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涵離去後,一直大氣都不敢喘的行老終于摸了把椅子坐下,撫膺歎道:“真是被你吓出了一身冷汗。”
“行老未免也太過緊張了。”
“妄議政事,真當你有幾個腦袋可以砍得?好在聖上今日心情大好,不然你就是罪該萬死了!這解決藥引受潮不燃的問題,你明明有了想法,爲何不提?這是多麽好的一個升官發财的機會,就被你這樣浪費了!”
林岚笑道:“理由之前我也說了。再說升官倒是沒什麽興趣,我這就回去了。”
“回去?你回哪裏去。不在敕造司辦公了?”
林岚瞥了眼空無一人的敕造司,道:“都說了,今年不上班。您老自個兒玩吧,我還得回家看媳婦兒呢。”
“溫柔鄉,英雄冢啊!”
林岚跨出公署,一道紅袍飄然而至。
林岚退了兩步,以爲是傅小刀這煞筆吓他,沒想到是個老太監,便松了口氣,“曹……曹貂寺?還有什麽事兒嗎?”
“聖上讓我将這令牌與你,今後出入皇宮,從東門出入,不必請奏,在禦書房候旨便是。”
林岚舒了一口氣,道:“謝主隆恩。”
曹貂寺眯縫着眼,笑道:“林爵爺,這是聖上對你的賞識,還沒見過哪個心腹能有如此恩典,就連你那大父,王言王太傅進出宮門,都得請示聖上,你可要珍惜這機會。”
“謝過曹貂寺提醒。”林岚本想着那些銀子,不過轉念一想,這樣的大太監,估計也不缺銀子了,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大紅袍飄然消失,林岚才将令牌收入懷中,喃喃道:“高手都不會好好走路嗎?”
馬車聽到靠北的驿站,林岚不喜坐轎子,一來要多兩個下人擡着,二來搖搖晃晃的坐着難受。傅小刀收了酒壺,輕輕拍了下馬鞭,道:“那位老太監很厲害。”
“你又知道了?”
傅小刀認真地點了點頭,說道:“四十年前,他便是大内第一高手了。”
林岚想着古裝劇裏,總有個這樣的大内高手,便感慨道:“看來童子身練功就是強啊。”
“這話說的沒毛病。”傅小刀說起笑話來,總是冷得不行,“像你這樣的,多半已經廢了。”
林岚扯了扯嘴角,心裏暗道:想你這樣高冷的逗比,活該一輩子打光棍,娶了手頭的剃刀算了。
林府裏頭人自然沒有像賈府那般熱鬧,迎春見林岚回來了,便走過去,道:“官人回來了呀。”
林岚脫了外邊的披風,交到萍兒手中,問道:“這是誰送來的禮?”看着堂上的好幾堆禮盒,林岚納了個悶,這不逢年過節的,怎送如此多的禮。
“這些是榮府送來的,說是官人提額受了娘娘的賞識,這些都是娘娘賜的。至于這些,是敬老爹送的歉禮,說是珍大兄不識大體,讓官人受驚了。”
林岚冷笑了兩聲,我還讓他不能授精了呢,是不是也該道個歉,賠個禮。他眉頭一挑,看向迎春手中的那本紅底鑲金的冊子,問道:“那你手裏拿的是什麽?”
“大姐回宮,聖上下的旨意,竟把我和探春都安排到了大觀園之中。我正要與官人說這事呢。我與探春都嫁了官人您,又不是賈府的人了,怎可奉旨入園而住?”
林岚眼前一亮,他正缺個這樣的機會,沒想到就送上門來了,喜道:“去,這般不住白不住的機會在,怎能錯過?正好你也能在大觀園裏安心養胎不是。”
“啊?”迎春大爲意外,“我原以爲官人會勃然大怒,怎是這般态度?”
林岚道:“敕造司那邊的公務也暫時放下了,本就準備好好閑居在家。既然是聖上的旨意,那便入園去住就是。”
“我們走了,誰來伺候官人您?”迎春紅着臉說道。
“哈哈,誰說就你倆走?我也去啊。唔,我看看,咱們住在綴錦樓是吧,甚好。”
迎春一愣,幽幽地說道:“官人不會謀劃着什麽吧?”估計睡久了,迎春也成了林岚肚子裏的蛔蟲,也知根知底了。
林岚一笑,說道:“夫人多慮了。你有孕在身,去大觀園權當修身養心,爲夫陪着你,還不夠好嗎?等咱們的娃兒生了,到時候要回林府,自然是回來,何況咱們又不是死的,人挪活,樹挪死,這大觀園,你回來不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再去遊玩一番麽?這不就是絕佳的好機會?”
被林岚這麽一頓勸,迎春的念頭也便松動了,道:“既然官人決定了,那便依官人,隻是這事情,官人還是先去信給老祖宗和政老爹,直接過去,太過唐突了不是?”
“夫人想得真是周到。”林岚笑着朝書房而去。大觀園,他自然不是去瞎玩的,當然是有正事而去。
傅小刀站在書房前,見林岚來了,靠在柱子上的身子站直了,說道:“昨兒個去了趟皇鳴寺。”
“有什麽消息嗎?”
“佛塔似乎也是從哪裏拆來的,打聽到除了地基層需要用磚石砌成外,其餘的樓層,都是木質結構。”
林岚眉頭一挑,呢喃自語道:“我就想建個佛塔哪能趕在明年夏末完工,感情是這麽個造法,不但省時,而且還省料呢。六百萬,估計這些錢,八成的來路都是不幹淨的,這麽個洗錢的法子,也就留親王敢這麽明目張膽的這麽做了。”
“我們要有什麽動作嗎?”
“動作?跟我們有半文錢關系?還是說活着不舒服,你非得去找死?”
傅小刀一愣,道:“這不有所動作,你讓我打探幹什麽?”
“讓你打探,是有個底,免得甯榮二府收回那八萬兩銀子,卻沾惹到咱們頭上,估計賈珍那二貨,多少會将這事賴在咱頭上,八萬兩,留親王應該不會跟咱們這樣的‘升鬥小民’過意不去,不過真的來找茬,那就隻好過過招了。”原先林岚沒有底氣,不過如今懷裏揣着那小令牌,大不了來個互相傷害。
傅小刀問道:“咱們接下來賣酒?”
林岚點點頭,說道:“賣得一定得貴。”
“有多貴?”
“最好一兩酒賣十兩銀子那種的貴。”林岚眯縫着說道。
傅小刀皺着眉頭,問道:“咋能這麽貴呢?”
“貴,才有人買啊。接下來這段日子,若是沒什麽大事,别來尋我了。”
“您要幹什麽?”
“度假。”(未完待續。)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