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荒唐的想法
白軒初來乍到北海,認識的人掰着手指頭都能數過來。
姜慕言,姜小樓,江靜,美女師父,月兒,還有賈半賢。
姜慕言剛離開,不會無聊發這種短信。
賈半賢和他基本上沒有交集,他一個糟老頭子,更不會賣萌撒嬌讓白軒猜是誰。如果真是那老頭,白軒已經決定了,以後見到他,一定要躲着走,免得菊花不保。
美女師父躲他恐怕都來不及,同樣不會自投羅網。
姜小樓就在身邊,也排除掉。
那麽隻剩下兩個人了。
江靜?
曾經有一夜,江靜醉酒,誤入他的房間,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存了白軒的手機号,威脅意思很重,警告他不要把那件事告訴别人。
或許江靜用的别人的号碼,畢竟是大明星,身邊多的是工作人員,最不濟,也有個經紀人吧。
白軒回到:“江靜?”
對方回複:“可以啊,連大明星都勾搭上了。”
不是江靜。
白軒又猜:“月兒?”
對方回複:“呵呵……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猜不出來,我閹了你,猜出來,姑奶奶我就讓你高興高興……”
白軒知道是誰了。
自稱姑奶奶,語氣彪悍潑辣,張口就是閹了你,這種話,隻有白茹能說的如此坦然。
更何況,他曾經給白茹講過一個白兔妹妹迷路回家的葷段子,有那麽一段時間,兩人總是拿段子裏那句挑逗意味很重的話,讓我高興高興……來調侃對方。
這姑娘一生悲情,讓人可憐。
兩人中了喬六爺的陷阱,被困在礦井裏,那一夜什麽都沒發生,卻注定成爲他們人生路上的裏程碑。
可轉頭白茹就走了。
走的似乎毫無牽挂,走的似乎潇灑自在,隻留一張字條,說:姑奶奶去燕京了,姑奶奶的身份擱古代不是公主也是郡主。你們這些平民百姓,沒事不要找我。
那字條輕松調侃,字裏行間卻盡是辛酸。
白軒不知道她爲什麽走。
但他尊重白茹,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選擇,每個人都有她所想追求的生活。
人生在世,誰又碰不到幾個有緣無分的紅顔知己呢?
白軒不猜了。
他微笑着打過去。
白茹卻很幹脆的給他挂掉,又給他發來一條信息:“猜不出來,就把你拉黑。”
白軒點上一支煙,滿臉的傷感:“怎麽會在北海?”
白茹:“不能說,這是秘密。”
白軒:“我也在,有空來找我。你還欠我一頓酸菜魚呢。”
白茹:“看妹妹我心情了。”
白軒沉默良久,短信編好,删掉,重新編好,往複幾次,終于咬了咬牙,發了過去:“小茹,委屈了就哭,怕了就靠過來,有我呢。”
石沉大海!
白茹很久很久之後,隻回複了一個字:“哦。”
白軒看不到,他注定也不會知道,在北海一個不起眼的小區,一套不起眼的破房子裏,有一個姑娘孤家寡人,抱着手機,哭的一塌糊塗。
姜小樓好奇問:“這個白茹是誰啊?”
白軒:“一個妹妹。”
姜小樓:“都姓白,有血緣關系?”
白軒:“沒有,但很親。”
姜小樓:“哦……”
好半響,她又問:“剛才跟你打電話那個是誰?”
白軒:“蘇語夢。”
姜小樓:“你媳婦?”
白軒:“算是吧。”
姜小樓:“還有最開始你給她回短信那個呢?”
白軒:“她叫餘雅馨。”
姜小樓:“很漂亮?”
白軒:“嗯。”
姜小樓:“白茹呢?”
白軒:“也很漂亮。”
姜小樓:“蘇語夢呢?”
白軒:“一樣。”
姜小樓眨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那你喜歡蘇語夢,還是喜歡餘雅馨,還是白茹?”
白軒點上一支煙。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姜小樓似乎明白了什麽,追問:“喜歡誰多一點?”
白軒:“出去!”
姜小樓嘟起嘴:“說說嘛……”
白軒:“我讓你出去。”
姜小樓一臉不情願,朝着門口走去,離開前忽然又回頭,問:“大魔王,她們有沒有我漂亮?”
白軒臉色沉下來:“你讓日嗎?不讓日,再漂亮和我有毛線關系?”
