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五章 孰輕孰重?
“諾丁漢森林在主場防守,場面上并不好看,這一幕我們一點都不陌生。 阿森納想要盡快進球,而森林隊目前的工作則是阻止他們。
喬治;伍德是諾丁漢森林的場上隊長,同時,年僅二十歲的他也是諾丁漢森林的防守核心。 他展現出了他的天賦,令人驚歎。
他是諾丁漢森林俱樂部在青訓體系中,繼邁克爾;道森之後最大的發現。
二十歲,在歐洲冠軍杯半決賽的舞台上,表現的遊刃有餘,超乎實際年齡的成熟和穩重,讓他得到了主教練托尼;唐恩的青睐。 ”
解說員用這麽多溢美之詞來介紹伍德,并非因爲找不到事情幹了,而是伍德最近這段時間的表現實在太出色了。
作爲本賽季歐冠四強中最年輕的隊長,他也已經引起了更多人更多球隊的注意。
當上個賽季伍德在英超聯賽中成爲讓曼聯和切爾西争相問價的新秀時,他的影響力更多的僅局限于英格蘭國内。
英超的俱樂部們都在窺探着,同時心中暗暗嫉妒:爲什麽諾丁漢森林培養出了這麽一個怪物?
現在,随着森林隊在歐冠賽場上的表現深入人心,随着球隊成績的提升,随着他們一步步走到半決賽,在大部分時間裏面作爲球隊第一場上隊長的喬治;伍德也正在被更多的來自歐洲大陸的目光關注着。
歐洲冠軍杯是一個很完美的舞台,好的演員在這裏功成名就,差勁的演員則被殘酷的淘汰掉了。
“喬治;伍德!”
法布雷加斯拿球之後剛剛想要轉身啓動,就被伍德從後面勾倒。 主裁判當然毫不客氣地判了伍德犯規。
雖然阿森納得到了一個前場任意球,但是這個位置無法直接威脅球門,森林隊用一次犯規換來了球門的安全,這筆交易很劃算。
所以。
當法布雷加斯被伍德勾倒在地之後,他跪在地上張開雙臂地表情非常無奈——如果伍德不犯規,他就可以順勢突破,然後尋找森林隊防守上的漏洞,再送出緻命一傳……現在這些都隻能是說說而已了。
不過,唐恩在場下看的卻皺起了眉頭。
以前的他是和樂意看到伍德表現活躍的,不過現在他卻甯可看到伍德消失。
“大衛,你給喬治說了沒有?”他側頭問坐在旁邊的克裏斯拉克。
助理教練克裏斯拉克點點頭:“我提醒過他的。 讓他注意犯規。 不過……我覺得到了比賽中,這些提醒對他都不管用。 ”
唐恩看着全情投入的伍德,嘟囔了一句:“說了總好過沒說……”
事情是這樣地,讓唐恩緊張的原因是伍德現在身負兩張黃牌。 根據歐足聯的規定,在冠軍杯中一名球員累積三張黃牌,将被自動停賽一場。
也就是說,如果喬治;伍德在這場比賽中因爲任何原因再吃到一張黃牌,那麽就算森林隊能夠打入決賽。 他也将被迫缺席。
這可不是唐恩想要的結果。
伍德缺陣,會對森林隊帶來什麽惡果。 這已經在本賽季冠軍杯小組賽的頭兩場比賽中得到了驗證。
阿森納的任意球經過配合之後,由範佩西完成射門,他的頭球攻門被範德薩撲出了橫梁。
趁着球員們都回來防守的機會,作爲球隊中現在場上資曆最老地球員。 範德薩拉住了伍德:“喬治,别忘了賽前教練給你說的話。 小心一點。 ”
伍德點點頭:“我記着的。 ”
“那就好……有的時候放他們過去,沒事,有我在呢!”範德薩拍了拍伍德的腦袋。
伍德擡頭看看這個高個子地荷蘭人:“如果讓他們從我眼前過去。 就是我的失職。 ”
範德薩無話可說了。 “祝你好運。 ”
真的隻能祝這個倔強的小子好運了。
阿森納地頭球開出來之後,佩佩在和森德羅斯的頭球争頂中占得上風,将足球頂了出去。 但是足球并未頂遠,在外面的法布雷加斯迎球直接抽射!
