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十六章 群星閃耀的夜晚(上)
兩年前的那個夏天,唐恩帶着初次見面的仙妮娅來到了西班牙,展開他的歐洲足壇豪門之旅,第一站就是西班牙首都馬德裏。
馬德裏市内以及周邊分布了大大小小數家俱樂部,但是能夠稱得上“豪門”的隻有一家——西班牙足球的象征皇家馬德裏。
那個時候唐恩隻是在皇馬主場伯納烏外面轉了一圈,并沒有像其他遊客那樣進去參觀。
因爲他已經不是一個普通的遊客了,他是另外一支球隊的主教練,哪有一家球隊的主教練到另外一家球隊的主場裏面買票參觀,合影留念的?
這種赤裸裸的崇拜,唐恩可不希望出現在自己身上。
——若我進去,隻有兩種可能。 一,我成了這支球隊的主人;二,我帶領我的球隊來這裏比賽。
第一種可能不知道此生有沒有機會實現,第二個可能倒是已經近在眼前。
白色的聖地亞哥;伯納烏球場就靜靜的矗立在前方,唐恩坐在皇馬俱樂部方面提供的大巴車内,在窗口側頭看着外面那白色巨牆上的字母。
他已經沒有第一次近距離接觸這座足球聖殿的興奮了,當然也不會指着外面的建築物像個導遊一樣對車内的球員們說:“看!這就是聖地亞哥;伯納烏球場!”
那真是太沒面子了……
不過還是有一些球員拿着手機和數碼相機對着外面的伯納烏球場一通狂拍,對于他們中的有些人來說,來這座球場裏面踢球就像做夢一樣。
全英格蘭都沒有一座球場能夠像伯納烏這麽大,和森林隊的主場城市球場比起來,伯納烏這龐然大物确實能鎮住一些人。
唐恩回頭看看那些人,咳嗽了一聲。
聽到主教練得咳嗽聲,有些人連忙收起了手中的拍照工具。 沒想到他們又聽到唐恩說:“别收。 想拍的話趁現在多拍幾張。 等會兒下了車,你們可就都沒有這個機會了。 ”
一車子的人都看着唐恩。
“我們不是被邀請來做客參觀地,這場比賽也不是友誼賽、熱身賽。 所以等會兒下了車,表現得像對手一樣。 别讓馬德裏人瞧不起你們。 ”
球員們把手機、數碼相機都放進了包中,隻是扭頭用眼睛看着越來越近的白色球場。
今天不是比賽日,伯納烏内除了忙碌的球場工作人員外,就隻有前來适應場地做熱身訓練的客隊諾丁漢森林了。
唐恩坐在伯納烏球場客隊教練席的真皮椅子上,看着在場地中進行簡單訓練的球員們。 腦子中卻在想着剛剛結束的賽前新聞發布會。
雙方主教練同時出席,不過媒體們關注的卻隻有皇家馬德裏地主教練巴西人盧森博格。
因爲在這場冠軍杯小組賽之前,剛剛進行了本賽季第一回合的世紀之戰,皇家馬德裏主場0:3完敗給了死敵巴塞羅那。
那場比賽,羅納爾蒂尼奧成爲了伯納烏的主角,他的第二個進球甚至讓挑剔苛刻的皇馬球迷都起立爲他鼓掌,當然從從這個側面也可以反映出球迷們對皇馬有多失望了……
正因爲剛剛輸了這麽一場重要的比賽,所以媒體們将問題都抛給了最近焦頭爛額的盧森博格。
媒體們關心在世紀之戰中受了輕傷的羅納爾多能否上場。
關心重返法國國家隊地齊達内是否會因爲最近的國家隊比賽影響了狀态,關心勞爾持續低迷的表現,關心貝克漢姆,關心羅比尼奧,關心卡西利亞斯。
關心埃爾格拉……就是沒有人關心一下諾丁漢森林的球員。
唐恩認爲這是一種變相歧視,作爲皇馬的對手,他地球隊和皇馬是平等的。 可是所有的目光卻依然聚焦在皇馬身上,沒有人關注他這個“反派”。
仿佛皇馬内部的問題比他這個對手還要難對付。 還要更吸引人們目光——盡管或許确實如此……
我可以把這當作是輕視嗎?
