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 喬治和德米的未來
在回到諾丁漢重新開始訓練之後，還有隊友向伍德提起最後時刻他的插上助攻。 正是他那次突然帶球插上，才給阿爾貝蒂尼創造了扳平比分的機會。
就算是很熟悉喬治的隊友了，對于他那個舉動都覺得很驚奇。 别說比賽了，就是平時訓練的分組賽，都很少見到喬治；伍德帶球超過三十米。
“嗯哼。 喬治；伍德，請問在比賽最後時刻帶球狂奔然後助攻進球的感覺怎麽樣？”訓練間歇，裏貝裏學着記者的模樣問伍德。
伍德看看他，面無表情地說：“還不錯。 ”
裏貝裏撓撓頭：“喂，喬治，你一點都不配合，記者們可是很頭疼的……你那個花花公子一樣的經紀人沒有教會你怎麽應付媒體嗎？”
“可你不是記者。 ”
周圍看熱鬧的隊友們都哈哈大笑起來。
裏貝裏咳嗽兩聲，嘟囔道：“也不知道是你不夠投入，還是過于入戲……”
當裏貝裏還在訓練場上和伍德開玩笑的時候，阿爾貝蒂尼并沒有坐在場邊休息，而是徑直找去了主教練辦公室。
“找我有事嗎，德米？”唐恩在辦公室内給自己跑茶，他喜歡喝茶，并且喝茶的習慣一點都不像英國人。 這一點，俱樂部人人皆知。
“頭兒，我想找你談談喬治的事情……”
唐恩将茶杯放在桌子上，“喬治？他怎麽了？”
“我覺得你對他的使用有些局限。 ”阿爾貝蒂尼很認真地說。
唐恩了解這人的性格，他屬于那種心裏有什麽嘴巴上就說什麽的人，所以他會和每一個執教過他的主教練發生争執。 但是此前在和自己的合作中，還沒有發生這樣地事情。
唐恩正覺得不對勁呢，他就主動找上來了。
于是唐恩轉身又去泡茶：“你要加糖還是加奶油？”
“啊？呃。 不了，謝謝頭兒。 我喝水就行了。 ”
唐恩将水杯遞給阿爾貝蒂尼：“現在詳細說說吧，德米。 ”
“頭兒，你把喬治當做一個中場工兵使用，可我認爲他不應該這樣，他的位置和作用都不應該隻是一個工兵，負責一下防守就算完成任務。 不應該是這樣的。
”阿爾貝蒂尼搖頭說。
“那麽你的意思是什麽呢？”
“我希望喬治能夠成爲攻守兼備的中場球員，成爲……我這樣的中場。 ”
“掌控進攻和防守的節奏嗎？”
阿爾貝蒂尼點頭。 “他比我和阿爾特塔有優勢的地方在于他體力比我們任何人都好。 他可以堅持一個賽季每場比賽都首發并且打滿九十分鍾，不需要輪換。
我想穩定是一個核心首先需要具備地要素，不管是狀态穩定，還是出場時間穩定，這樣球隊也會更容易适應他。 ”
唐恩聽得連連點頭，發現阿爾貝蒂尼在看他，于是作了一個手勢：“繼續。 ”
“喬治的身體條件很出色，我認爲隻做一個防守型中場有些浪費。 如果能夠把這種身體應用到進攻中去。 一定會給對手制造更大的麻煩。
你看到我們最後那個進球了嗎？馬丁斯、克魯茲、坎比亞索都沒有給他造成威脅。 如果我們在前場有這麽一個能夠拿住球的人，不怕丢球的人，我們的進攻會更從容。 ”
唐恩指指阿爾貝蒂尼：“你和喬治就可以啊，你拿球，他保護。 一個多賽季以來我們不是都這樣的嗎？”
“如果一個人就能做到的事情，還需要用兩個人嗎？”
阿爾貝蒂尼地反問讓唐恩啞口無言。
“如果一個人可以做兩個人的事情，那麽另外一個人不是就可以解放出來做其它事情了嗎？我們不是就等于在球場上有十二個人嗎？”
“你這麽說也不錯，德米。 不過你知道喬治在進攻方面實在缺乏天賦……”
阿爾貝蒂尼搖頭否定了這個說法：“那或許隻是因爲他在防守上表現得太好了。 而掩蓋了他另一方面的才華……頭兒，你看到他在上一場比賽最後時刻的表演了嗎？”
唐恩點頭。
“很漂亮是不是？”
“嗯……确實如此，很棒，很漂亮。 ”
“如果真的沒有才華，怎麽可能發現那條傳球路線？要知道當時禁區裏面全是人。
我也沒有站在人群裏面舉手要球，我隻是斜線向我看準地空當跑，然後祈禱喬治也能看到，他果然看到了。 并且把球準确無誤的傳了過來。
”說起那個球，現在阿爾貝蒂尼都還有些興奮。 他倒不是在爲自己進球了興奮，他的職業生涯進球雖然不多，卻也犯不着爲了一個進球而興奮不已。