足球非常準确的……飛向了人群中的喬治;伍德,他并沒有條件反射般的閃開,而是用胸膛将這腳射門擋了出去。
“嘭”的一聲悶響,足球斜線飛出邊線,伍德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跑了過去,準備防守。
“真是怪物啊。 他那裏……真的沒事嗎?”在法布雷加斯旁邊地範佩西禁不住歎了一聲,手揉着自己的胸,仿佛剛才足球打中的是他一樣。
西班牙小将扭頭看看自己的隊友,覺得範佩西有點大驚小怪了。 這人是怪物,他早就知道了。 或許隻有和他成爲對手,才會了解的這麽深刻吧。
體能、身體、速度、反應……先天條件好的讓人嫉妒。 如果他是從小就開始接受足球專業訓練,那麽此時的他該是什麽成就?太難以想象了。
法布雷加斯被自己的這個瘋狂念頭吓了一跳。 連忙甩頭将注意力重新投到場上。
阿森納擲出界外球。 範佩西上前接應。 在齊姆邦達地緊逼防守下,他又把足球回傳給了擲球地勞倫。
森林隊在邊線附近這方寸之地展開了激烈的圍搶。 勞倫在人縫中看到了法布雷加斯。 球隊地中場指揮官。
他把足球傳了過去。
喬治;伍德就仿佛得到了信号一樣撲上來。
法布雷加斯并未停球,雙腿分開,将足球從他裆下漏了過去。
“漂亮的一漏!喬治;伍德被騙了!”
在法布雷加斯背後的人是赫萊布,他接到皮球,快速向前突破。
白俄羅斯人在德甲踢球的時候靠的就是一手漂亮的“千裏走單騎”絕技,在斯圖加特他經常上演這種一個人帶球連過數人,然後把球打入對方球門的好戲。
這一次。 看到他帶球,伍德猶豫了一下,正在想是要上去防守呢,還是留心法布雷加斯。
就在這個時候,阿爾特塔突然上前卡住了赫萊布地前進方向,幹淨利落地将球斷下。
“喬治!”他高喊一聲。
伍德看到他在自己的斜後方,又看看前面,當下不再猶豫。 選擇了前插。
阿爾特塔沒有帶球,而是趁阿森納的球員們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把足球傳給了已經跑上去的喬治;伍德。
伍德接球,繼續向前帶。 在他身後,法布雷加斯窮追不舍,阿爾特塔也正在支援。
“這是諾丁漢森林的反擊!被壓抑了這麽久之後,他們終于決定做點什麽了!喬治;伍德的帶球,真少見……”
不用回頭,伍德都知道那個讨厭的西班牙小子一定在跟着他。 在他進攻地時候,自己像影子一樣如影随形,現在輪到自己進攻了,他也成了自己的影子。
“左邊,短。 ”阿爾特塔的聲音在指揮着伍德。 他聽話的将足球傳了過去,果然馬上就看到了阿爾特塔帶球沖了上來。
看着阿爾特塔帶球過去,伍德放慢了速度。 他在瞬間完成了角色的轉換,這一刻他又成了阿爾特塔的“保镖”。
兩個人配合默契。 阿爾特塔絲毫不擔心身邊那些對足球虎視眈眈的阿森納球員們,他知道就算他丢了球,伍德也會想方設法搶回來的。
他将足球傳給了維杜卡,澳大利亞前鋒轉身倚住後衛杜爾,接着轉身射門,有些勉強,萊曼輕松抱住。
在場下看到這一幕,唐恩氣得直跺腳:“他急什麽?停住球。 控住,護住,然後阿内爾卡和阿爾特塔、裏貝裏他們都在向他這邊跑,他有無數種方法來處理這個球!真是地……”
也難怪唐恩生氣,森林隊在阿森納的壓迫下本來進攻機會就不多,所以每次機會都顯得格外珍貴,就這樣被輕易的浪費掉,可是會被“天譴”的……
上半場在阿森納的狂轟濫炸和森林隊狼狽防守。 以及偶爾地偷襲中走到了最後。
電子記分牌上的比分是紅色的0:0。 這是唐恩希望看到的最終比分,再過四十五分鍾。 就将成爲現實。
“上半場比賽結束,諾丁漢森林守住了他們地球門,不管阿森納攻的多厲害,也沒辦法轟開他們的球門。
喬治;伍德是上半場表現最活躍的球員,他用四次犯規,八次鏟球保護了球門前的安全。 這位年僅二十歲的隊長用實際行動表明他配得上左臂上的隊長袖标……”
解說員還在滔滔不絕的誇獎伍德,可是在主隊更衣室外面,唐恩卻神情嚴峻地拉住了他:“喬治,你忘了助理教練給你說地話了嗎?”
“盡量少犯規。 ”伍德搖頭,“沒,我沒忘。 ”
“看看你上半場的技術統計。 ”唐恩拍着手中的紙,“四次犯規!八次鏟球!如果這不是我們的主場,你已經吃到了該死的黃牌!你究竟知不知道你對球隊來說有多重要?”
伍德沒說話,隻是看着唐恩。
“如果我們最終能夠打進決賽,而你卻缺席的話,有什麽意義?你要知道巴塞羅那的進攻有多強大!”