同樣的問題。
石溝山賽道上,白軒問過姜小樓一次。姜小樓當時咬牙切齒,恨不得吃了他。
此刻,卻一下子小臉通紅,嬌嗔一句大魔王你怎麽能這樣,太讨厭了。然後轉身離開。
風流,但不能下流。
這句話是老司機血叔帶着白軒滿世界泡妞時,耳提面命,常說的一句話。
白軒一直謹記在心,一個男人可以被人咬牙切齒罵一句卑鄙無恥,甚至畫個圈圈背地裏詛咒你不得好死。但最起碼,你不能丢掉自己的底線。
不錯,這個底線,就是你要做個“男人”。
曾經有那麽一段時間,白軒被琉璃傷的體無完膚,一顆癡心千瘡百孔。
他差點有抱負社會的心,麻蛋的甚至醉酒之後,盤算着把天下漂亮姑娘全都日一遍。見一個睡一個。
來到玉門,還真就是這麽幹的。
調戲蘇語夢,勾搭白茹,騷擾蘇語嫣,甚至和餘雅馨說着俏皮話。
經曆過很多之後,白軒發現這些姑娘和别的不同。他對待蘇語夢沒辦法像對待酒店裏那些電話應招而來的姑娘,明碼标價,完事後甩錢就能各奔東西。
他對待白茹也沒辦法像酒吧門口撿的那些寂寞尋歡的深閨怨婦,你情我願,一夜風流,再無瓜葛。
這些女孩掏心掏肺拿深情對他,他就應該用深情回應。
可他給不了她們想要的愛情。
别誤會,白軒沒有迂腐到癡情專一,吊死在一棵樹上,便不見整個春天美景。那是追琉璃的時候,白軒現在早就沒那麽高尚了。
血叔把他帶壞了。
撇開這些不說,你也沒辦法奢求一個亡命天涯,刀口舔血,提着腦袋過日子,連小命都不能自己把握的人去一個姑娘生生世世。
白軒覺得隻要你情我願,彼此在一起開心,管别人怎麽說呢?管世俗眼光如何呢?
正如他這一生,從頭到尾,都行走在凡俗之外,與繁文缛節格格不入一樣。
如果白茹喜歡上别人,他衷心祝福。
如果蘇語夢移情别戀,白軒毫不猶豫放手。
如果餘雅馨要嫁給别人,白軒會親自張羅,給她辦一場最風光的婚禮。
反過來說,隻要這幾個姑娘答應,那麽他同樣敢拉着這些妞大被同眠。
可玉門也好,北海也好,他都是過客。
胡杏兒的線索已經知道了,春節隻要找到胡杏兒,他是注定要離開的。
如果現在睡了白茹,睡了餘雅馨……那時候怎麽辦?帶她們走?拜托,黑鴉軍團聲名赫赫,但那些威風,是用鮮血和屍骨一點點累積起來的。讓白茹餘雅馨這種普通女孩陪着他出生入死?
白軒不會讓這種事發生。
可他一不小心,和蘇語夢之間的關系,就已經到了無法抽身的地步。
白軒後知後覺,覺得這位美女總裁才是真正的“陰險小人”,在他剛來玉門,尚且彷徨的時候,就已經拉他上了賊船。
人本身就是矛盾的。
如姜慕言,是枭雄,也是大英雄。如姜小樓,面對整個世界霸道蠻橫,在白軒面前卻是小鳥依人,乖巧聽話。
如餘雅馨,溫柔腼腆,逆來順受,骨子裏卻有着倔強堅強。
如白軒,明明知道早晚要離開,不想欠太多感情債,山洞裏的時候,還是摸了江靜。
好吧,那件事要賴在藥春上。說不定是導演給白軒吃的盒飯,裏面藥量太足。跌落懸崖,掉進水潭,雖然清醒,但藥效積累在體内,深更半夜,美女在懷,風情靡靡,藥效發作了呢……
白軒想的腦袋都大了。
不過他有個優點,那就是躲不掉的麻煩,從來都不會害怕面對。
他咬了咬牙,狠狠的把煙頭丢掉,心裏暗罵:去他麻的,想那麽多幹鳥,順其自然,該泡妞泡妞,該推倒推倒,大不了找到胡杏兒後,哥帶着這些妞,太平洋找個無人小島,過一下逍遙自在的日子。反正這些年來,存的錢足夠了。
醍醐灌頂,這想法一蹦出來,就揮之不去。白軒隻覺得什麽都想通了,一身輕松。
他索性給蘇語夢發過去一條短信:“媳婦,什麽時候來北海,哥的大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蘇語夢回複:“滾!”
隔兩分鍾,蘇語夢又回複:“下個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