他興奮得是這球來自喬治；伍德的助攻。
“呃，我認爲他是蒙地……德米，隻是巧合、偶然的……”
“可是每一個偶然巧合背後一定會有個必然。 我相信他或許并不知道我在禁區裏，但是他肯定是看到了那個空當，否則他不會向那個地方傳球。 你同意這一點嗎。 頭兒？”
唐恩點頭：“同意。 ”
“有些球員踢了一輩子球都看不到那個空當。 可是伍德卻能，這難道不是一種天賦嗎？他隻是表現出來這種天賦的事件晚于其它方面的才華而已。 ”
就在兩人說到這裏的時候。 助理教練大衛；克裏斯拉克走了進來。
“你們在聊什麽呢，托尼，德米？”
“聊有關喬治的未來。 ”唐恩攤攤手。
“喬治的未來？”克裏斯拉克不明白。
“我給頭兒說，他對喬治的使用有誤區。 喬治不應該隻是一個中場工兵，除了防守什麽都不做。 ”
克裏斯拉克聽見阿爾貝蒂尼這麽說，擡頭看看唐恩。 想知道他地意思。
“我們剛好讨論到關于喬治有沒有進攻才華這一點上。 你覺得呢，大衛？”唐恩問。
克裏斯拉克想了想：“他在青年隊的時候，我一直讓他打防守型中場，告訴他進攻地時候也守在最後面……因爲，說實話，我完全沒有看到他有什麽進攻上的天賦。 ”
阿爾貝蒂尼對克裏斯拉克的這個回答有些不滿，他聳聳肩：“如果你們都隻是告訴他：進攻的時候你就在後面等着。 怎麽可能發現他除了防守之外的其它才華呢？”
“呃，德米。 最早喬治在球隊裏面的位置是前鋒。 但是他一個球也沒有打進過，反而還鏟斷了伊斯特伍德地腿……”克裏斯拉克給阿爾貝蒂尼解釋。
意大利人點頭：“我知道這個事情，教練。
可是那個時候地喬治和現在地喬治不一樣，現在地喬治更成熟，我相信他能比以前做的更好……當然樂，我也不認爲他适合打前鋒，他最佳位置還是後腰，但不是一個隻能防守的工兵。
”
“你想讓伍德成爲真正的核心？”唐恩點破了阿爾貝蒂尼的意思。
“是的。 不僅僅是精神上。 更是戰術上的……”阿爾貝蒂尼停頓了一下，然後說，“其實還有一個很重要地原因。
我希望喬治能夠成爲我這樣的球員，成爲一個能攻能守的中場球員，還有一個原因就是……我決定退役了。 ”
放在嘴邊的茶杯停住了。 唐恩以爲自己聽錯了。
克裏斯拉克則扭頭看着坐在沙發上的意大利人。
“抱歉……我沒有聽錯地話，德米，你剛才說你要退役了？”克裏斯拉克問道。
阿爾貝蒂尼點點頭：“我的合同這個賽季就到期了。 ”
“哦不、不……俱樂部已經爲你準備了一份全新的合同，一切待遇都沒問題。 隻要你在上面簽字，你就可以繼續踢球。 沒有任何問題……”克裏斯拉克慌道。
他以爲阿爾貝蒂尼是對俱樂部遲遲沒有宣布和他續約才說了這番話。
“你誤會我了，大衛。 在我賽季前受傷的時候，我很認真地考慮過這個問題。 我覺得我地身體已經不可能再康複了，繼續這麽下去，未來一定也就是這樣踢幾場比賽，再傷幾場。
對球隊毫無幫助，我可不想做一個坐在看台上拿薪水的……廢物。 ”
唐恩放下茶杯。 拉開抽屜翻找着。
“所以我決定這個賽季結束之後，不和俱樂部續約。 然後回意大利去學習教練課程，退役之後我打算做一名教練，這是我很早以來就有的打算了……”
唐恩走過來揮手制止了阿爾貝蒂尼繼續說下去，他遞了一份文件給意大利人。
“還沒到說再見的時候呢，德米。 這是俱樂部爲你準備的合同草案，我們正準備打算找你的經紀人來談。 ”
阿爾貝蒂尼翻看了一下，重新地給唐恩。 “我很感謝俱樂部對我的信任……這真是一份優厚的合同。 ”
确實很優厚。 同樣是兩年期限。 沒有規定出場次數，沒有規定進球數、助攻數。 沒有任何限制他繼續拿薪水地條件。
工資水平相較第一份合同甚至還有提高，因爲俱樂部的财政狀況改善了，同時球隊整體工資水平也提高了。
“可我不能接受。 ”
唐恩看着阿爾貝蒂尼臉上的表情：“你認爲這是施舍嗎，德米？”
阿爾貝蒂尼搖搖頭。
“你的表現配得上這份合同。 球隊依然需要你，如果這個時候我走出去對他們說，‘你們的隊長決定繼續留在球隊’，你知道他們會有多高興嗎？”唐恩指着身後的窗戶。