“你怎麽知道巴塞羅那會進入決賽?”伍德突然問了這麽一句,将唐恩吓出一身冷汗,大腦馬上跟着冷靜了下來。 他說漏了未來……
“呃……我的預測,他們看起來很有……很有進入決賽地實力……好吧,就算不是巴塞羅那,ac米蘭地攻擊實力就能小看了嗎?如果我們沒有你,就等于在中後衛身前沒有任何屏障可言,到時候不管是羅納爾迪尼奧還是卡卡,他們都可以輕易的穿透我們地防守,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唐恩将拳頭狠狠搗進掌心。
“下半場。 你給我老實一點。 ”唐恩警告伍德。
伍德點點頭:“我知道了。 ”
“回去吧。 ”唐恩擺擺手,伍德跑回了更衣室。
看了看周圍,唐恩低聲罵了句髒話,也轉身向更衣室走去。
喬治;伍德的黃牌問題是在第一回合比賽之後被教練組提出來的。
此前唐恩沒有考慮那麽多,直到教練組中有人提醒他現在伍德處境很危險,隻要再吃一張黃牌他将被自動停賽,他才意識到問題地嚴重性。
森林隊總是會依賴伍德在中路拼命的攔截和不知疲倦的奔跑來遏制對方的進攻,這當中自然也包括了“犯規”這個手段。
伍德從出道開始起。 就不是一個防守起來彬彬有禮,動作幹淨利落灑脫的那種類型球員。 他兇悍的防守風格讓不少對手都吃到了苦頭,同時也讓他得到了不少主裁判的“青睐”。
要想讓伍德在比賽中一次犯規都沒有,這不現實。 唐恩所能做的,也就隻是反複提醒他注意動作,盡量少犯規,盡量不要無謂申請黃牌。
但是最後地決定性因素還是在球員自己身上。 最起碼喬治;伍德看起來不像是能夠把以上那些話都牢記在心的人。
讓唐恩稍微松口氣的是——上半場四十五分鍾已經平安度過,隻要再熬四十五分鍾。 喬治;伍德就将安全上壘。
在客隊更衣室内,溫格正在利用短暫的時間給球隊布置新戰術。 這一次從他嘴裏蹦出來的不再是寥寥幾個單詞。
“唐恩教練對伍德非常擔心,因爲伍德現在身上有兩張黃牌,隻要再得到一張,就将自動停賽一場。 ”他簡單的介紹了一下情況。
“他一定會告誡自己最得意的弟子,讓他在下半場注意動作。 伍德防守起來一定會縮手縮腳……”
阿森納球員們的眼睛亮了起來。
“這是我們地機會,下半場強攻中路,目标——喬治;伍德!”
“聽我說。 夥計們,你們上半場幹的……”唐恩站在門口,張開雙臂,似乎要誇獎自己的隊員們,而球員們也都是這樣期待的。
“……真是太狗屎了!”沒想到出人意料。
“我們機會寶貴,所以每一次進攻都要好好對待。 ”說這話的時候,唐恩瞟了一眼維杜卡,“這場比賽我們不應該滿足于0:0這樣地比分。 阿森納是一個了解我們的強大對手。
1:1的總比分非常危險,我想你們都知道這一點。 确保我們可以晉級的唯一辦法就是我們地進球。 下半場,不要滿足于守住平局了。
夥計們,我們要赢!争取早點進球,滅了阿森納的希望之火。 ”他做了一個“掐”的手勢。
兩位主教練中場休息的安排都很簡短,這是建立在他們互相了解得基礎上。
經過第一回合比賽,溫格也肯定知道喬治;伍德還可以在關鍵時刻作爲進攻型中場來用,他必然會針對這一點作出專門安排。
所以唐恩也沒必要再中場休息的時候反複叮囑伍德如何進攻。 森林隊這場比賽的進攻套路并不是這個。 伍德還是一名防守型中場。
十五分鍾的時間眨眼間就過去了,球員們又要再次踏上征程。
看着球員們一個個走出去。 唐恩又在最後叫住了伍德。
看着他張開嘴,伍德提前說:“少犯規,對不對?”
唐恩點點頭。
“你希望這場比賽我們最後晉級決賽嗎?”伍德又問。
唐恩繼續點頭。
“我對球隊很重要,對不對?”
點頭。
“那如果我踢的縮手縮腳地,球隊肯定會受到影響。 萬一因爲這個我們輸掉這場比賽怎麽辦?”
這話把唐恩問得啞口無言,他完全沒想到伍德竟然會說出這麽一番話來。 “喬治……你、你被外星人靈魂附體了嗎?”
伍德沒理會唐恩的話,“你搞錯了一點,頭兒。 球隊獲勝應該放在我不吃第三張黃牌之前。 ”說完,他轉身跑出了更衣室。
唐恩看着他的背影,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甚至都忘了他也要回到場邊教練席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