他很想把這句話問出來,不過最後還是忍住了。 既然你們沒有把我們當回事,那麽我們就在場上告訴你們什麽才是一回事。
當唐恩還在爲新聞發布會上地遭遇而耿耿于懷的時候,負責具體訓練事務的助理教練大衛;克裏斯拉克走來,嘴裏嘟囔了一句:“這就是西甲豪門球隊主場的草皮嗎?”
唐恩擡眼看着他。
“糟糕透了!很滑很浮,我懷疑那些草皮是用膠水粘上去的……”
做球迷的時候,唐恩是關注西甲,而且多次熬夜看球。 他知道伯納烏球場有一段時間的草皮質量非常非常糟糕。
就連他們自己的球員都在抱怨了,接着在某個賽季地冬歇期,皇馬爲伯納烏球場更換了草皮,對主場草皮的批評聲才漸漸消失,或許森林隊正好遇到了那個時期。
不過他還是這麽回答克裏斯拉克:“也有可能是皇馬的小手段呢?故意讓我們以爲草皮質量很差,然後更換球鞋,接着他們在正常的草皮上擊敗了我們。 ”
克裏斯拉克聽到唐恩這麽說,他愣了一下。 在想這個可能有多大。
唐恩嘿嘿笑了起來:“别想了。 我瞎說的。 以皇家馬德裏這種豪門球隊特有的高傲性格,不太可能做這種事情。 他們的草皮質量确實糟糕。 我們得做好準備。 ”
“有錢給大牌發薪水,都沒有錢更換草皮?”克裏斯拉克哼了一聲。
“誰知道呢?或許他們認爲草皮差一點可以給客隊制造更多的麻煩。 ”唐恩聳聳肩,“如果是這樣,他們可做地不夠徹底。 ”
克裏斯拉克聽到這句話,腦子中第一個浮現出來地是唐恩指揮訓練基地草皮位護工給青年隊球場過量澆水,然後拖着玩技術的阿森納在泥潭裏面和森林青年隊對決地事情。
他哈哈大笑起來。
“可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這麽混蛋的,托尼。 ”
伯納烏球場邊上響起了沙啞的笑聲。
球員們向那邊投去一瞥,便又轉了回來,他們都習以爲常了。
唐恩對羅森博格的了解并不多,而且幾乎全部限于他失敗的執教經曆上。 比如執教巴西國家隊在韓日世界杯預選賽中艱難徘徊,幾乎被淘汰出局。
比如執教皇家馬德裏期間難看醜陋的防守反擊足球……盡管公平來說,盧森博格并非唐恩想象的那樣無能。
比如他是巴西國内帶領球隊奪冠次數最多的主教練,還曾經帶領巴西國家隊拿下了1999年的美洲杯冠軍,在執教皇家馬德裏期間,成績其實并不差,但是他輸了一場最不該輸的比賽……
四天之前,皇家馬德裏在自己的主場,在這座白色殿堂裏面0:3被來犯的巴塞羅那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這場比賽讓“盧森博格滾蛋”的口号響徹伯納烏的夜空。
直到現在下課的陰雲還密布在巴西人頭頂。
看看賽前新聞發布會上盧森博格被媒體們逼得狼狽不堪的樣子,其實唐恩應該爲此感到慶幸的……當然他從來都不怕面對那些刁鑽的媒體。
唐恩知道,盧森博格肯定會下課,這是他可以确定一定會發生的事情。 因爲皇馬輸給了巴塞羅那。
所以他并不介意在這個被火燒眉毛的巴西人腦門上再點一把火。
這段時間是皇馬最近幾年所有問題的集中爆發期,是低谷中的低谷。 唐恩所要做的不是在關鍵時刻拉皇馬一把,而是往深淵再推一下。
趁你病,要你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