“瞧瞧上一場比賽，你的表現多麽出色。 你還沒老，德米。 ”
阿爾貝蒂尼歪頭笑了笑：“都三十四歲了，還沒老？那樣的比賽我年輕地時候可以踢一個賽季。 現在地我隻是偶爾才能踢出來，這就是區别了。 ”
這個消息對唐恩來說太突然了。 在阿爾貝蒂尼受傷地時候，他曾經擔心過這個問題。 不過那個時候地德米表現的很樂觀，所以他也漸漸淡忘了此事。
沒想到樂觀隻是表面現象，他一直在計劃這事。
克裏斯拉克看着固執的阿爾貝蒂尼，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但是唐恩比阿爾貝蒂尼還要固執：“不行，德米。 我希望你再重新考慮一下退役的事情。
你剛才不是說希望喬治能夠成爲像你那樣的中場球員嗎？如果你這個賽季結束就退役，那麽他如何能夠做到像你那樣？如果你一定要離開。 請再留下來一年，幫助我們，訓練喬治。
你可以在比賽中，在訓練中親自告訴他應該怎麽樣……你覺得我這個提議如何？”
阿爾貝蒂尼看着唐恩：“做出這個提議的人是我？”
唐恩點點頭。
“現在來解決這個問題的人也是我？”
唐恩繼續點頭。
阿爾貝蒂尼低下頭認真考慮着，唐恩不催他，轉身回去繼續喝茶。
“真地隻有一年？”阿爾貝蒂尼的聲音響了起來。
“一年。 不過如果你覺得一年時間不夠，需要更長，我也沒有意見。 ”唐恩笑道。
“好的。 我簽。 明天我叫經紀人來。 你勝利了，頭兒。 不過，這是我的最後一份合同了，下個賽季結束之後，我将正式退役。 ”
能夠挽留阿爾貝蒂尼多爲球隊效力一個賽季。 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 唐恩也沒什麽好奢求的。
“如你所願，德米。 好了，現在去訓練吧。 ”
阿爾貝蒂尼和克裏斯拉克一起離開了。 唐恩沒有急着返回訓練場，他給涼了的茶沖了點熱水。 然後端着茶杯，重新站在窗前，注視着外面的訓練場。
他還以爲提供一份非常優厚地合同，可以讓阿爾貝蒂尼對森林隊産生更多的感情呢。
結果……不管是馬德裏競技，還是拉齊奧，或者說諾丁漢森林，都沒有辦法在他的心底留下深深的印迹，就像是用刀背劃過。
無論多麽用力，隻留下一道白色的痕迹而已，随着時間地推移，便會慢慢消失。 而ac米蘭對于他來說，則是用刀刃劃過，很痛，而且會流血，不過血止住之後。
便會留下一道無法磨滅的疤痕。 不管時間多久，除非死亡。 都會留在那個地方。
看着重新出現在訓練場上的阿爾貝蒂尼，唐恩歎了口氣。
一天之後，諾丁漢森林官方召開新聞發布會，俱樂部主席埃文；多格蒂，球隊主教練托尼；唐恩，以及球員德米特裏奧；阿爾貝蒂尼共同出席。
在新聞發布會上，首先是唐恩宣布續約的消息。
“……我很高興宣布這一決定，德米已經同球隊續簽了一份新合同，在下個賽季，我們地4号隊長将繼續留在這裏，和我們一起戰鬥。 ”
記者席中響起一陣掌聲。
唐恩指指阿爾貝蒂尼，輪到他發言了。
“我很感謝，俱樂部能夠給我提供一份非常不錯的合同，我也很喜歡諾丁漢森林，在森林隊效力的兩個賽季，帶給了我許多歡樂和美好的回憶。
這裏的每一個人對我都很好，讓我完全感受不到我是外鄉人。 這是促使我決定續約一年的主要原因。
感謝俱樂部的多格蒂主席，感謝唐恩教練，感謝我的每一個隊友，我決定留下來再和你們一起奮鬥一個賽季。 ”
又是一陣掌聲。
“同時我也已經作出決定：這将是我球員職業生涯中地最後一份合同。 ”
記者們面對這個聲明顯得準備不足，他們面面相觑。
唐恩則坐在一邊，靜靜地聽阿爾貝蒂尼說。
“當下個賽季結束的時候，我将正式退役，結束自己的職業球員生涯。 這是經過慎重考慮的結果。 謝謝各位。 ”
說完，阿爾貝蒂尼起身和唐恩握手，然後轉身離去。
唐恩則扭頭對記者們說：“正如大家所看到的，幸運的是德米同意再踢一年，不幸的是德米将隻踢一年。 我沒什麽好說的，今天地新聞發布會到此結束，謝謝大家，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