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賴定你了!
當托尼.唐恩被推進手術室,準備接受安裝心髒起搏器的手術時。 就在西班牙首都馬德裏,艾倫.亞當斯正在往一份合同上簽字。
在他旁邊,一杯香槟酒已經倒好,靜靜的放在桌上。
當對面的人也在合同上簽字之後,兩個人端起酒杯碰杯緻意。 “這真是一次愉快的合作。 艾倫.亞當斯先生。 ”
“是的,我們各取所需。 米賈托維奇先生。 ”
“爲我們的合作,幹杯。 ”
“幹杯。 ”
與此同時,在英國諾丁漢。
弗蘭克.裏貝裏看着眼前這幢二層樓的豪宅,這是他在來了諾丁漢森林之後用簽約金買的。 已經在裏面住了四年,今天就要正式搬出去了。
這幢房子他将委托自己的經紀人放到英國的房屋交易市場上出售。
從此之後,諾丁漢對他來說就隻剩記憶了。
今天的天氣和以往任何一天都沒什麽區别,天空陰沉,寒風陣陣,仿佛随時都要下雨的樣子。 紅頂白牆的磚瓦房就這樣靜靜的伫立在隻剩光秃秃的樹枝的林地中,喧鬧的鳥叫從林間傳來,伴着陣陣風聲,起起伏伏。 叫人心情不得平複。
自己在這裏度過了無數個日日夜夜,曾經在房子前面的草坪上舉辦派對款待自己的隊友們,也曾經和妻子一起推着兒童車漫步于林間小道,和孩子嬉鬧與此,獨自一人在草地上曬太陽——曬太陽這是少數時候……
他沒回維爾福德和隊友們道别,因爲他怕面對那些不滿的目光。 他知道自從決定要轉會皇家馬德裏,球隊裏就有人瞧不起他,認爲他是看到諾丁漢森林不行了就要逃跑。
他承認自己确實因爲頭兒倒下了才下定決心離開的。 但他不認爲自己這是逃跑。 他隻是去追求一個更好的地方而已,頭兒如果在的話,他一定不會走地,說什麽都不走,哪怕炒了那個喋喋不休的經紀人,都不會離開頭兒。 可是現在頭兒……他還能不能重新回到維爾福德都沒人知道,自己也沒有必要繼續留在這裏了。
皮奎走了,本特納走了。 現在輪到自己。 當初那支叱咤風雲,橫掃歐洲,驕橫跋扈的諾丁漢森林還剩下什麽呢……
身後響起汽車喇叭聲。
“弗蘭克!該走了!再晚你可就趕不上飛機了!”經紀人布魯諾.海德謝德在車内向他喊道。 “天氣這麽冷,你還站在外面做什麽?”
裏貝裏用力緊緊衣領,将自己裹在大衣中,轉身走向停在路邊的汽車。
在他身後,陰雲下的房屋正在慢慢變得模糊,好像要和背後的樹林融爲一體。 後來房屋消失了。 空地上出現了城市球場,巨大的喧嚣聲從中傳來——
“森林森林!諾丁漢森林!我們是冠軍!我們戰無不勝!啦啦啦——森林森林,諾丁漢森林……”
在這樣的歌聲中,裏貝裏頭也不回地鑽入汽車,匆匆離開了。
當天下午。 裏貝裏抵達西班牙馬德裏,簡單的體檢之後,他出席了一個隆重的新聞發布會。 在記者雲集的發布會上,他從皇家馬德裏名譽主席迪.斯蒂法諾的手中接過了印有自己名字的18号白色球衣。
然後他用西班牙語向在座的西班牙記者打招呼。 滿臉笑容地說他很喜歡西班牙的天氣,惹地記者們哈哈大笑。 接下來他說自己會幫助皇馬度過難關,他來這裏可不是爲了品嘗失敗的。
接着他去球場展示了自己的球技,博得現場球迷的陣陣喝彩。
公開活動進行完了之後,他帶着自己的妻子孩子一起漫步在空蕩蕩地伯納烏球場中,感受着這座世界超級豪門的主場,大的驚人。
和伯納烏比起來,城市球場簡直就像是中學的校園球場……
更高地薪水。 更大的球場,更多的關注……更多的榮譽?
裏貝裏左手摟着自己的妻子,右手牽着女兒,伊比利亞半島的陽光比英國的更溫暖明媚,他甚至覺得有些熱,額頭上浮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雖然身在伯納烏,他想地卻是——自己這麽不辭而别,頭兒知道了會不會暴跳如雷?他的心髒還能經受的住嗎?
