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還愛麽?
吟詩作對,擱在古代,那也是高雅之事。放在當今,更是能提升逼格。
但吟詩如果成了“淫一被子濕”,那就有趣了。
門外的姑娘,真的是在淫詩。
這首詩出自《三言兩拍》,馮夢龍寫的。
白軒打小在國外長大,精通十幾個國家的語言,甚至連南非土著方言都能說的很溜,但文學素養真的不行。
不過他身邊有妞文青啊。
姬輕月!
這姑娘不但精通銀針刺穴,黃芪之術,平日裏更是喜歡古詩詞。
最喜歡的是唐琬和蔡文姬,次之李清照與南唐後主李煜。換上桃花的那條古典青花瓷刺繡長裙,進了拍武俠劇的劇組,拽起文來,估計都不用台詞的。
這幾句詩,就是從姬輕月那學來的。
當然,姬輕月這麽貌美如花冷豔的妞,肯定不會淫這種詩的。
姬輕月淫的是這首:妖姬臉似花含露,玉樹流光照後庭。
當時是琉璃剛坑了白軒一次,那次沒捎帶着黑鴉軍團,白軒嬉皮笑臉沒當回事。愛情嘛,一個願打,一個願挨,活該。
姬輕月是爲了批判琉璃的。
這詩的意思應當時的景,翻譯一下,意思是說,别看琉璃現在這麽嘚瑟,蹦跶不了多久的,早晚有一天,隻是昨日黃花,被白軒嫌棄。
白軒當時嬉皮笑臉問道:“輕月啊,你學壞了,最近看的都是什麽書啊?後庭花都出來了!”
姬輕月臉色冰寒,罵了句不識好歹,當場把手裏的書砸向了他。
白軒笑眯眯的接着,那本書,正是《三言兩拍》。
巧合的是,白軒随便翻開,随便一看,恰恰好看到這麽幾句詩。
後來,白軒與琉璃偶然間你侬我侬的時候,把這首詩開玩笑說給了琉璃聽。
不用說,外面的人,必定是琉璃無疑。
白軒臉色冰冷,拉開門:“鬼叫什麽?”
琉璃癡癡的望着他,紅着眼睛:“烏鴉,我們的過去,你真忘的一點不剩了嗎?”
白軒冷笑:“忘?我怎麽可能忘得了?三年前,你被十大主神排行第二的藍羽鳳凰困在比羅山,山下四百多個最一流的FBI特工守住。六架武裝直升機在頭頂飛。你背腹受敵,誰舍身救的你?”
琉璃:“你。”
“不錯,是我。”白軒面色陰沉,指着心窩三個彈痕。後期恢複的很好,有姬輕月這種妙手回春的神醫,并沒有留下太難看的疤痕,隻有幾處淡紅色。但是,看傷口的位置,恐怕稍微差一分,恐怕就必死無疑。
白軒問道:“我舍命救你,你做了什麽?”
琉璃:“你怪我不管你逃掉了?”
白軒:“呵呵……我去,就是爲了救你,怎麽可能怪你逃掉?但是,爲了留下我吸引火力,這幾槍,似乎太陰損了點。”
琉璃泫然欲泣,激動道:“我沒有!”
白軒揮了揮手,不耐煩道:“無所謂了,這件事姽婳有一百種分析證明是你,我不相信,也不想相信。咱們說一件千真萬确的事情。兩年前,我孤身一人,潛入軍情六處龍潭虎穴基地,爲你偷出一份重要文件。那件事我做的滴水不漏,引火給法國一個軍火商,并且給了軍火商一個很巧合很偶然的死法。原本絕對不會有人懷疑到我身上。你做了什麽?”
琉璃低下頭:“蝶舞出了纰漏,他們懷疑到我身上。我嫁禍到你身上,讓你吸引開視線。”
白軒:“呵呵……”
琉璃:“可是,我真的沒心思害你。你隻需要幫我帶着他們到處兜圈子,撐上半個月,我的計劃,就會完成。到時候,他們自然會發現追錯了人,重新找到我。但是已經于事無補,我已經成功了。”
白軒忽然憤怒的捏住她的嫩臉,狠狠的捏,捏的嘴都嘟了起來,他大聲吼道:“對!隻爲你頂半個月,但是那半個月裏,血叔被軍情六處抓住,嚴刑逼供,丢了半條命。姽婳和女巫,如果不是機靈逃掉,會被人**緻死!”
琉璃不吭聲了。
白軒深吸一口氣,回房間拿了支煙點上,冷笑,接着說:“你故意帶我去和‘南非将軍’談判,知道自己實力不足,黑鴉軍團不會幫你。而我在,她們肯定會救我。你成功了,姽婳女巫血叔三個被困在一片沙漠中,十九天滴水未進。吃蠍子毒蛇,喝犀牛糞裏的水。如果不是姬輕月铤而走險****‘南非将軍’,挾持他做人質,我們全都死了!姬輕月是個醫生!醫生你懂嗎?她就隻是個鑽石級别的弱女子。不堪一擊的弱女子。如果不是銀針出其不意,那天晚上在南非将軍房裏,她必定被蹂躏緻死!成成成……這些都不說了。無論多麽兇險,畢竟都挺過來了。大家都沒受到什麽實質性的傷害。我就當是咱們一起經曆的風風雨雨,倘若有一天,你回頭看看,必定會感動我精誠所至。呵呵,但是有一件事,我不能容忍!”
琉璃問:“血叔?”
白軒:“不錯!血叔。你被戰神困住,讓我去救你。我二話不說就喊上人去了。爲什麽?爲什麽是你和戰神布下局要害我?你到底想要我做什麽?你要我做什麽,直接說一聲,天上地下,刀山火海,我會猶豫一下嗎?你回答我!回答我啊!”
他眼神兇狠,如同猛獸,布滿血絲,瘋狂咆哮。
在這一刻,他真的想殺了琉璃。
可是,他下不了手。
因爲琉璃問他:“你愛我嗎?現在!”
愛不愛呢?
不愛?
如果不愛,面前這個女人,把他當傻子一樣,把他當工具一樣,又耍又玩,他卻始終都沒辦法下定決心要殺了她。
也不對,決心下過無數次。
那一段時間,他每每宿醉,酒精夾雜着心裏的怒火,熊熊燃燒的那一刻,他總是咬牙切齒要除掉琉璃。
有一次,他甚至磨刀霍霍,錦衣夜行,來到了琉璃身後。
可是這個女人僅僅一個抱着膝蓋坐在湖邊孤單落寞的身影,就讓他丢了刀,落荒而逃。
愛!
怎麽可能不愛呢?
即便在此時此刻,沖着琉璃大呼小叫的時候,他那顆對待敵人劍影如同磐石的心,他這個被無數人稱之爲睚眦必報心狠手辣的魔鬼,心底柔軟成繞指柔。
愛的很深很沉。
情不知所起,但一往而情深。
仿佛是上輩子的孽緣,他欠了她太多太多,辜負了她太多太多,這輩子她是來讨債的。
白軒咬着牙,艱難的吐出一個字,一個從來沒跟任何一個女孩說過的字:“愛!”
琉璃咬着嘴唇,美目中升起霧氣,氤氲如煙,她說:“有一天,你會明白我……”
白軒卻打斷了她的話:“但是,愛你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