輕輕放方文珊躺在上面。他像是照顧最疼愛的妹妹,百般呵護。
方文珊已經昏睡了差不多一個多小時。
估計毒品的藥勁已經過了。
從包廂裏出來,上車前又吹了吹風,喝了不少礦泉水,被白軒抱着折騰一下,意識已經在慢慢恢複。
白軒開着車朝花園小區而去。
方文珊果然醒了過來。
但沒有清醒。
醒和清醒雖然隻差一個字,性質卻有天壤之别。
有的人醒着,卻是糊塗的。
比如現在的方文珊。
小臉绯紅,滿面桃花,一雙大眼睛迷離,嘴唇粉嫩,玉唇輕啓,在白軒臉上胸膛上親着,少女的芬芳撲鼻。
她掙紮着爬起來,往白軒身上依偎,兩隻小手還不老實,胡亂扯着白軒的衣服。
白軒隻看一眼就明白怎麽回事。
這陣仗他經曆過。
曾經蘇家二小姐蘇語嫣,就自食其果,吞下了藥春,然後投懷送抱,騷媚入骨。
想不到安平喂方文珊的,不隻是毒品,恐怕還有藥春。
隻不過剛剛因爲昏睡,沒表現出來。現在毒品藥勁過去了,這小姑娘頓時意亂情迷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