稍晚些時候。 飄天文學站宣布弗蘭克.裏貝裏正式轉會皇家馬德裏。 轉會費五千五百萬歐元。 官網文章上随後感謝了裏貝裏這四年爲球隊作出的貢獻,感謝他爲球隊帶來的若幹冠軍獎杯。 最後祝他在西班牙馬德裏好運。
西班牙媒體都對裏貝裏的到來大唱贊歌。 聲稱他是可以改變皇馬邊路羸弱狀況的第一人,是世界級的巨星,在走了羅比尼奧,傷了羅本之後,皇馬終于盼來了邊路大将。 下半賽季舒斯特爾地日子會好過一些了。
卻沒有熱提到同樣困難重重,日子很不好過地諾丁漢森林要怎麽度過這個寒冬。
這一切,躺在諾丁漢大學皇家醫學院附屬醫院病床内,還沒從手術中蘇醒過來的唐恩,一律不知。
當唐恩再次醒過來時,他看到地并不是仙妮娅,而是斯坦利.邁耶爾的笑臉。
“真好,您醒了。 這次挺快的。 ”他說道。
唐恩問:“我睡了多久?”
“八個小時,麻醉藥效早就過了,您還繼續睡了一會兒。 ”
唐恩一扭頭,毫不意外的在旁邊看到了守護的仙妮娅。 仙妮娅見他醒了,便對他笑笑。
看到這個笑容,唐恩就放心了。 這說明手術進行的非常順利,沒什麽好擔心的。
果然邁耶爾随後證實了他的猜想:“手術進行的非常順利。 您沒什麽好擔心地。 現在您這裏已經有了一個核電池的玩意兒了,動力十足!”他指着唐恩的心髒說。
“那我可以回到球隊中間去了嗎?”
邁耶爾搖頭:“不行。 你剛剛做了手術,心髒病也沒好。 你最起碼需要修養五個月。 ”他伸開五指。
唐恩咧咧嘴。 “太長了吧?”
“不,一點都不長。 心髒病患者都這個恢複時間,心髒可不是手指,出了問題過幾天就沒事了。 您的身體很虛弱,需要慢慢恢複。 馬上就回到那麽刺激的環境中,我擔心就算是反物質能量的電池都救不了您的心髒了。 唐恩先生。 ”
“可是球隊……”唐恩還是忘不了傾注了自己全部心血的諾丁漢森林。
斯坦利.邁耶爾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地神色,然後笑道:“就當給您自己放半年假好了,唐恩先生。 不少主教練可是求都求不來這樣的機會呢。 一切和足球有關的事情都别去關注,讓仙妮娅小姐陪在您身邊。 再過半個月,您就可以出院了。 不過到時候還是需要經常回來複查,以便我們掌握您最新的情況。 ”
唐恩不關心這些,他還是問:“那我大約什麽時候才可以重新開始關注足球?”
邁耶爾考慮了一下:“四個月後吧。 剛剛做完手術,有幾點建議需要讓您知道一下:原理強磁場;汽車出了故障不要自己開蓋去檢查發動機;打手機的時候記得用右手接。 手機也别放在左胸前口袋内;不要讓起搏器的位置和硬物接觸,開車的時候注意不要讓安全帶壓迫到起搏器;手術後這三天你必須卧床休息,七天之内不要劇烈活動;左手不要擡起來,以後生活中也注意别讓這隻手負重……另外,唐恩先生。 。 您千萬不要以爲裝了起搏器,心髒就什麽問題都沒有了。 該進行的治療一樣都不能少,藥也必須随身攜帶,堅持服用。 ”
唐恩躺在床上苦笑:“我怎麽聽都覺得自己已經是一個八十歲地老頭子了。 ”
邁耶爾笑着安慰他:“這是保護您生命的必要措施。 請務必嚴格遵照執行。 我也是說給仙妮娅小姐聽的,在日常生活中這些都是必須注意的。 我知道仙妮娅小姐不可能始終在您身邊照顧您的生活起居,日後請還是聘請專業地醫護人員照顧吧。 唐恩先生,恐怕從現在開始,您必須和以前熟悉的生活習慣告别了。 ”
唐恩輕輕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雖然這叫人覺得傷感,可是爲了活下去,我隻能謹遵醫囑了。 ”
“您清楚就好了,唐恩先生。 那麽我不打擾您休息了。 ”他帶着護士退了出去。
病房中又再次隻剩仙妮娅和唐恩兩人。
唐恩看着他的愛人:“我要最少五個月才能重新開始工作。 你呢?仙妮娅,你打算什麽時候恢複工作?”
仙妮娅似乎早有打算。 “如果我說我也是五個月,你會不會瞪我?”她笑嘻嘻的說。
唐恩果然要瞪眼。
“所以等你狀況好點了之後,到時候我爲你請個專業護士來照顧你地生活,那時候我才能放心離開……當然,必須請男的!”
唐恩翻了個白眼:“這麽快就知道吃醋了啊。 ”
仙妮娅抱着從家中拿過來陪她睡覺的龍貓公仔,将臉藏在公仔後面,小心翼翼地探出來:“我是隻屬于托尼叔叔的仙妮娅。 托尼叔叔也是隻屬于仙妮娅的托尼叔叔。 ”
聽見他這麽說。 唐恩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你父母知道我們倆現在的……關系了嗎?”
仙妮娅搖頭:“我可沒告訴他們。 但他們不是瞎子聾子和傻子,我推掉那麽多工作跑回英國陪你。 外面媒體都炒翻天了,他們不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這件事情,我和你是什麽關系我覺得也不用我專門告訴他們了。 ”
唐恩想起了在仙妮娅告白當天,他在車上做的那個夢。 于是小心地問:“你父母會是什麽态度?我和你……畢竟,呃。 相差了二十二歲。 ”
仙妮娅繼續搖頭:“我不知道。 ”
“難道他們沒有聯系過你?”唐恩不相信除了這麽大的事情,那對不負責任地父母還能不找仙妮娅,否則的話自己就要懷疑仙妮娅是不是他們親生女兒了。
“打電話過來了一次。 不過沒說這事,他們隻是詢問了你的情況。 ”
“你沒給他們說?”
“我幹嘛要給他們說呢?這是我地愛情,我的事,和他們又沒有關系。 ”仙妮娅覺得很奇怪。
仙妮娅的話把唐恩說的啞口無言了。 他内心深處還以爲這是中國的傳統愛情,一定要雙方父母點頭,兩個人才算成……
好吧。 那我就不去想那對不負責地父母會不會覺得是自己拐跑了他們地女兒這種事情。 反正他們平時也不在乎自己的女兒究竟怎麽樣,真被拐跑了,估計隻要綁匪不索要贖金,他們都不會知道地。
仙妮娅突然笑起來:“不過等你身體好一些了,說不定我們可以一起回趟巴西,我再把你重新介紹給我的父母!”
唐恩奇怪于仙妮娅怎麽突然又改了主意,就見小仙女笑嘻嘻的看着他,眼中閃着興奮又狡黠的光芒。
她趴過來。 湊在唐恩面前,吐氣如蘭,呼出的溫熱氣息吹的唐恩有心癢癢了——胸前兩點有意無意的蹭着自己的身體,頭發垂下來貼在自己臉上,芬芳地香味擋不住的往鼻孔裏鑽。 當他捅開心裏的那層窗戶紙。 才發現自己是如此渴望占有這樣一個可人兒。
原來小蜜桃早就成熟了啊……
但是接下來她的一句話卻馬上把唐恩吓了一跳。
“托尼叔叔,我們結婚吧!”
“咦?”
“‘咦’是什麽意思啊?”仙妮娅嘟起嘴。
“呃……”
“‘呃’又是什麽意思?”
唐恩想掙紮,卻發現自己已經被仙妮娅牢牢按在了床上。 “醫生說了手術後三天隻能卧床休息哦,托尼叔叔。 ”
“太、太突然了吧?”
“突然什麽?”
“我是說……結、結婚的事兒。 我們還沒怎麽戀愛過呢……哪有這麽快就結婚地?”
“可是我們已經戀愛了五年啊。 ”
唐恩滿腦子問号:“我怎麽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的?”
“從你笨手笨腳的給躺在病床上的仙妮娅沖調芝麻糊開始。 ”仙妮娅嘴角翹起來。 雙目如彎月,笑地格外開心。 “她就愛上了你這個中年大叔!”
一杯芝麻糊就泡上了一個小蘿莉,唐恩心中感歎仙妮娅的愛情價值觀竟然就等于這杯芝麻糊。
“小小年紀,哪懂得什麽是愛……”唐恩反駁的有氣無力。
“沒關系。 五年時間足夠讓仙妮娅知道什麽是愛了。 ”仙妮娅今天是鐵定了心要逼迫唐恩就範。
“我決定了,托尼叔叔!我要和你結婚,這是終審判決,不許反駁,不許上訴!”
“哇。 你這是耍賴皮!”
“我就是耍賴!我賴上你了,托尼叔叔!我還要賴你一輩子!”
“這不公平,我抗議……唔……”
仙妮娅的紅唇已經再度封上了唐恩的嘴。
“抗議無效。 ”結束了濕吻之後,仙妮娅舔舔嘴唇,臉色潮紅,氣息微喘,卻笑得十分狡猾。 唐恩甚至可以看到她頭頂上一對尖尖的耳朵在得意的抖動,還有一條在背後搖個不停的棕色尾巴。